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怎地突然變了主意?今日她有什么特別動作嗎?”趙勇依舊低頭瞧著書卷,一臉嚴肅,不遠處的營帳內不斷地傳出傷員的慘叫。
“今日她一下子就猜出我們不止一處糧倉,并且隨口問了斷崖的事兒,三言兩語便讓屬下恍然大悟,如見桃花源之入口。”杜仲回道,滿臉愧色——若是,先前將這線路給那姑娘瞧一瞧,興許就能避免這些弟兄受傷了。
“嗯,還算是有幾分聰慧?!壁w勇點點頭,手放下時,不小心觸到燭臺,昏黃的燭光晃動幾下。
“是啊,顧副將想來是有兩把刷子,這才被陛下派到這兒來的!她是當真惜命,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兵士們的?!倍胖僬f道,突然就有些不受控制地開始夸顧絕兮。
這姑娘……當真是有一種奇異的能力。
“我是說你?!壁w勇放下手中書卷,“她是何等人?孤身到了鶴鳴,短短數(shù)日便在百姓之中贏得威望,還將什么咸豆?jié){的方子賣給了緣來客棧,賺得缽滿盆滿……這樣的人,豈是你小小一個計謀就能試探出來的?”
杜仲點點頭,本想附和,但話到了嘴邊,又自己變了個模樣,“可是……這個計劃將軍為何不早否決呢?”
“本將軍乏了,你先退下吧,明天一早,將新的方案送來給我過目?!?br/>
趙勇如此說道,擺擺手,下了逐客令。
杜仲只好黯然離去,不過,他怎么覺得——趙將軍只是在掩飾自己決策有誤呢?說不出道理來,便直接揮揮手打發(fā)走。
這意圖未免太明顯了些。
而這些對話,都被隔壁營帳的顧絕兮聽了個全——雖說是隔壁,其實還隔了幾步遠,奈何顧絕兮耳力絕佳,此等距離,照樣能夠將對方的話語收入耳中。
趙勇聽起來有些可愛。
莫非她先前的分派有誤,其實趙勇不是精明派,而只是魯莽?似乎是用精明的表象掩蓋了自己內里簡單的事實。
今日就有傷亡,兆頭不好,往后的日子興許會過得更慘。
不幸中的萬幸,是白存卿完好無損地返回了營地。
此人的運氣頗好,運氣也能算是實力的一種了。
黑夜之中,一只漆黑的鴿子穿破夜空,它頗有靈性,竟用頭撞開了門簾,從縫隙飛入了顧絕兮的營帳!
“啊,小烏鴉,你怎么來了?是閣內又有人調皮了嗎?”顧絕兮沒有點蠟燭,營帳內依舊是漆黑一片,她輕聲說著,卻能將鴿子的所有情態(tài)都看在眼里。
黑鴿子拍拍翅膀,有些不悅,似乎在說:你才是烏鴉,你全家都是烏鴉!
“好啦好啦,別鬧,這回是來送信的吧?”顧絕兮摸了摸鴿子的腦袋,它愜意地瞇起了眼。
鴿子抬起一只腳,露出豐滿羽翼下的信筒。
她小心地將里邊的信件拿出,又拍了拍肥鴿子的背,它便會意地在一旁等候。
【主子,菜刀門余黨頻頻作亂,是否要將消息放出去,暗中催動江湖各派聯(lián)手剿滅之?】
顧絕兮大筆一揮,寫下一個龍飛鳳舞的“好”。。
消息,便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