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作要幫梁老處理事情,跑到書柜的另一邊去,梁老的辦公室里,書柜就占了一整面墻,她站到另一邊,在視覺效果上面,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阮甜的動作很快,她站在那里裝作挑書,因為梁老的辦公室里有很多圖書館里借不到的書,所以他們同學之間也經(jīng)常過來,阮甜現(xiàn)在找書,倒也不奇怪。
阮甜沒敢往慕念琛的方向看,她的耳邊,能夠聽到同學們和慕念琛的老師問好的聲音。
慕念琛的導師姓岳,名叫岳山川。
現(xiàn)在是南大的校長,在南大的學生,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
阮甜聽到慕念琛的導師喊了慕念琛一句:“小慕?!?br/>
她拿著書的手一松,還好,慕念琛的導師沒有在其他人面前說出慕念琛的名字。
阮甜借著拿書的功夫低下頭,掩藏雙眸中的情緒,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對慕念琛很不公平。
慕念琛光明正大的陪著她來了,她為什么還不能和別人說一句,需要在別人的面前怕東怕西。
她翻動了一頁書本,想到了從前,她在學校里和慕念琛在一起時,慕念琛連承認都沒有承認過和她戀愛的消息。
她現(xiàn)在竟然會覺得對慕念琛不公平,阮甜冷笑,覺得,自己真的賤的可以。
她沒再留意慕念琛與他導師的對話,一直強迫自己去讀書上的內(nèi)容。
其實也不過是幾句話的時間,慕念琛就又來到她的身旁。
阮甜感覺到有很多的目光在往書柜這邊看,她沒抬頭,眼前橫過來一只手,將她手里的書抽走,而后,握住她的手。
“和我去見一見岳教授?!痹郎酱m然早就已經(jīng)升職。但他還是喜歡他的學生們,叫他岳教授。
所以,南大的學生一直都是叫他岳教授,而不是岳校長。
阮甜不愿意。她一直低著頭,用沒被握住的那只手把方才慕念琛抽走的那本書又拿回手中。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不見的意思。
慕念琛的臉色有些冷,但阮甜不打算妥協(xié),她開口,說了一句:“慕念琛,我們在四年之前就已經(jīng)談戀愛,那個時候你怎么沒有想起來要把我介紹給你的教授?現(xiàn)在再介紹,不會太晚了一些嗎?”
阮甜的聲音很低,除了慕念琛,沒有人能夠聽到她說的話,她臉上的神色與方才沒有什么差別,所以那些往這邊看的同學也沒有覺得他們真的在爭吵。
慕念琛把阮甜的手松開,阮甜往書柜的邊上去了一點,將自己更好的淹沒在書柜后頭。
慕念琛像是要說什么,但阮甜根本就沒有要聽的意思。
他們在這里“爭執(zhí)”的時候,梁老辦公室里的學生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一些,岳教授正與梁老說著正事。
但還有幾個,阮甜同專業(yè)的同學在。
“小慕。”岳教授與梁老不知道討論到了什么與慕念琛有關(guān)的,他出聲叫慕念琛的名字。
“你和我去一趟實驗室,那邊有個與慕氏合作的研發(fā)新項目,需要你來看一看。”這是岳教授的話。
阮甜推慕念琛,這是讓慕念琛快點去的意思。
她現(xiàn)在想讓慕念琛離得她越遠越好。
慕念琛也真的離開,阮甜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與岳教授走出梁老的辦公室,心內(nèi)有一股氣堵著。
可她面上還要做平常的樣子,她不想讓別人看出來。
等到人全部都走了,她才從書架后頭出來,梁老方才沒注意到阮甜與慕念琛的爭執(zhí),覺得阮甜自己一個人在這里也無事,就讓阮甜回去。
他把只吃了幾口的飯盒收拾好,對阮甜說:“回去陪你蔣奶奶說說話,不要告訴她,我忙到了,現(xiàn)在才吃飯,不然她又要擔心?!?br/>
阮甜說了一聲好,她要回去,梁老又叫住她。
阮甜轉(zhuǎn)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梁老。
梁老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本子,遞給阮甜,“這是當年我與你外公通信時,他送給我的一個,這上面有他的筆跡,還有你媽媽的筆跡。我一直舍不得用,過了這么多年,這上面也寫不了什么東西了,你拿回去,就當是我替他轉(zhuǎn)交給你的禮物。”
阮甜很珍重的接過,翻開第一頁,是外公所寫的一句話,在下面,有一行很稚嫩的字體,因為年紀還太小,所以寫得歪歪扭扭的,這一行很稚嫩的字體寫的是阮甜媽媽的名字。
阮甜的眼睛發(fā)酸,她把本子貼近心口,很感激的對梁老說了謝謝。
梁老擺擺手,讓她回去。
阮甜發(fā)現(xiàn),梁老的眼中有水光。
外公已經(jīng)去世了這么久,還有一個像梁老這樣的朋友,一直記得他,阮甜很感動。
但更感動的,是在今天,在媽媽已經(jīng)去世了這么多年的時間,她再一次的見到了屬于媽媽的東西。
這種感覺多么的奇妙,媽媽曾經(jīng)也是一個小女孩,曾經(jīng)有過她的青春,而她,現(xiàn)在也將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她……
阮甜趁著往外走的時間,偷偷的抹了抹眼淚,她沒辦法像媽媽一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事實證明,她根本就忘不掉曾經(jīng)的那些事情,連最基本的,與慕念琛和平相處,她都做不到。
阮甜沒有立刻回蔣奶奶那里,她找了個在這個時間點不常會有人去的小花園,坐在石椅上,調(diào)整了好一會的心情,確認自己不會笑得比哭還要難看之后,才回去。
蔣奶奶與傭人,還在廚房忙碌,她不讓阮甜碰鍋灶,阮甜就找了幾個水果,把皮弄掉,用水果刀分成了塊,擺了一個果盤。
蔣奶奶將做好的熱菜裝進盤中,傭人將菜端去餐桌上,阮甜趁著這個時間把自己做好的果盤端給蔣奶奶看,仿佛是在求夸獎一樣。
蔣奶奶朝著阮甜輸了個大拇指,告訴阮甜:“小甜,你做的真的不錯?!?br/>
蔣奶奶夸完了阮甜,就讓阮甜出去,“廚房油煙中,你聞了恐怕會反胃,晚上我還準備讓你和念琛多吃一點呢,你可不能先難受?!?br/>
聽到慕念琛的名字,阮甜不自覺的用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她現(xiàn)在的心情真的不好,晚上自己也不知道能夠吃下多少,阮甜在心中給自己做了一番自我建設(shè),就算慕念琛與她再怎么有矛盾,她也不能在梁老與蔣奶奶的面前,與慕念琛有摩擦,讓他們擔心。
她乖乖的走出廚房,端菜的傭人正好回來,蔣奶奶吩咐傭人:“照顧好小甜?!?br/>
在蔣奶奶家里,阮甜又怎么可能讓別人伺候,她和蔣奶奶說:“您不用讓阿姨費心照顧我,我自己去梁老的書房里,把我下一期的作業(yè)找出來,提前做一點?!?br/>
蔣奶奶聽到阮甜這樣說,便也就隨著阮甜。
阮甜在梁老的書房里待了快一個小時,她手邊找出的作業(yè)卻一個零件都沒有動過。
阮甜的思緒沒有辦法靜下來,她的心內(nèi)想的,全部都是從前的事。
阮甜冷靜了這么久,還在覺得,慕念琛方才讓她與岳教授打招呼,真的可笑極了。
書房的門響了三聲,阮甜走過去開門。蔣奶奶站在門口對阮甜說:“飯菜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了,至多還有半小時就可以開飯。小甜,我給你一個任務(wù),你呀,去把梁潤生和念琛都給叫回來吃飯?!?br/>
阮甜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她看了一眼手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的7點多鐘,
阮甜當然要答應(yīng)這個任務(wù),她沒有耽誤,要出門之前講,奶奶拿了一件自己的羊毛披肩給阮甜,一定要讓阮甜披上這個,“早晚溫差太大,你這樣出去會著涼?!?br/>
阮甜“哎”了一聲,乖乖的把披肩披好。
其實阮甜身上穿的衣服,已經(jīng)很厚了,她與慕念琛一道出門時,慕念琛讓阮甜穿了一件很厚的外套,反倒是他自己,穿的還沒阮甜厚。
因為這個,阮甜今天穿外套的時候還吐槽了慕念?。骸澳阕约好髅髂敲床慌吕?,又憑什么覺得我會冷。我和你一樣都是人好不好?”
慕念琛當時正在低頭給她扣紐扣,他回了阮甜一句:“我的抵抗力比你好?!?br/>
阮甜就沒再說什么,她是孕婦,如果感冒了還得吃藥,藥物對嬰兒不太好。
……
她先去找了梁老,梁老還沒回辦公室,梁老的手機,在他給學生上課的時候,就猶如是一個假的,根本就不會聽也不會看,所以阮甜在梁老的辦公桌上留了一張紙條,等梁老回來了,自然會看到。
她把紙條寫完,卻遲遲不愿意走出梁老的辦公室,而是拿著手機給慕念琛打電話,那邊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阮甜猜想,慕念琛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在實驗室中。
慕氏從成立以來就一直與南大合作,每年給南大學生進慕氏的名額都比旁的學校來的多,實驗室更是由慕氏花錢,研發(fā)成果大多數(shù)都被慕氏買了過去。
阮甜給慕念琛發(fā)送了一條短信,她不是太想去找慕念琛。
但她發(fā)出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其實阮甜心里知道,慕念琛做事情一向妥當,他會記得今天晚上要去梁老那里吃飯的事情。
但是,慕念琛的導師岳教授,卻是個十足的工作狂,一進了實驗室就完全忘記了時間,甚至連手機都不讓帶。
阮甜想到這個,立馬從座椅上起來,實驗室里根本連個鐘表都沒有,她怕慕念琛判斷不了時間。
她如果不去找慕念琛,慕念琛真的可能會在實驗室里,與岳教授將事情做完,岳教授才會放人。
阮甜為什么這么清楚岳教授對待學生的風格,是因為曾經(jīng)她就在慕念琛實驗室門口,等了慕念琛兩個多小時。
那時候也是冬天,阮甜前一天和慕念琛鬧了一點小矛盾,明明不是她的原因,她卻很沒出息的,在第二天去找去找慕念琛認錯。
慕念琛那天在進實驗室之前明明就看到了她,但是慕念琛那天沒有和她說一句話,甚至連停都沒有停,直接跟著岳教授進了實驗室。
阮甜那時候慫的不行,她很在乎慕念琛,怕慕念琛因為昨晚的那個小矛盾就不理她,就一直站在實驗室門口等。
實驗室是在教學樓里,那一整層都沒有什么學生,走廊里的溫度比其他樓層低了很多,阮甜為了來見慕念琛,根本沒沒有穿多少的衣服,站在那里兩個多小時,她的嘴巴都被凍的張不開了。
她就那樣眼巴巴的等啊,等著慕念琛快點出來,阮甜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明白,那時候的自己,為什么那么的傻。
她最后當然等到了慕念琛,阮甜當時看到慕念琛,慫的連哭都不敢哭,因為慕念琛的臉色真得嚇人,阮甜很害怕慕念琛下一句就要說出和她分手的話來。
但是慕念琛什么話都沒和她說,他轉(zhuǎn)身就回了實驗室。
和慕念琛在實驗室里的除了岳教授以外還有一個女同學,那個女孩子對阮甜一直有敵意,阮甜現(xiàn)在卻連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當時那個女孩子從實驗室里出來的時候,正好和慕念琛擦肩而過,她看到阮甜站在那里,很鄙夷的對阮甜說:“你怎么這么沒自尊啊,看不出來慕念琛討厭你嗎?你再這樣在這里站著,我們就全部都要被岳教授批評了。他來實驗室的時候,我們一個都不準走。今天都是被你害得。”
其實阮甜很冤枉,岳教授也很冤枉,他從來沒有說過這個規(guī)定。
……
阮甜當然看出來她自己真的很沒有自尊,她揚起頭,把快要流出來的眼淚逼回眼眶,很逞強的對慕念琛的那個女同學說:“我只是暫時下來扶個貧,你不要想太多。”她在當時,自動忽略了關(guān)于岳教授的話。
阮甜說的扶貧指的是,她和慕念琛之間的經(jīng)濟差異,那時候,很多人都在傳,是阮甜的爸爸威脅慕念琛,如果慕念琛不和阮甜談戀愛,就會斷了他的獎學金和學分,所以慕念琛才和阮甜在一起。
這些話傳的微乎奇神,阮甜自己都要信了,在當初,她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家境好,唯一的缺點也是家境好,可不管是優(yōu)點還是缺點,阮甜那個時候,都把自己的家境,拿來回擊了慕念琛的女同學:“我要是真想被人捧著,就不會找慕念琛。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等我玩膩了,慕念琛自然就單身了。你好好加油哦,等我不要他了,你一定要接一下盤。”
她說完就轉(zhuǎn)身,聽到慕念琛的那個女同學在身后罵她暴發(fā)戶。
阮甜其實那時候難受的要死,可她的頭昂的高高的,一點都看不出來難過。
她當時還做了一件更丟人的事情,那就是,她都已經(jīng)出來了,還在教學樓前等了慕念琛半小時。
但是到了最后呀,阮甜并沒有等到慕念琛。
她回家就生病,周末兩天待在家里,門都沒有出,爸爸連續(xù)一周親自接送她上下學,就是為了不讓阮甜在學校里多待。
因為她一直沒有告訴爸爸自己為什么生病,爸爸心疼她,就以為是接送她的司機不合格。才導致就她的生病。
爸爸差點把那個司機開掉,司機本來就是無辜的,阮甜和爸爸保證了很久,才把原來的司機保住。
那一個周末和后來的一周,阮甜沒有見到一次慕念琛。
到了后來,還是她自己跑去認了錯。
……
阮甜推開慕念琛實驗室樓層的大門,這棟教學樓現(xiàn)在全部都歸實驗室使用,沒有上課的學生,阮甜在樓下看著指示牌,確定慕念琛實驗室的位置,和從前并沒有什么變化。
慕念琛在的實驗室需要刷卡才能進入,阮甜沒有卡,她卻也不愿意再等,回想從前,總是能讓她難受的的想哭,同樣的蠢,她不會再犯第二次。
她直接敲門,實驗室的門與平常教室的門很不一樣,敲上去幾乎沒有什么聲音,阮甜敲了兩下,就選擇放棄,因為,那個門敲著真的是很疼。
好在,她退到一邊去沒兩分鐘,實驗室的門就打開。
阮甜看到了岳教授,慕念琛跟在他的身后,與他一道出來。
慕念琛的身上還穿著做實驗時候的白大褂,手上有手套,阮甜猜想。慕念琛是自己也動了手。
她剛才還在和慕念琛冷戰(zhàn),現(xiàn)在肯定不會主動與慕念琛說話,阮甜只喊了一句:“岳教授?!?br/>
她一開始在南大上學的時候,岳教授就已經(jīng)很忙,重回南大,阮甜報的是離慕念琛專業(yè)十萬八千里的考古系,她并不覺得,岳教授能夠知道她是誰。
但是岳教授見了她,卻看了好幾眼,而后,對慕念琛說:“這個丫頭是不是你的小女朋友?”
阮甜把腦袋低下去,她聽到慕念琛“嗯”了一聲,然后,離她近了一點。
岳教授對阮甜說:“小丫頭,我老早之前就見過你呀?!?br/>
岳教授都已經(jīng)與她說話了,她如果不把頭抬起來,就太不禮貌。
阮甜頂著不好意思的感覺抬頭,與岳教授說:“我也曾經(jīng)見過您,而且不止一次?!?br/>
阮甜是南大的學生,見到岳教授的機會真的太多了。
她很好奇,岳教授為什么會知道她是慕念琛的女朋友,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慕念琛從來都沒有在他的生活圈子里,正式的介紹過一次阮甜。
“你當初可是一個小超人呀,把我們小慕急的跑回實驗室,把自己身上外套脫了要給你穿?!痹澜淌谡{(diào)侃一樣的對阮甜說。
阮甜卻一點都不知道。
她想著,岳教授會不會是記錯了人,畢竟上學的時候,能讓慕念琛這么在乎的,只有林詩雅了。
但阮甜選擇了在岳教授面前給慕念琛留一點面子,她和岳教授說:“上學的時候那么遠的事兒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只記得,您那個時候有多么的負責?!?br/>
岳教授哈哈笑了幾聲,他指了指,一直給他去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說的慕念琛,很是老頑童一樣的對阮甜說:“你記得我負責,其實就是記得我剝削你男朋友時間?,F(xiàn)在夸我負責任,當初談戀愛時不一定怎么在背后說我呢。我這個老骨頭見過的事情可太多嘍?!?br/>
阮甜當初,的確有這么想過,她曾經(jīng)真的很苦惱,為什么慕念琛的事情有那么多,而她自己卻那么的閑,如果她忙一點,就不會因為慕念琛沒有時間理她而去傷心了。
但那些都是過往云煙,阮甜不愿意再去想起從前,從前真的沒有什么好的。
她還沒有再回答岳教授的話,慕念琛就替她先開了口:“老岳,你該去陪師母過結(jié)婚紀念日了。這回要是再晚,你可能就真的進不了家門?!?br/>
阮甜也很想要岳教授快點離開,她雖然是剛剛才知道今天是岳教授的結(jié)婚紀念日,和岳教授也不是很熟悉,但她順著慕念琛的話說了一句:“結(jié)婚紀念日可不是小事情,師母肯定盼了很久了,您這時候再不去。讓她在家中等著,她肯定會不開心?!?br/>
阮甜隨著慕念琛一起叫師母,她和慕念琛這兩句話說的像是雙簧一樣,岳教授把實驗用的白大褂給脫下,放到了柜子里,“我就這么點小辮子,被你們這群猴崽子記了多久?!?br/>
其實岳教授對待自己的學生嚴厲歸嚴厲,但是私下里卻是一個很樂意與學生打成一片的人,特別是慕念琛還是他最看好的學生,他對慕念琛,比對其他的學生要更和藹些。
慕念琛也到清洗區(qū),摘下了他手上的手套,阮甜站在一旁,看著慕念琛洗手,慕念琛的手很好看,每一根手指都特別的修長。
慕念琛的手上一直帶著他們訂婚時候的戒指,阮甜看了看自己的,她最近都沒有戴。
岳教授將白大褂脫下之后便離開,實驗室的門關(guān)著,阮甜不確定里面還有沒有人,在清洗區(qū)的空間里,只有她和慕念琛兩個人。
阮甜今天與慕念琛分開時,本來就是因為“爭吵?!爆F(xiàn)在再見面,阮甜心中還是不高興更多些。
她指了指手機上的時間與慕念琛說:“蔣奶奶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就等著我們?nèi)コ燥??!?br/>
慕念琛把滴著水珠的手指用手帕擦了,微微向前了一步,牽住阮甜的手,問她:“不鬧別扭了?”
慕念琛這樣問阮甜,讓阮甜有一種,曾經(jīng)的那些苦只有她自己記住的感覺,她今天明明已經(jīng)和慕念琛說了,她不想要見岳教授的原因,而慕念琛卻好像好像直接把她今天說過的話忽略掉了。
她的心中更加的冰涼,待會還要去梁老那里吃飯,梁老過壽,阮甜不想讓他們看出來,自己和慕念琛之間發(fā)生了一些問題。
她對慕念琛說:“慕念琛,我想和你過好現(xiàn)在相處的日子。”
阮甜本想就說這些,可是,她實在過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仿佛她現(xiàn)在示弱,就是對曾經(jīng)那個特別特別傻的自己,妥協(xié)一樣。
“以往的種種,在此刻我不愿意再想,你也不要和我討論這個問題,慕念琛,有些事情是要記在心里的,我會永遠記得你曾經(jīng)對我有多么的惡劣,然后提醒我自己,不要對你,有什么期待?!比钐鹜撕罅艘恍〔?。
慕念琛卻緊跟上來,阮甜被他抱住,是雙腿懸空的那一種抱,迎面就是攝像頭。
阮甜能夠看到,慕念琛的額頭上有汗,這里明明還有一些冷,阮甜不知道,慕念琛為什么會覺得熱。
她拍了慕念琛好幾下,壓低著聲音對慕念琛說:“你是不是想要學校保衛(wèi)處的保安都看到我們現(xiàn)在的樣子?”
慕念琛沒回阮甜的話,直接刷開了實驗室的門,實驗室里已經(jīng)沒有人,有器材在散發(fā)著光。
阮甜的眼前什么東西都看不清,這是阮甜第一次進慕念琛的實驗室。
阮甜的耳邊,是慕念琛粗重的呼吸,黑暗里,慕念琛的聲音顯得那樣的沙啞,他對阮甜說:“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