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義冷冰冰的看著洛離,干涸的氣海中因為吞服了那枚丹藥的緣故而恢復(fù)了些許真氣。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將那枚丹藥以最快的速度煉化吸收。
洛離似乎已經(jīng)看透了封義的想法,卻并沒有阻止的意思。他的神色依舊顯得風(fēng)輕云淡,以一副萬事盡在掌握的眼神看著封義。
“非也。那枚丹藥想必是何物兄臺此時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許猜測。而那就是我的誠意。”
洛離淡淡的說道,臉上帶著輕笑,很是翩翩瀟灑。
“一枚丹藥你就想讓我做你的打手?”
封義依舊不為所動。此時只要他拖的太久,張之維的處境也就越好,哪怕他真的跟著洛離去了那片遺跡,只要為張之維拖延一點時間,他生存下去的機(jī)會也就越大。
那層濃厚的蒸汽是封義壓制體內(nèi)狂暴的靈藥靈氣時所炸裂開的。里面不僅有著不菲的靈氣,還有著封義的精血。
蒸汽凝聚在張之維的四周,將他緊緊的包裹,他就像是處身在蒸籠里一般全身燥熱不堪,但身體機(jī)能以及那嚴(yán)重的傷勢,卻在悄然間愈合恢復(fù)。
當(dāng)洛離扔出折扇斬滅那三道黑影的時候,藏身附近的張之維毫無疑問是感受到了一股威脅他生命的強(qiáng)大力量。對于外界一無所知的張之維拼著剛剛恢復(fù)一些的氣力打開了袖里乾坤的一角法則鏈條,將外物看得一清二楚。
張之維看著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看著那把并沒有什么特殊地方的折扇,原本擔(dān)憂的神情驟變驚訝,就連瞳孔都為之一縮。
他聽到了封義在和那名書生談判,也知道封義是在為他拖延時間,他想要打出那記召喚左莽夫的印法,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力施為。他只能張口結(jié)舌,震驚不已的看著那洛離的背影,卻說不出半句話,也做不出任何事。
“誠意?如果不是我有點用處,你會這么做?”
封義嘴角微翹,冷笑說道,神情充滿了輕蔑。
“封公子,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
洛離手中折扇“啪”的打開,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斂,正色說道。
“有屁就放,我不喜歡墨跡的人打交道。”
封義輕喝一聲,神情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他刻意的大聲說道,就是為了警示張之維不要暴露出來。
“這里的黃雀,可不止我一個啊。我的出現(xiàn)不正是救了你一命?更何況,我也沒有殺你的意思不是?”
洛離輕搖折扇,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帶著一股冰冷悄聲說道。
這一步走的很精妙,竟然暗合天地之法,將利用四周微弱的光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讓封義一人看到,也只讓封義一人聽到了他的話。
“三七太少,我要四六,少一分都沒得談。要么你殺了我,要么放任我在這里自生自滅。”
聞聽此話,封義神識微動,確實發(fā)現(xiàn)了暗中曾有幾道略微強(qiáng)大的氣息還殘留在空氣中。只不過他方才那一刀抽空了他的所有力量,所以才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稍遠(yuǎn)的存在。
此時,封義的聲音充滿了堅定,完全沒有半點遮人眼目的意思。他心中已經(jīng)斷定,洛離此人必然是需要他的幫助,不然的話絕對不可能在此與他多費(fèi)唇舌。
以他那揮手即滅三道黑影的手段就可以看出,如果他是要脅迫封義去做什么事,那完全就是信手拈來、輕而易舉。
或許洛離也有些忌憚封義那一刀,但一刀是不可復(fù)制的。除非封義再舍命冒險一次,但誰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如此好的運(yùn)氣,誰知道下一刀會不會克制不住,將所有壓制萬年的刀意全部釋放,從而吸干他的精血。
“可以。你四我六。如果那片遺跡真有寶藏,我愿意讓你先選一件。”
洛離手中折扇閉合,冰冷的臉上再度浮起了和煦的笑容。非常爽朗的答應(yīng)道。
“不急,在此之前我還有個條件?!?br/>
封義略微抬手,淡漠的將之打斷。洛離臉上的笑意一凝,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之又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傷的很重。連你都畏懼那片遺跡,我又如何能不懼?你要提供一切藥物,供我療傷,等我傷好之后我隨你一同前往?!?br/>
封義正聲說道,這一想法是他經(jīng)過深思熟慮之后才做出的決定。既然沒有辦法從這個人的手里逃脫,那只能暫時逆來順受。雖然他前去營救曹若彤的行動將就此終止,但他相信,張之維一定會幫他完成這場行動。
這是一種不明所以的信任,或許是因為經(jīng)歷共患難,共生死,所以才有了這種信任。但封義相信,在張之維的心中,他一定也有同樣的感覺。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張之維與他之間的交情,甚至已經(jīng)開始超越了謝衣與西風(fēng)傲。
不為別的,就因為兩人在生死危難之刻都沒有放棄過對方。
“我不急,你隨意。這些藥都是你的。我為你護(hù)法?!?br/>
洛離再度無奈一笑,很是坦然的說道。隨即手中折扇一甩,一道青光從折扇里浮現(xiàn),十來瓶精致的琉璃瓶整齊的放置在張之維的身前。
洛離的動作非常灑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的意思。封義對此很是費(fèi)解,正色問道:
“你就不怕我傷好了食言?”
“強(qiáng)者是不會背信棄義的,除非我眼瞎,看錯了你。如果你真的那么做,那么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離的臉上帶著輕笑,如此狠毒的言語似乎從他的口中說出也不過是一簡單的事情,根本不足為提。
封義不知為什么,突然感覺脊背生寒。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決定或許是個錯誤,因為此人實在是太過反復(fù)無常,雖然臉上的笑容和煦,但肚子里卻比蛇蝎還要狠毒。
封義毫不懷疑如果他真的做出了背信棄義的事,他絕對會做出那些讓人生不如死的事情,而且他絕對已經(jīng)做過很多次。
只不過封義向來就是個言出必行之輩,自然也不可能主動的去毀掉這份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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