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騎著馬立在對岸橋頭,裴元紹指著呂布大笑道:“你的馬不是跑的快嗎?你飛過來啊,哈哈……”
裴元紹那得意的大笑聲,像是刀子一樣刺近了呂布的心頭,怒由心生的呂布,氣的雙目圓睜,一雙虎目仿佛要瞪出來一般。
絕影神駒似乎是感覺到了呂布的憤怒,它嘶鳴了兩聲,雙腿開始不停的原地踢踏,察覺到絕影神駒的動作后,呂布當(dāng)即明白了它的意思。
摸了摸絕影神駒那濃密的鬃毛,呂布安撫絕影神駒說:“稍安勿躁,解決他,還用不著你冒險?!?br/>
說完呂布雙眉一皺,死死的頂住了幾米外的裴元紹。
被呂布這么一看,裴元紹心頭一凜,他突然感覺,自己前面這條一丈多寬的河,好像并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他不敢嘚瑟了,趕忙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后方逃竄。
裴元紹一跑,呂布笑了,隨即從馬背上取出一張差不多一人高的勁弓,然后氣沉丹田彎弓如滿月,目標(biāo)直指百步之外正在瘋狂逃竄的裴元紹。
裴元紹要是一直這么跟呂布對峙著,呂布還真不好當(dāng)著裴元紹的面掏出弓箭來射他,畢竟裴元紹也不是泛泛之輩,這么近的距離,呂布感覺他應(yīng)該能閃過自己的箭,而若是這么一直僵持著,呂布也就只能采用絕影的辦法,縱馬越過前面的河流了。
沒錯,呂布感覺得出,絕影就是想跳過的去,他知道以絕影的能力,自己跳過去應(yīng)該不成問題,但關(guān)鍵是絕影身上還馱著一個大活人,以及一套玄金戰(zhàn)甲和馬鎧,這兩副鎧甲加起來足足兩百多斤呢,在這種情況下呂布可沒把握,絕影神駒能跳過去。
呂布這邊利箭離弦,那邊裴元紹正在用力揮舞著馬鞭逃竄著,因為他想到了,自己一跑,呂布十有八九會拿箭射他,眼看前面就是一個拐彎了,只要越過拐彎,自己就能得救了,然而就在此時,裴元紹突然聽到耳后響起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裴元紹心頭一驚,暗叫一聲不好,可念頭還沒轉(zhuǎn)完裴元紹就感覺自己的后背上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哎呀!”
慘叫一聲,裴元紹跌落下馬。
“呂將軍!”
“將軍!”
這邊呂布剛剛射中裴元紹,他身后就傳來了副將方程的喊聲,原來是小舞不放心呂布,特命方程帶人來策應(yīng)呂布。
“嗯?”聽到方程的喊聲,呂布一扭頭,看到方程騎著黑狼,帶著十幾個人朝自己奔來,當(dāng)即皺起眉頭大喝:“你們怎么來了?我不是讓你們留下好好保護二夫人嗎?”
呂布雖然容易沖動,但他可不是沒有半點心機的人,而且出征之前,張依舊囑咐過他,別總一個勁兒的往前沖,記住自己是領(lǐng)兵大將,當(dāng)時他就感覺張毅是在叮囑自己,要保護好小舞,后來呂布回家之后,呂良也特意叮囑他,立不立功事小,萬萬不能讓二夫人出事,所以呂布這次出征一直都把小舞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但呂布畢竟是呂布,一旦殺紅了眼,哪里還顧及得了那么多,他能急的囑咐方程保護小舞,已經(jīng)算是有心了。
聽到呂布的喝斥,離著還有十米多遠的方程,當(dāng)即陪著笑臉喊道:“將軍莫惱,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軍大勝,現(xiàn)在二夫人正在帶人打掃戰(zhàn)場呢?!?br/>
“哦?是嗎?那還好,”點了點頭,知道小舞很安全之后,呂布轉(zhuǎn)頭看向了遠處裴元紹的尸體,他想過去拿了裴元紹的首級,于是便喊道:“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割下敵將的頭顱,然后咱們再回去。”
一邊說著,呂布把方天畫戟往地下一戳,就要動手卸下自己的鎧甲。
“將軍且慢,”見呂布要脫鎧甲,剛剛趕到呂布身邊的方程趕忙說:“將軍的甲胄一脫一穿太過麻煩,到時候二夫人見將軍久不回去,必然還會派人來尋,逾期這樣,還不如讓職下代勞呢?!?br/>
知道自己每次披掛鎧甲都要花費不少時間,感覺方程說的有道理,呂布也就點點頭同意了。
相比呂布,方程脫鎧甲就方便多了,但也用了十來分鐘,脫完之后,方程催動黑狼,輕松越過了那條一丈多寬的河流。
策馬來到裴元紹的伏尸處,方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呂布射出的那支箭居然從裴元紹后被洞穿而過,只留下一個恐怖的血窟窿,此時的裴元紹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神情有些驚駭?shù)幕仡^看了一眼呂布所在的位置,方程不禁暗自咂舌,心道:百步之外射出的箭,居然還能有如此之大的力道,嘖嘖嘖,難怪主公私下稱呂將軍為鬼神武將了。
另一邊,小舞見呂布去了許久都沒有回來,心頭不免有些擔(dān)心,部下請她進五涵光暫歇,可她卻執(zhí)意留在城外等呂布。
呂布對于張毅有多重要,小舞心知肚明,因為她曾聽張毅感嘆過,要是真得了呂布這位鬼神武將的忠心,自己的大事就成了一半,當(dāng)時小舞還不太清楚張毅的意思,可等小舞得知呂布單槍匹馬從眾軍之中生擒了步度根,這才明白呂布的重要性了。
騎在馬上眺望著南方,一直沒有看到呂布的身影,小舞不禁柳眉微皺:“這呂布怎么還不回來,瑩姐,你再派人……”
小舞這邊剛要派人再去找呂布,這時候呂布策馬趕回來了,而跟在他身后,除了方程鄧然之外,還有長長的俘虜隊伍,看到呂布回來了,小舞心里懸著的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她也沒在耽擱,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進了五涵關(guān)。
當(dāng)天,小舞就把自己兵進五涵關(guān)的消息派人給張毅送了過去,一并送去的還有戰(zhàn)報和詢問俘虜處置方法的絹書,而看都小舞從來的東西之后,張毅頓時感覺頭都大了。
“啪”
把小舞送來的所有呈報往桌案上一摔,張毅氣的大喊道:“這個小舞,真是目無法紀(jì),我…我…我早晚要收拾她!哼!”
要是換了別人,無視將令隨意更改行軍路線和作戰(zhàn)計劃,張毅肯定要重重責(zé)罰他,沒準(zhǔn)就取消作戰(zhàn)資格送回去關(guān)禁閉了,可對于小舞,張毅是真的不知道給怎么辦才好。
張毅這邊正為小舞大感頭痛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來報,說從西邊來了一隊人馬,張毅以為是黃巾賊又來了,趕忙領(lǐng)兵出去迎戰(zhàn),但到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遇到熟人了。
看著眼前這個面色白凈且和善的青年,再看看他那對騏達的耳朵和長長的手臂,張毅笑著問:“你可是姓劉,單名一個備,字玄德?”
不錯,這人正是三國里面最會裝好人的劉備劉玄德了。
“???”聽到張毅叫出自己的名字后,劉備露出訝然之色,隨即點頭道:“我就是劉備,但不知將軍如何得知?”
張毅笑了笑沒有回答劉備,又問道:“不知玄德此來所謂何事?”
劉備朝張毅抱拳回答道:“在下投軍在公孫將軍麾下,日前得知琢郡被圍,因此受刺史之命引軍來救。”
聽了劉備的話,張毅點了點頭說:“玄德可回報刺史大人,我軍已剿滅程遠志部,刺史大人可寬心了。”
“是嗎?”張毅的話讓劉備愣住了,但旋即劉備便朝張毅深施了一禮,然后贊道:“據(jù)說程遠志有近八萬之眾,卻被輕而易舉的剿滅,將軍真非凡人也,但不知將軍姓名,我也好回報刺史大人知道?!?br/>
劉備的話一說完,張毅哈哈一笑:“這可不是我的功勞,全賴眾將士用命,至于姓名嘛,我乃無名之輩不足掛齒,不提也罷?!?br/>
“主公(大哥)過歉了!”
張飛、關(guān)羽和典韋一起抱拳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很感動的神情。
看著這三員身形魁偉氣勢攝人的猛將,劉備不禁在心中艷羨不已。他在心中想:如果我能擁有這樣的勇將該有多好?。?br/>
“大人,我觀這三位將軍絕非凡人,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認識?”
劉備露出渴望的神情,很是誠懇地請求道。
張毅笑了笑,看了看左右三員大將,然后對劉備道:“當(dāng)然可以?!?br/>
隨即指著呂布道:“這位是呂布,字奉先?!?br/>
呂布聞言斜著身子朝劉備拱了拱手,便不再理會對方了。劉備本來想要上前攀談幾句,卻討了個沒趣。
見此情景,張毅不禁心頭暗樂。然后又指著關(guān)羽道:“這位叫關(guān)羽,字云長?!?br/>
關(guān)羽雖然自視甚高,但在這種場合還是不會失禮的。關(guān)羽朝中規(guī)中矩地抱拳一禮,劉備連忙還禮道:“久仰久仰!”
久仰!恐怕他連關(guān)羽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說。
張毅最后指著張飛,“這位是張飛,字翼德,是我結(jié)拜二弟?!?br/>
張飛這家伙用不屑地目光打量了一下劉備,然后扯著破鑼般的嗓子說道:“你這人光看樣子就知道武藝平凡!俺老張可不想和你這樣的人結(jié)交!你若有本事同俺大戰(zhàn)三百回合,俺就當(dāng)你是個人物!”
劉備本來是要向張飛施禮的,卻被張飛的一番話給嗆得僵在當(dāng)場。
張毅心中樂得不行,不過卻佯裝生氣道:“翼德不得無禮!玄德乃是客人,你怎能如此!趕緊于為兄道歉!”
張飛是個直腸子,不明白張毅是故意這么說的。心里不樂意,但又不敢不聽張毅的話,于是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并露出一臉愁苦神情。
劉備見狀連忙道:“大人,這位將軍想來并無惡意,還請大人不要責(zé)罰。”
張毅笑了笑,朝劉備抱拳道:“玄德見諒,我這二弟就是這樣一副脾性,其實人還是很不錯的。”
頓了頓又道:“玄德遠來困頓,不如先歇息,我讓人給玄德及麾下眾人送酒肉。”
劉備連忙抱拳稱謝,然后又道:“在下急于回報太守,就不在此耽擱了?!?br/>
張毅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玄德了。玄德慢走。”
劉備又朝張毅施了一禮,“在下告辭?!?br/>
臨出門時,劉備突然想起一事,于是轉(zhuǎn)身朝張毅施禮問道:“不知大人是何職位,在下回去好回稟太守?!?br/>
張毅笑了笑,“你只說我來自并州便是?!?br/>
見對方不欲細說,劉備也不好細問。于是劉備再施一禮便離開了。
“主公,為何不據(jù)實告知身份?”
劉備離開后,關(guān)羽不解地問道。
張毅笑了笑,“我官職低微,如若據(jù)實相告,恐劉太守恃官職掣肘于我。我個人榮辱是小,但若耽誤了剿賊大事那就非常不好了!因此我故意含糊以對,讓劉焉不知我底細而不敢對我指手畫腳,我便可以從容按照自己計劃行事?!?br/>
關(guān)羽恍然大悟,同時不禁感慨主公心思之縝密。
“大哥就是愛把問題想的復(fù)雜,如果那劉焉敢來唧唧歪歪,俺老張就活撕了他!”
張飛大大咧咧地說道,一臉的兇相。
張毅和關(guān)羽相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苦笑。張飛這個活寶,還真拿他沒辦法。
“你們怎么看劉備此人?”
張毅問關(guān)羽和張飛。
張飛翻了翻眼睛,然后道:“這個大耳朵的家伙就是來十個,也不是俺老張的對手?!?br/>
張毅真的是無話可說了。這個張飛真是!唉!真拿他沒辦法!
張毅又轉(zhuǎn)頭看向關(guān)羽,只見關(guān)羽低頭思忖片刻,然后將目光投過來皺眉道:“劉備此人似乎心機很深!”
張毅點了點頭,然后道:“這件事就如此吧。云長,黃巾降軍的收編事宜進行的如何了?”
關(guān)羽朝張毅抱拳道:“回稟主公,此事進行的很順利,總共已經(jīng)收編了四萬兩千余符合主公要求的降卒?!?br/>
“琢郡大倉的兵甲糧秣是否足用?”
張毅又問道。
“兵甲共有近十萬套,武裝這些降卒綽綽有余。另外,糧秣超過一百萬擔(dān),應(yīng)付我軍所需也不成問題?!?br/>
張毅點了點頭,低頭思忖片刻,然后道:“云長、奉先,你倆人自今日起就負責(zé)整訓(xùn)這些降卒,我希望一個月之內(nèi),你們能使這支軍隊脫胎換骨。另外,我會讓隨軍而來的先生對這些士兵進行思想教育,以使他們能盡快地成為合格的軍人?!?br/>
“是主公。我等定不會讓主公失望!”
呂布和關(guān)羽出列抱拳應(yīng)諾。
“翼德則四方巡邏,不可懈怠?!?br/>
“大哥你就放心吧?!?br/>
張飛大大咧咧地應(yīng)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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