沈寰九的臉視線里越來越恍惚了，可我腦袋還是清醒的。

    和他的關(guān)系一旦改變會是一種怎么樣的后果？

    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擔(dān)。

    “沈寰九，你，帶我……去哪？”我綿軟地靠在他懷里，因為覺得太貪戀，臉還總是抑制不住地去蹭他的肩，有一下沒一下

    “回我們的家?！彼婚_口就是宛如大提琴般低潤的音色。

    “嗯?！蔽腋杏X到安全安心，于是安然地閉上眼睛。

    “好痛。”等我有點意識的時候是被痛醒的。

    一股像是懲罰的力道正往我身子里頭灌，我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遮掩，雙手被緊扣在頭頂，只能被迫承受一波接一波貪婪且毫不憐惜的律動。

    我疼得不停呼救：“沈寰九，夠了?！?br/>
    我的話不但沒讓他停下，他突然就像是瘋了似的，不停地橫沖直撞，我的渾身都像有團(tuán)烈火不斷地燃燒著。

    房間沒有一絲光亮，我在黑暗中胡亂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出口就碎了：“沈寰九，停下好不好，真的……好痛。”

    我的討?zhàn)垖λ稽c用都沒有，越是喊痛越是掐他，那股勃發(fā)的力量來得越發(fā)迅猛。

    “姐夫?！蔽姨鄣谜f話都不再經(jīng)過大腦：“姐夫?！?br/>
    “你給我閉嘴?！币坏啦荒蜔┑穆曇舸┒^。

    他的聲音很低很好聽，卻顯然不是沈寰九的聲音。

    我死死捏住他的手臂驚呼出來：“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誰？”黑暗中我只能聽見頗為熟悉，且?guī)в谐芭穆曇簟?br/>
    這次我聽出來了。

    “陳……陳浩東？”即使什么也看不見，我還是瞪大了眼睛。

    他冷笑喘著氣：“就是老子怎么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你給我滾開！”我一下就哭出來，原本尚還恍惚的腦袋如同突然被電擊了一下，發(fā)狂的掙扎。

    陳浩東一個猛力，我被扳過身子像狗一樣趴著，如是和沈寰九吃飯時電視機(jī)里的畫面一樣，撞擊的聲音又快又清晰。

    他從后面抱住我，一口咬住我的肩。

    學(xué)生時代不合群又市井的陳浩東哪怕算不上什么好青年，但他始終一次又一次為我出頭。短短三年而已，再次相見我怎么也沒想到會和他這樣糾纏在一起。

    我的腰被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只聽得悶哼一聲，我感覺整個身子都被撐開來，痛得忍不住哭喊。

    陳浩東抱住我，大手不斷揉著我的胸毫不憐惜，讓我第一次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深深的畏懼。

    “怎么會是你？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又哭又喊，到最后幾乎是咆哮出來的，根本無法接受這是真的。

    “繼續(xù)叫！”陳浩東一個猛力，他的龐然大物徹底穿進(jìn)我的身體。

    “陳浩東！你是個王八蛋！”我哭著罵他，撕裂般的痛苦伴著一絲絲別樣的感覺讓我掉出絕望的深淵。

    陳浩東按住我的背，聲音渾濁地說：“王八蛋？”

    一半溫柔一半殘酷的力道猛得撞過來。

    “好痛。陳浩東……放過我吧?！蔽姨鄣眠B話都說不出來了，用力咬住嘴唇，深刻的明白一個事實，我心心念念想要的一切都?xì)Я恕?br/>
    我，失去了第一次。

    給了一個完全沒想到的人。

    他的氣息好急，伴隨著性感的低喘：“不放。?。课也环?！”

    陳浩東像是野獸一樣在我身上發(fā)泄了很久，一聲悶哼過后我也如是癱瘓般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臉上的液體是汗水還是我的眼淚也已經(jīng)分不清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躺在了陳浩東的床上，更不知道和我一樣年紀(jì)的少年為什么要一邊用殘酷的字眼罵我是賤人，一邊卻無情在我身上馳聘。

    能感覺陳浩東下了床，沒多久漆黑的屋子就亮了起來。

    光線刺進(jìn)我的眼睛，我無所適從地閉上眼睛，沒有力氣動，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落榜的這天已經(jīng)斬斷一條關(guān)于未來的路，同一天，我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東西。

    “有血？”陳浩東揪住床單一扯，我因為他的動作滾到床的另一端。

    我閉著眼睛，咬著牙，不愿意和陳浩東說話。

    床面微微壓下了些，有只手輕輕揉了揉我的臉：“扶三歲，你……床上怎么有血？你該不會……”

    我身子隱隱發(fā)抖著，睜開眼憤怒地瞪著他，我沒有勇氣還去回答他的問題，一把扯過他的手臂用我僅剩的力氣用力咬下去。

    陳浩東不躲，皺著眉頭任我咬，我嘴里有了血的味道。

    “扶三歲，我真不知道你還那么干凈。”不難聽出他聲音里的懊惱，可對我來說他懊惱有什么用，哪怕他現(xiàn)在就去死也彌補(bǔ)不了我已經(jīng)失身的事實。

    陳浩東又揉揉我的臉：“我會負(fù)責(zé)的?！?br/>
    聽到這句，在我身體里涌動的怒火要爆炸了。

    我停止咬他，仰頭看著他，渾身都在抖：“陳浩東，我恨你！”

    他看我一眼，只裹著條浴巾站起來，沒有說話。

    我把臉埋在枕頭上，越不想去回憶，那些畫面和粗魯?shù)膼壅Z越是栩栩如生地卷了上來。

    過了沒多久，一絲不掛的我被陳浩東抱起。

    我一個激靈，用拳頭死命錘他，陳浩東有些不耐煩地低頭：“我抱你去洗澡，你再亂動小心我……?！?br/>
    我嚇得不敢動了。

    陳浩東抱我進(jìn)浴室，他站起來的時候我覺得這三年他好像也長得比以前高了。

    他把我丟進(jìn)放有溫水的浴缸里，雙手叉在腰上，吊兒郎當(dāng)?shù)卣f：“喂，你以后跟我得了?！?br/>
    我眼睛一睜一閉，兩顆眼淚擠了出來：“告訴我，我怎么和你在一塊兒？”

    “姓沈的手機(jī)落下回去拿，把你扶商務(wù)區(qū)了。我也在那吃飯，他沒看見我，我走你身邊你立馬就抱住我。你說怎么來的？”

    我渾身上下都在他的視線中，這種屈辱注定會變成憤怒和絕望。

    身子一點點滑進(jìn)水里，直到溫水蓋過我的臉。

    陳浩東一下把我撈起，一口水從我嘴巴里吐出來，緊跟著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你干什么！”陳浩東震怒地盯著我。

    我想，這會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得出我心里比死還難受。

    我揮手，一個巴掌打在陳浩東臉上。

    啪的一聲極其清脆。

    他的頭歪到一側(cè)，唇角很快揚(yáng)了揚(yáng)：“睡都睡了，打我你要能痛快，使勁！別和撓癢似的?！?br/>
    我淚如雨下，說話都不停在抽氣：“陳浩東，我愛了那個人好久，好不容易等到他說要和我在一起，你為什么要來破壞我所有的幻想？”

    在我神志不清的時候，一定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就對了。我的手捏成拳頭，抖得厲害，最終也不過松開拳頭，將十根手指插進(jìn)了頭發(fā)里拼命的撓著，好像指甲抓頭皮的感覺越痛，心里的痛或許可以少一些。

    如果從沒遇見過沈寰九，如果從來沒感受過好的教育，如果以前那些被灌輸?shù)睦嫌^念沒有被徹底打破，今天我不會這么難過。也許真的就會跟了陳浩東，甚至和村里別的女人一樣，覺得男人大如天。

    我坐在浴缸里把膝蓋曲起，整張臉都埋了進(jìn)去，心如死灰地說：“陳浩東，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他沒有說話，但很快照做了。

    “出去?！蔽宜罋獬脸恋卣f。

    陳浩東扯住我的手臂說：“扶三歲你至于？他有什么好？非他不行？這是命！你給我看清楚，睡你的人是我陳浩東，不管想認(rèn)不想認(rèn)，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br/>
    我看著站在浴缸外身材精健的男人，他低著頭，用一種俯視的姿態(tài)看著浴缸中的我。

    陳浩東是個身材很好的男人，我從不知道他的上身線條會緊實成這樣。他還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學(xué)校里就是校草級別的人經(jīng)過三年時間更是褪去很多以前的少年氣。

    還有這個浴室顯然不會是什么賓館配置，洗臉臺上放了很多護(hù)膚品。陳浩東應(yīng)該有收藏剃須刀的習(xí)慣，有面墻還放滿了剃須刀，少說有上百只。

    看來他是真的混好了。

    我壓抑下怒火，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今晚上的事別說出去，就當(dāng)我們沒有過。我想洗個澡就回家去?！?br/>
    “你在放什么屁？”陳浩東的臉色黑得嚇人，突然就似無頭蒼蠅似的叉著腰轉(zhuǎn)個不停，等他雙腳又定住時，抬手指著我說：“你和他在一塊成什么了？到現(xiàn)在這節(jié)骨眼，你覺得老子還會讓你回去？啊？”

    我咬住嘴唇，一時半會沒有說話。

    的確，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對沈寰九，可就算面對不了，我還是想回去。

    陳浩東坐在浴缸的邊緣，特別認(rèn)真地說：“三歲，跟我。我能養(yǎng)得起你，你跟著我吃不了苦，想要什么都行。眼下環(huán)保掙錢，以前不敢想的現(xiàn)在我都有了。”

    我深深呼吸了下，愣愣地對陳浩東說：“我要沈寰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