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黎翊炎沒有答話,而是死死的盯著不遠(yuǎn)處的天香館,最后下決定說道。
“是?!?br/>
雖然山路麻煩,可是山上還有天榕國的守衛(wèi),自然是做不出什么事情,而且除了這一條路,他們暫時也沒有什么其他的選擇才是。
“怎么回事?”
一直坐在馬車?yán)锏膶幵戚m然看著隊伍再次啟程動身,可是她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問題才對。
“前面的天香館塌方,我們可能要走山路,估計今天晚上到不了天元國了?!?br/>
黎翊炎并沒有將事情的真相給說出來,他擔(dān)心說出來之后會讓寧云莜覺得擔(dān)心,所以只是摸摸她的頭表示并沒有什么。
寧云莜雖然覺得心中不安,可是看著黎翊炎說的,也就沒有在多想了。
此時的天香館山上,白敬漣正穿著一身簡便勁裝站在那里,同樣看著的位置正是黎翊炎他們的隊伍。
“主子,他們好像打算動身上山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要動手么?”
很快,有穿著同樣衣服的人跑過來對著白敬漣畢恭畢敬的稟報著。
“天榕國的這些個守衛(wèi)都處理干凈了?”
“嗯,已經(jīng)全部換成我們的人,只要一聲令下,保證可以讓黎翊炎葬身此地!只是寧姑娘那邊……”
白敬漣對寧云莜什么態(tài)度,就連他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如果真的要打算炸山的話,別說黎翊炎,就連寧云莜也逃不過才是。
“既然寧云莜選擇了黎翊炎,自然不要怪我不客氣!動手,今天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把他們給我留在這里!”
白敬漣說這話的時候像是下了很大的努力,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到。
此時的寧云莜早就抱著黎若曦睡著,他們都并不知道到底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事情。
天香館雖然山連綿起伏的有很多,但是真正能夠上山的山路就只有一個。在寧云莜他們馬上都要下山的時候,突然看到冒出來的白敬漣一群人,黎翊炎似乎根本就不吃驚似的。
“白敬漣,果然是你?!?br/>
“你早就已經(jīng)想到是我了?”
他沒有想到黎翊炎心中竟然早就已經(jīng)有了成算,但是很快白敬漣臉上又變成了那個扭曲的模樣。
“既然你都已經(jīng)知道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哼,你真的以為你是我的對手么?”
“不試試怎么知道!”
誰知道白敬漣并沒有對黎翊炎動手,而是對著天空之中發(fā)出了一個信號彈。很快,只聽到轟隆一聲,黎翊炎臉色一變,便趕緊到了自己腳下的山體似乎在震動一般。
“你竟然想要同歸于盡!”
他開始是有懷疑到白敬漣的身上,可是沒有想到白敬漣竟然這次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要和他魚死網(wǎng)破。
“長離,你快帶著她們離開!”
黎翊炎的反應(yīng)更快,幾個飛奔便到了馬車邊上。他直接坐上車夫的位置,對著馬屁股后面狠狠的拍幾下。
他們現(xiàn)在離山下的距離已經(jīng)不遠(yuǎn),若是動作快的話還有可能躲過這些個山體碎石!
“想走,沒那么容易!”
誰知道白敬漣看著黎翊炎這樣,自己倒是沒有任何的擔(dān)憂,只是像發(fā)了狠一般,也幾個飛步朝著馬車這邊趕來。
不管他做什么,只要將時間給拖延住,天香館就是他們一家三口的長眠之地!
可惜還沒有等他有什么動作,寧云莜竟然直接從馬車之中朝著他的位置撲了過去,逼的他不得不收手。
“莜兒!”
黎翊炎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竟然打算自己會直接對著白敬漣沖過去。他馬上打算拉住馬車去救寧云莜。卻不曾想寧云莜根本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借著白敬漣的身體當(dāng)做支點,對著馬屁股后面踹了一腳,這次就算是黎翊炎想要拉住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白敬漣,今天你和翊炎之間的過往,在我這里做個了斷吧!”
“你竟然連命都不要,也要救他?”
白敬漣也沒有想到寧云莜會來這么一出。他看著寧云莜有些不信似的問道。那雙眼睛里面透露出來的絕對是一種受傷害似的感覺。
“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一生唯一喜歡的人,不救他我救誰?”
“你……”
還沒有等白敬漣的話說完,就看到他身邊跑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和他之前的屬下穿著打扮完全相似。
“主子,我們快些離開,沙塵暴要過來了!”
他話音剛剛落下,白敬漣和寧云莜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寧云莜擔(dān)心就算他們從這里逃出去也會遇到沙塵暴,所以趁著白敬漣發(fā)愣的時候,直接對著他胸口猛然踢了過去??赡軟]有想到寧云莜會突然間有了動作。白敬漣竟然被她給踢出幾米遠(yuǎn)的距離。
趁著這個機會,她快速的朝著山下跑去。雖然不及馬車的速度,可是總算也看到了馬車的影子。只見黎翊炎真的讓所有人都停在那里等著她下來!
“黎翊炎,快跑,沙塵暴……”
寧云莜大聲的叫喊著希望讓他們快些離開,卻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臉上露出的驚恐的表情。還沒有等她的話說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身子突然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卷入空中。
沙子從她的鼻腔,口腔里面拼命的鉆入,像是想要到她肺部中一般。
“莜兒!”
她在昏迷之前唯一聽到的就是黎翊炎這個撕心裂肺的一聲叫喊聲。
如果這次死掉了的話,我會不會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呢?
她忍不住在心中想到。
“嘶……”
寧云莜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的時間,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感覺自己渾身疼痛。不過還好衣服沒有改變,渾身上下都是擦傷的痕跡??礃幼幼约哼€真的命不該絕。
可惜還沒有等她坐起身,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腳竟然是被鐵鏈給鎖在了床邊,根本就不能移開分毫!
“你醒來了?”
就在她四處打量四周環(huán)境的時候,突然一個姑娘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進來了。看到寧云莜也并不覺得吃驚,只是單純的露出幾個牙齒笑著。
寧云莜相信,她的這身衣服,絕對不是天元國幾個國家的風(fēng)格!這到底是哪里!
“你是什么人?這是哪里?”
確定那個姑娘真的沒有什么攻擊性之后,寧云莜這才有時間一邊仔細(xì)看著四周的環(huán)境,一邊對她警惕的問道。
看樣子她剛剛突然從天榕國到了海邊??墒菍幵戚?,天榕國附近根本就沒有大海,就算是有沙塵暴的話,也不可能大海和沙漠正好在一起。
雖然她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但是最重要的是她暫時沒有離開這個地方。那就表示還有機會見到黎翊炎和若曦。
“我叫阿薩伊,這里是珀海國,大夫說你在海上的時候撞到礁石上,你先把這個藥喝了吧,喝幾天就會好的?!?br/>
雖然阿薩伊在和寧云莜說話,可是她一直在注意和她保持距離,甚至藥也只是放在她可以自己抓到的位置,而非給送到床邊。
“你說這是哪里?珀海國!”
寧云莜現(xiàn)在根本就顧不得阿薩伊的這個態(tài)度,更加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沒有絲毫的興趣。她現(xiàn)在更加吃驚的是自己的位置。
“是啊,是我哥哥將你給撿回來的,你好好休息,我等下再來看你?!?br/>
不知道是不是被寧云莜的這個態(tài)度給嚇到,阿薩伊倒退了幾步,看著她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之后,這才連忙離開了房間。很快,又只剩下寧云莜一個人了。
珀海國這個地方,寧云莜是知道的。不,或者應(yīng)該說無論是天元國還是天榕國,他們都有聽過這個國家的名字才是。
在天元國的的地理雜書上面,她當(dāng)時為了了解這個世界確實有看到過這個國家的名字。但是這個國家距她所知是在深海的另外一端,甚至有人懷疑這個國家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神話傳說。
當(dāng)時她還在想,這種地方就像是大洋彼岸對于天朝而言??墒撬龥]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踏上這個地方,而且原因就是一場莫名的沙塵暴?!
寧云莜心中一片混亂,最后竟然在這個迷迷糊糊當(dāng)中熟睡了過去,甚至連自己腳上的鐵鏈都沒有心思去注意。
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寧云莜被一陣小聲說話的聲音給吵醒。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外面那兩個人似乎說話的對象就是自己。
“哥哥,你真的覺得這個女人可以賣個好價錢?傾王爺不是那么……”
“放心,雖然這個側(cè)妃不討人喜歡,王爺可是一直在尋她呢?!?br/>
相比較阿薩伊的擔(dān)憂,那個男人似乎顯得很是胸有成竹一般。但是他的話直接讓寧云莜一個激靈的醒來。
雖然說她不清楚這個國家的情況,可是按著現(xiàn)在來看,似乎他們把自己給當(dāng)成另外的一個人,所以才會救下,而且還打算拿著自己去換銀子。
且不說他們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被送給那個所謂的王爺,自己才是跳進深海里面都洗不清。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那個王爺出現(xiàn)之前,自己走為上策!說不定還可以抓住機會另外找到回天元國的方法。
想到這里,寧云莜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她聽到阿薩伊推門進來的時候,連忙裝成剛剛才醒來的樣子。
“什么時辰了?”
“已經(jīng)快天黑了,怎么你這個藥沒喝?”
阿薩伊一邊將手上的菜給放在桌子上,一邊看著那一碗黑色的藥顯得有些不高興。
寧云莜倒是沒有去在意她心情如何,而是撇了一眼菜色,上面幾乎全部都是海鮮,到也更加確定這個珀海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