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人呢?”范東明先開口。
他再次將目光移到舒澄臉上,不過,剛才眼神里的復雜全然消失,眼底的陰沉之上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欲望。
不算濃,但足夠讓人捕捉。
“想找舒澄?”他的語氣并不友善,“來診室!”
男人的聲音?
范東明看了眼手機,確認自己并沒打錯電話,便怒了幾分,“你誰?舒澄電話怎么在你手里?”
莊野闊輕嗤一聲,直接掛了電話,接著就被舒澄把手機搶走了。
抬眸時,舒澄正一臉戒備地看著他,順便看了眼他胸前的工牌:副主任醫(yī)生,莊野闊。
“漱口。”莊野闊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她,目光撇了眼垃圾桶。
她照做,并偷偷打量著他。
“什么時候吃的飯?”他問。
他拿了個紙杯,站在飲水機前很久,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到在捯飭什么。
醫(yī)患之間初次見面,在她看來,他性格陰晴不定,探人隱私,不是個醫(yī)德多好的人。
他又問:“沒吃午飯?”
她不想跟他過多糾纏,一起身,忽然頭暈目眩,腳下發(fā)軟,便扶著桌子沒動。
“我看你連早餐也沒好好吃!”他晃動手里的紙杯,轉過身來看著她,他興師問罪的模樣很兇。
門外腳步聲漸近,范東明沖進來滿目敵意瞪了莊野闊一眼,牽起舒澄的手,“沒事吧?我們回家!”
“急什么?”莊野闊掀動眼簾怒視他一眼,手指敲敲桌面,再將紙杯推到舒澄面前,“喝了它再走!”
范東明把杯子跟他推回去,“她不渴,你自己喝吧。”
莊野闊咬牙冷笑,他一腳將垃圾桶踢到范東腳邊,然后站到他面前,道:“你老婆懷著孕,她渴不渴餓不餓,你最清楚?!?br/>
他雙手插在口袋里,趾高氣昂,目空一切的氣場瘋狂挑釁著范東明。
他不怒自威,威嚴倨傲,范東明的氣勢明顯輸了一大截。
接著,他又拿起了桌上的杯子,放在了舒澄面前,命令道:“糖水,喝了它!”
莊野闊懶得理會范東明,他走去窗邊,筆直而立,對舒澄,說:“你一天沒吃東西,是低血糖反應,再加上早孕反應作怪,才會這么難受。喝了它,會好受些。”
此時,范東明才低下頭去仔細瞧舒澄的臉,竟然真的慘白不已。
她掙脫范東明的手,坐下喝著糖水。
范東明只好一直站在舒澄身后等著。
診室內忽然變得寂靜。
舒澄低頭小口喝著糖水,總覺得莊野闊目光一直明晃晃停在自己身上,驀地抬頭,果然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他的目光張揚甚至猖狂,舒澄與他四目相對時,仿佛隕石砸向星球。
砰的一聲,胸口一陣劇烈顫動。
“莊醫(yī)生和我太太認識?”范東明問。
“是么?”莊野闊氣定神閑回靠椅上坐下,抬手摘了口罩,更加赤裸裸地看向了她,“舒澄,我們認識么?”
反問她?
這個男人真是把意味不明玩得高級。
她稀里糊涂的,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