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快看!前面!”滿都那身邊親衛(wèi)大叫起來。遠處的地平線上,正有數(shù)不清的騎兵朝他們奔馳而來。
蕩起的煙塵,起初如同一條線,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了一堵墻。滿都那沒有說話,再次一夾馬腹,加快速度朝前沖去。
他知道,自己的救兵來了,放眼整個漠北,能調集出數(shù)量如此龐大的軍隊的,不過三人而已。
除了自己背叛過的碩壘,就是袞布和素巴第了。他所在的位置素巴第的札薩克圖中間還隔著一個土謝圖,所以眼前的人不可能是素巴第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袞布。帶人前來接應自己的袞布!隨著雙方距離的越來越近,滿都那終于看清了對方的旗幟。
沒錯,正是袞布的人!他興奮地嘶吼起來,而對方也放慢了速度。
“我是滿都那!我是滿都那!你們大汗來了嗎?”在得知袞布親自到來的時候,滿都那更是興奮的不能自已,喜不自勝。
瞧瞧,這叫什么???這就叫重視!自己雖說是背叛了碩壘轉投了袞布,但人家親自帶著大軍來接應自己來了。
瞧瞧這兵馬,少說得有兩三萬吧?
“滿都那,我們大汗要見你,隨我來?!?br/>
“好嘞!”滿都那騎著馬跟著來人就走,在越過重重后,終于見到了袞布。
“滿都那參見大汗!”還未照面,滿都那就從馬上跳了下來。接著緊走兩步,直接跪倒在地高聲叫道。
“起來吧?!彪m說是在書信中早有聯(lián)系,但真正的見面還是第一次,袞布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個被自己拉攏腐蝕的車臣叛徒,半晌后才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滿都那,本汗召集軍隊耽擱了些時間,沒來遲吧?”
“不遲不遲?!睗M都那連連擺手,隨即想起給自己斷后的那日松等人。
“大汗,我逃出來之后,碩壘派了萬余騎兵緊追不舍。下面的人為了阻攔,多次分兵,折損了不少兵力。就在剛剛,我的心腹那日松還帶著兩千人為我斷后,否則我恐怕也見不到大汗了!”
“萬余騎兵?哼!本汗讓他們有來無回!”袞布冷笑一聲,隨即下令麾下的士兵對遠處正在混戰(zhàn)的車臣士兵們發(fā)動了進攻。
他這次是有備而來,出動了整整五萬兵馬,可以說除了必要的留守士兵外,他此次帶來了土謝圖汗的全部精銳。
若不是因為如此,他還不會晚到那么久。五萬對一萬,還真算不上什么不得了的事兒。
此時雙方的距離不過三四里,袞布的到來同樣也驚動了追擊滿都那的一萬士兵。
見到無邊無沿的騎兵朝他們沖來,所有人都意識到情況似乎正在朝對他們不利的方向發(fā)展。
于是首領布特根當機立斷,立刻下令不再和斷后的那日松等人糾纏,打算撤離戰(zhàn)場。
但本來他們殺的就起勁兒,再加上雙方糾纏在一起,想要迅速撤離戰(zhàn)場實在是有些困難。
而那日松等人也看清了眼下的形勢,知道是自己的援軍來了。而且能出動這么多人的,必然是自家首領心心念念的援軍,袞布的人。
想起剛剛他們殺了自己那么多同伴,還差點干掉自己,抓住首領。那日松就怒氣沖頂。
“首領說的援軍到了!纏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對!不能讓他們就這么跑了!殺了咱們這么多弟兄,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看到己方的援軍到了,那日松等人也支棱了起來,戰(zhàn)斗起來更加勇勐。
眼瞅著敵人來勢洶洶,且越來越近,布根特頓時急了起來。這要是給圍上了,不得死無葬身之地啊?
本來是追擊叛軍的,要是成了別人的獵物,被抓了不得冤死?他看了看混亂的戰(zhàn)場,最后一咬牙,直接下令能跑的就跑。
接著也不管別人了,直接從戰(zhàn)場上脫離出來,打馬朝來時的路跑去。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只要能從戰(zhàn)場上脫離出來的,全都不管自己身邊的同伴,飛快地踏上逃亡之路。
在布根特的帶領下,本來還打算共同進退的士兵們呼啦一聲跑了六七千,剩下的則全都是被糾纏著無法脫身的。
袞布本來派出了三萬士兵打算留住車臣的一萬人,見此情形之后,立刻分出兩萬繼續(xù)追擊布根特。
剩下一萬則是包圍了戰(zhàn)場上的兩方人馬。
“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統(tǒng)兵的人大吼一聲,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戰(zhàn)場內的車臣士兵本來就已經(jīng)有些絕望,覺得自己極大可能會死在這里。
一聽到外圍再喊讓他們繳械不殺,大部分人都心動了,試探性地放下了武器。
他們是放下了,那日松的人可放不下,覺得是報仇的好機會,瞅準機會對著眼前的敵人就是一陣瘋狂的輸出。
一瞬間,幾十人死在了他們的刀下。見那日松的人這樣,本打算投降的人立馬大怒,既然左右都是一死,還不如拉上兩個墊背的。
那日松的人這么做直接導致了原本可以兵不血刃地解決的戰(zhàn)斗變得復雜起來,外圍零頭的土謝圖汗將領大怒、
“都他娘的給老子住手,無論是誰!再敢動一下,都得死!”說著,讓士兵們彎弓搭箭,準備射箭。
這一下,那日松的人不敢再動手了。來人是救自己的,要是不聽話,再把自己弄死豈不是虧大發(fā)了。
可他們這一停手,卻給了憤怒的對手機會。不過眨眼功夫,同樣又是幾十個人被砍死,結果又打了起來。
這些外圍下令的將領查干巴拉徹底憤怒了,你停了他的動手,他停了你動手,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吶?
“放箭!放箭!”他大吼著,下令麾下的士兵放箭進行無差別攻擊。幾千士兵同時拉弓射箭,箭失如雨一般撒了出去。
這下好了。無論是哪一邊兒的,在箭失面前,人人平等。能躲得過的,活下來。
躲不過的,自然是命喪黃泉。若那日松真的是自己人,查干巴拉自然不會這么草率地下令攻擊。
但問題是那日松不是,至少現(xiàn)在還沒得到他的認同。一個叛徒,憑什么得到別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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