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的來到蕭然的跟前,看著一張小臉有點泛紅,勾起了唇角。
可能是因為今天喝了紅酒的緣故,蕭然睡的很踏實。
沈司言緩緩的蹲下來,就那么看著蕭然,柔順的頭發(fā),白皙的小圓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面投下了半圈陰影,挺翹的小鼻子,一張櫻桃小口帶著微微的笑意。
“只是帶你出去吃一頓飯,你就這么滿足嗎?你是不是太容易滿足了?”沈司言在心中默默的問道。
沈司言伸出手去,把蕭然手中的書給抽了出來放在一邊,可是,蕭然突然抓住了沈司言的大手,然后,攀上沈司言的胳膊,摟在懷里:“媽媽,媽媽,你再抱抱我,抱抱然然,然然這些日子真的很累……”
沈司言怔怔的看著蕭然,原來她在做夢。
“你的夢里,都是你媽媽,什么時候會有我?”沈司言就那么蹲在沙發(fā)的跟前,任憑蕭然摟著自己的胳膊。
手臂上傳來的那柔軟的感覺,讓沈司言不由得有點心猿意馬,他湊近了蕭然,輕輕的在蕭然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吻。
蕭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翻了個身。
弄得沈司言連忙心虛的抬起了頭,要是這個時候蕭然睜開眼睛,他都解釋不清了!
現(xiàn)在,沈司言真的很恨自己第一天對蕭然說的話,弄得現(xiàn)在想跟自己的小妻子發(fā)生點什么都那么不方便!
要是現(xiàn)在下手,沒準這丫頭還得覺得自己落井下石!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讓自己如愿的成為她真正的男人!
“媽媽,沈司言很好,真的很好,求求你不要怪我……”
蕭然的夢中囈語斷斷續(xù)續(xù),但是,這句話,沈司言是聽清楚了的!
這句話,不由得讓沈司言陷入了一段回憶。
不記得是多少年前了,那時候,沈司言還是個調(diào)皮的小學(xué)生,只有媽媽一個人帶著他,很辛苦,但是,媽媽卻從來都沒有放松過他的學(xué)業(yè),甚至還給他找專業(yè)的外語老師,學(xué)習(xí)小語種。
蕭然的媽媽蕭成溪,就是他小時候的法語老師。
他還清楚的記得,媽媽準備了學(xué)費,但是,蕭老師聽說了他跟媽媽的情況,便說,她正在教自己的女兒,讓沈司言也跟著一塊學(xué),就不收錢了。
直到現(xiàn)在,沈司言才明白,那是蕭老師照顧媽媽的面子。
第二天,媽媽買了一些禮物,還有小孩子愛吃的一盒高級糖果。
沈司言求了半天,媽媽都不肯給他一顆糖,到了蕭老師家里,糖果全都到了那個小丫頭的手里。
這讓沈司言一度很不爽,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小丫頭居然每天都會給他留一顆糖果,整整一盒糖果,基本上兩個人一人吃了一半。
那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個叫蕭然的小丫頭,十分可愛。
在跟蕭老師學(xué)習(xí)的過程中,蕭老師也教會了他很多重要的道理。
有一次,沈司言實在是不想學(xué)了,便直接跟蕭老師說了,蕭老師只是安靜的拉著他的手,說了一句話。
你是男孩子,說了的話,就要算數(shù),做出了選擇,再難也要堅持下去,只要努力,你永遠可以突破自己的極限。
當時,沈司言雖然不太明白,但是,這些話,在后來的學(xué)習(xí)以及創(chuàng)業(yè)的過程中,給了他極大的幫助。
再后來,他突然被父親接到了華海市,媽媽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被父親送到國外去留學(xué),對于蕭老師跟蕭然的記憶,其實已經(jīng)很模糊了。
直到他決定回國發(fā)展自己的商業(yè)帝國,他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封州這個并不太發(fā)達的城市。
當他穩(wěn)定了公司,著手尋找蕭老師的消息的時候,正好得到蕭老師重病住院的消息。
其實,在相親之前,沈司言就在醫(yī)院里見到了蕭然,蕭然在ICU門口打地鋪,整個人都被焦慮,疲憊充斥著,當時,他真的很心疼,才花錢把蕭然當時的相親對象換成了自己,當時,他只想把她帶回家,讓她好好的休息,讓她接受自己的幫助。
雖然只是這么幾天的時間,沈司言便知道,他不愿意離開這個小丫頭了!
正在沈司言不著邊際的思考著的時候,蕭然翻了個身,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雙手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胳膊。
“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br/>
沈司言略帶心疼的說道。
蕭然嘴里再次叫著媽媽……
沈司言便不再猶豫,也躺在了沙發(fā)上,把蕭然輕輕的抱在了懷里,唇角微微勾起:“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抱著你!”
蕭然似乎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居然往沈司言的懷里蹭了蹭,便安穩(wěn)的睡著了。
其實,這一夜沈司言都沒怎么睡,沙發(fā)畢竟太窄了,他的半個身子都懸空,根本沒辦法睡,他是眼睜睜的看著天色漸漸亮起來的。
“沈司言?!”
正在這時候,蕭然醒了,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沈司言懷里的時候,頓時尖叫一聲,一把推開沈司言!
沈司言“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再也無法維持剛才的平衡了!
可是,他胳膊是麻的,腿是酸的,掙扎了好半天才站起來!
“蕭然,你……”沈司言倒吸著涼氣,活動著自己的四肢。
蕭然一張小臉上紅紅的,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司言,你……你怎么睡在這里??!”
看著蕭然那張糾結(jié)的小臉,沈司言便有心想要逗逗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沙發(fā):“蕭然,你好好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這句話,不是應(yīng)該我問你的嗎?你自己跑到我沙發(fā)睡的,你還怨我?”
“你胡說!”蕭然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下來!
“我怎么就胡說了,難道不是一直你睡床,我睡沙發(fā)的嗎!”沈司言整理了一下衣服問道。
“你……”蕭然冷靜下來,稍微復(fù)盤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昨天晚上,自己在這里一邊看書一邊等沈司言,睡著了。
“你回來,怎么不叫醒我?”
“我叫你了,你沒有醒?!鄙蛩狙砸槐菊?jīng)的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