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自己當(dāng)時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是否也像他這樣,了無生氣,讓人心疼?而他呢?肯定也跟自己一樣,坐在床前,緊緊握著自己冰冷的手,不斷地給自己輸送暖氣和熱度。(請記住我們的)
猛地,握在掌中的冰涼之手動了一下,童雨菱發(fā)現(xiàn),雙目緊閉的他睜開了眼睛,那雙永遠充滿柔情、使她每每對上就不由自主流淚的眼睛。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吃力地移動著冰涼的手,在她的幫助下,連同她的手一起爬上她滿是淚痕的嬌顏。
“菱,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哭了,好嗎?”他總算做聲,聲音非常的低,低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童雨菱不語,眼淚流得更兇。
“菱,還答應(yīng)我,原諒大哥,跟他繼續(xù)好下去!”低不可聞的嗓音,總算有了一些音量。
童雨菱依然沒給回復(fù),而是稍微側(cè)身,從手袋里取出兩本紅色本子,打開,先后呈現(xiàn)給他。
看著里面的資料,看著自己和她的名字一起在里面出現(xiàn),他倏然大驚,雙目暴瞪。
“梁主任答應(yīng)我,可以遲點再把相片貼上去,所以你要趕緊好起來,我們?nèi)ヅ慕Y(jié)婚照?!蓖炅獗M量讓自己語氣變得輕緩。
“不,別這樣,我不值得你這么為我!”他的語調(diào),開始急促起來。
“傻瓜,愛情沒有值不值得,我很清楚,你會給我幸福!”童雨菱忽然笑了。讀看看更新我們速度第一)
“不會,能給你幸福的人是大哥,只有他才能讓你永遠快樂!”他想坐起來,可惜,力不從心。
童雨菱按住他,繼續(xù)溫柔地笑:“浩,我們到時去哪兒度蜜月好呢?對了,你為我建立城堡,建好了嗎?我們幾時可以住進去,到時出了我們,還有……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和你共同孕育的寶寶們,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生活在一起!”
“菱啊……”
“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喜歡多少個?4個行了嗎?兩男,兩女,很完美!你不能貪心,生寶寶很辛苦的哦,我只答應(yīng)生4個,嗯?”童雨菱自顧自地往下說,她強迫自己,不準(zhǔn)想其他事情,不能分心,因為一分心,自己肯定會崩潰。
龍浩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望著善良可憐的她。
“還有,你說我們的孩子應(yīng)該叫什么名字?小浩浩?小菱菱?呵呵,貌似都不錯!”童雨菱說得“一廂情愿”,此時,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夠了,雨菱,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彬嚾?,一個飽含憐惜的聲音自她背后響起。是容艷紅!
“雨菱,你怎能這么沖動,你和阿浩……”站在容艷紅身邊的龍嘯天,也是滿眼的難以置信。
童雨菱趕緊起身,誠懇地向他們鞠躬一拜,最后望著他們,請求道:“伯父,容姨,我想和阿浩結(jié)婚,你們……能答應(yīng)我嗎?”
容艷紅已經(jīng)熱淚盈眶,昨天一時失控那樣對童雨菱,事后自己悔恨不已,方才悄悄聽到童雨菱那番話,清楚童雨菱所做的一切后,更是心疼又心痛。
“我答應(yīng)你們,以后我會好好地照顧阿浩,陪他度過我們的余生,我們一定會幸福,請你們也祝福我們,好嗎?”童雨菱繼續(xù)懇求。
“雨菱,不要,真的沒必要!我老實告訴你,阿浩他還沒度過危險期,他隨時會離我們而去,所以,你無須用你的青春來陪葬!”
童雨菱頓然一怔,盡管她已知道這個事實,可是再一聽,心里難免悲傷。
“雨菱,你喜歡的人明明是阿澈,你忽然這樣跟阿浩結(jié)婚,阿澈知道可怎么辦?他受得了這種打擊嗎?還有麒麟,你又要如何處置安排他?他對你這個母親可是非常的依戀??!”龍嘯天格外哀痛和悲慘。
童雨菱又是沉吟一會,再次說話已經(jīng)大顯平靜:“阿澈是個很堅強的人,我相信,他會好起來,而且,會過得好好的!”
“不,他一定也不堅強,雨菱,你別高估了他,不要高估他?。]有你,他會死??!”容艷紅忍不住大聲吼出。
本來,雨菱嫁給兒子,實現(xiàn)了兒子的愿望,自己應(yīng)該高興,可她沒有!她不能這么自私,不能把兒子和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童雨菱沒有理會容艷紅的話,只是自顧地說:“至于麒麟,有你們一家人疼著,我想,他會快樂生活,長大成人?!?br/>
說罷,不顧龍嘯天和容艷紅的勸解和說服,童雨菱默默地轉(zhuǎn)身,重新回到床前的椅子上,再一次握起龍浩的手。
整個過程,龍浩一言不發(fā),他那深邃復(fù)雜的眸瞳一片漆黑,看不出里面的情緒波動,他只是定定地,一直定定地凝視著她。
房內(nèi)恢復(fù)安靜,沒人再吭聲,容艷紅倒在龍嘯天的懷里,無聲地流淚。
龍嘯天摟著她,不時看向龍浩和童雨菱,內(nèi)心亦是無盡悲嘆和哀傷……
童雨菱與龍浩結(jié)婚的事,傳到了龍澈耳中,也是,有邱雪蓮在,什么風(fēng)吹草動他都會知曉。
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幾乎把他弄瘋,他先是氣憤惱怒,隨即痛不欲生,他不信,不信雨菱會這么無情,他吵著嚷著要見雨菱,要親自問個明白。
邱雪蓮和龍嘯天皆極力勸解和安慰,但都沒用,直到這次,見龍澈不顧尚未痊愈的身體,自個下床準(zhǔn)備出去找雨菱,他們才連同容艷紅,苦苦哀求之下,使得童雨菱首次踏入這個病房,頭一次面見龍澈。
“菱菱,告訴我,他們說的話不是真的,你沒有嫁給龍浩,沒叫人把結(jié)婚證書上的資料改成你和龍浩的,是不是?是不是?”多日未見,如果是以往,龍澈肯定不會馬上說話,而是靜靜地、貪婪地看著她。然而現(xiàn)在,他再也沒有這種閑情,他無法冷靜下來,他要瘋了,簡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