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些女子們大聲呼喊李默涵的名字,盧霖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為了不至于受辱,當(dāng)先排開眾人離去,他的十幾個隨從緊跟著走了。
陸子銘倒是難得的過來沖李默涵躬身施禮后才低頭離去。
正所謂眾望所歸。
當(dāng)蓮兒過來第四次向李默涵施禮,告訴他公孫月瑤姑娘在閨房中等他過去的時候。
李默涵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
眾人一時大奇。
這劇情有點不對?。?br/>
公孫月瑤也是一怔。
她其實很緊張,精心打扮后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平生難得的對自己少了信心。
躲道屏風(fēng)后的虞世南和侯海棠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公孫月瑤平復(fù)了一下那顆因為李默涵的歌而激蕩許久的心,又在鏡前再三打量了幾番自己的妝容,露出一抹迷人的淺笑。
吱呀一聲,她推開門,款款下樓。
“哇,公孫大家下來了!”
“這是親在來請李公子了嗎?”
“好羨慕~”
眾人都驚艷的看著走下樓的公孫月瑤,托李默涵洪福,他們第一次得以近距離欣賞到這位花魁的風(fēng)采。
一張瓜子臉,嬌美如花,略施淡妝,柳眉杏目,顧盼生情,身段窈窕婀娜,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淡雅和嫵媚。
見她直奔李默涵而來,眼里透著的炙熱似乎要將他融化一般,李麗質(zhì)和蘇靈兒不自禁的緊張戒備起來。
李默涵心里暗贊,好一個清麗美人!
只見公孫月瑤襝衽施禮道:
“公子大才,請受月瑤一拜!這是月瑤代雅音坊全體姐妹拜謝公子這一曲!”
“哪里哪里,能入得公孫大家法眼,榮幸……榮幸之…至!”
李默涵剛起身還禮的時候,卻不料突然出了意外狀況。
他身體修復(fù)后的第一次反應(yīng)來了。
眼尖的公孫月瑤施禮畢,一抬頭間,正看到李默涵那突然變化的腰部以下部位,本來害羞的臉更紅了。
李默涵那個尷尬啊,早知道是這個結(jié)局,他打死也不在這種地方兌換積分,怎么也要在家閉關(guān)半天才行。
系統(tǒng),你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李默涵急于掩飾,弓著腰趕緊坐下,卻不料忙中出錯,高聳的帳篷又無意中碰到李麗質(zhì)的小手。
“你……”李麗質(zhì)也是羞紅了臉,深指指著李默涵,一臉嫌棄道:
“你……你這個……這個……也太沒出息了吧?”
心里卻是暗罵公孫月瑤狐媚勾人,李默涵好色無恥。
至于這么夸張嗎?李默涵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好色之徒,嘴上說不想見,見了后卻馬上就想那茍且之事,臭不要臉!大豬蹄子!
又瞟了瞟那鼓鼓漲漲的地方,心里更是鄙夷,呸呸呸,好惡心!
她的臉更紅了。
旁邊的蘇靈兒和程處默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了李默涵的異樣。
不知是不是因為受過輻射的緣故,李默涵表現(xiàn)出的異樣特別壯觀。
程處默一臉壞笑,沖他伸出了大拇指,一副自嘆弗如的樣子。
蘇靈兒氣得嘟著嘴,伸手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下,疼的李默涵呲牙咧嘴。
李默涵倒是希望蘇靈兒再擰幾下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趕緊讓他那不聽話的兄弟低下他那高傲的頭。
卻不料蘇靈兒很顧及他面子,只是擰下發(fā)泄下怒火,那只小手就撤退了,只是氣鼓鼓的看著他這個公然想要出軌的未婚夫。
這叫什么事???李默涵該如何跟人解釋?難道他要告訴他們,自己這是五年不鳴,一鳴驚人,五年不飛,一飛沖天?
李默涵看到了公孫月瑤嘴角那一副勝利者的微笑,心下暗道不妙,這是讓人家把自己給看輕了。
卻不知公孫月瑤此刻哪有取笑他的意思?她是芳心竊喜,心里差點舒爽的要大喊大叫:
他不是妻妾成群!他還是個小雛鳥!哈哈哈哈哈。
從李默涵這個失態(tài)的表現(xiàn),公孫月瑤能斷定眼前這個男子多半沒什么男女之情的經(jīng)驗。外界傳言他十幾房小妾的事,還有他強占突厥公主的事肯定是假的。妻妾成群的人怎能有他這般充沛精力?
看著李默涵那個窘迫樣子,公孫月瑤“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也為李默涵緩解了下這個尷尬的境況。
“不知公孫大家因何而笑?”李默涵局促的問道,他當(dāng)然知道這妮子因為什么而笑!
公孫月瑤指了指三樓憑欄而立的虞世南,笑道:
“那里有位六十歲的老翁,想請公子幫個忙,不知公子可否施以援手?”
公孫月瑤剛說完,眾人哄堂大笑,大家都想起了不久前李默涵講的那個故事的梗。
虞世南知道公孫月瑤活潑精靈,平時拿他開玩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整個雅音坊都知道他們師徒兼父女的關(guān)系,卻萬萬想不到她竟然敢這么開玩笑。
虞世南在樓上笑罵道:“你個死妮子找打!求字,老夫是求一副字!用不著作詩!”
虞世南這么一吼,眾人的笑聲更大了。
那些剛剛被李默涵的歌弄得淚眼婆娑的人,也被逗笑了。整個雅音坊憂傷的氣氛一下變得輕快起來。
那些樂師忽然也想起了什么,連忙回去根據(jù)記憶謄寫李默涵那首歌的曲譜。
公孫月瑤好不容易止住笑,向李默涵這桌更走近了兩步。
“公子也看見了,我義父想向公子討一副字。不知公子可否幫小女子這個忙呢?”
“這個……這個倒不是難事,不過,姑娘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才可以?!崩钅⒅劬φf道。
公孫月瑤妙目流轉(zhuǎn),異彩連連,媚聲道:
“公子但請吩咐,小女子無有不從!”
“無有不從?”李默涵聽得內(nèi)心一蕩。這是要誘惑自己的節(jié)奏嗎?
他不敢再看公孫月瑤讓人血脈賁張的秀體,怕自己鼻血會忍不住噴出來。
小腹下猶如一盆烈火在燃燒。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趕緊鋪開小廝遞來的紙,提筆蘸墨。
“那,寫些什么呢?”
公孫月瑤無視蘇靈兒那雌豹一般瞪視的眼神,俯身湊近了桌子,吹氣如蘭道:
“公子歌中那句‘花開堪折直須折’似乎另有出處,還請公子能賜寫全貌。”
李默涵問到她身上那股天然馨香,心襟搖蕩。
而一旁的李麗質(zhì)氣得渾身發(fā)抖,倒讓李默涵誤解為是對公孫月瑤的欽慕,心說你這小子真是的,美人在前你緊張成這個樣子怎么行?
李默涵拍拍這個秦樂小弟肩膀,示意他會為她謀取方便的。卻不知自己完全會錯了意。
不假思索的,李默涵只能抄襲抄到底了。
落筆寫下‘金縷衣’三個字。
然后一路行書寫下去,李默涵邊寫,旁邊圍攏的人邊念:
“勸君莫惜金縷衣,
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br/>
提筆收工,眾人先是面面相覷,不住點頭,然后彩聲連連。
“好詩!果然好詩!好一句‘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好字,好字?。⊥鈭A潤而內(nèi)勁挺,難怪連虞大家都要求取墨寶。”
“李公子果然大才!”
“從今往后,李公子就是我的偶像!”
“李公子,看這里看這里,奴家喜歡你!”一個花枝招展的富家小姐模樣的在二樓頻頻揮手。這要是有個繡球,她早就砸向李默涵了。
“李公子,給小女也寫一首詩吧。”
“李公子,奴家也是十六歲,奴家不要你寫詩,你可以直接進(jìn)奴家房間……”一個在二樓的歌姬跳腳道。
“去你的,你個小浪蹄子,想什么呢!”旁邊的女伴推了她一把,指了指公孫月瑤,那意思花魁都還沒能得手呢,還能輪得到你?
……
……
蘇靈兒像個雌豹一樣怒視著發(fā)出這些聲音的方向,她要捍衛(wèi)自己的領(lǐng)地。
臭不要臉的人還真多啊,李麗質(zhì)心里罵道。
哼,不能便宜了李默涵這個豬蹄子!
公孫月瑤不理樓上諸女那亂糟糟的叫嚷,欣喜的抓起了這幅字,輕啟檀口吹干墨跡,得意的沖樓上揮了揮手。
也就是這幅字在公孫月瑤手里,這要是換做別人,指定會被搶走了。
大堂中不乏有惋惜之聲傳來。
有些人在奮筆疾書,謄寫著李默涵的那首歌和這首詩。
接下來,怕是要長安紙貴了吧?
見公孫月瑤那副得意的小兒女樣子,李默涵說道:
“我答應(yīng)姑娘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也請公孫大家能履行諾言?!?br/>
公孫月瑤回眸一笑,
“小女子說過了,公子但請吩咐,小女子無有不從?!薄?br/>
眾人伸長了脖子,矚目李默涵。
已經(jīng)有無數(shù)人開始在腦補李默涵會提什么樣的奇怪(變態(tài))要求。
只聽李默涵朗聲道:
“那好,明日巳時,東市甲字三號,某的四海商社新店鋪開業(yè),還請公孫大家賞光捧場!”
就這?
公孫月瑤心下一動,竟然有點小失望。
她不相信李默涵對自己沒有情意,因為他的腰部以下部位的超常反應(yīng)已經(jīng)出賣了他。但是他竟然沒有提那種要求,盡管她已再三言明,自己會無有不從,可是她還是沒想到李默涵只是讓她去給新店鋪捧場。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難道說他另有所圖?
疑惑的看向李默涵,想從他臉上找尋點答案。
“那就這樣說定了啊公孫大家,明日巳時,咱們四海商社見。告辭!”
李默涵感覺到那股子邪火已經(jīng)消去了,既然代言的事情有了眉目,他也不愿在這里多做停留了。他拉了蘇靈兒,長身而起。
李麗質(zhì)和蘇牧也已隨著起身,拍打幾下衣角,在程處默等人排開眾人后,一行人瀟灑的離去,留給眾人一抹背影。
蘇靈兒和李麗質(zhì)一般心思,都巴不得趕緊走人,再不走,一群母狼會把李默涵嚼得渣都不剩??纯茨切┎恢﹄齼裳勖爸G光的女人們,再想想李默涵那個沒出息的下半身,二女都覺得不寒而栗。
公孫月瑤目送那背影離去,嘴里念叨著:
“東市,巳時,四海商社。四海商社?!啊,他竟然是四海商社的主人!”
她這一驚呼不要緊,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四海商社的主人。
李默涵竟然是富甲天下的四海商社的主人!
自己剛剛是在跟超級富豪近距離接觸嗎?
等等,那個東市的四海商社明天開新店鋪?公孫月瑤要去捧場,那可一定要去看個熱鬧。
“哇,原來李公子這么有錢,年輕、帥氣、有才,多金,還那么懂女人心,李公子,我要給你生孩子!”
“你省省吧,我才是配得上他的那朵女人花?!?br/>
“滾粗,你都啥樣了,李公子才不會折你這一枝呢,我才是那朵花?!?br/>
……
一種叫做花癡的病迅速在平康坊乃至長安城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