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惠激動地一把將比自己矮了一個半頭的錢能摟在懷中,然后就像一個受到驚嚇的xiǎo姑娘一般嚶嚶嚶嚶地哽咽起來。只見他一雙比錢能大腿還要粗上幾分的雄壯手臂將錢能單薄的身體緊緊夾在中間,然后低頭用一雙蘊滿淚水的雙眼慶幸萬分地看著已經(jīng)快被勒得喘不過氣來的錢能。
而錢能自然是已經(jīng)被錢惠這過分熱情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了!為了使自己從錢惠用雙臂構筑的“牢籠”之中逃脫出來,錢能只好暗暗將一絲真氣匯聚在自己的上臂之上,然后借由屬于真氣的強大力量掙脫。
只見一絲幾乎肉眼無法發(fā)現(xiàn)的紫色在錢能的兩臂間一閃而逝,接著錢惠就感受到了自自己大哥身上爆發(fā)出的讓自己難以抵擋的力氣來!雖説自己抱著大哥之時未盡全力,可當時自己一時激動,下手也沒個輕重。再加上自己習武之人,同時還是個少見的大塊頭,自然當時施加在錢能身上的力量是極大的,如果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正常人幾乎不可能掙脫!
可自己的大哥卻連一diǎn像樣的掙扎也沒有,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將自己的手臂向兩邊推開了!
錢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錢能那兩條都沒什么肉的胳膊,頓時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突然叫道:“大哥!你好深厚的內力!”
“內力?”錢能聽到這個詞卻疑惑了起來,他摸了了摸鼻子,然后復問道,“什么內力?”
“大哥你就別瞞我拉!”錢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臉上滿是高深莫測的表情,“大哥你剛才推開我的一手,不是用了內力是什么?你可別告訴我你是靠你自己的的力氣哦!我不會信的。不過大哥畢竟是我大哥啊,我原本以為我走的這五年里,你仍舊在要飯呢,想不到已經(jīng)學上武功了!不知你的尊師是江湖上哪好人物呢?”
“啊,你説這個!”錢能聽了錢惠的話,也無奈地笑了笑。他尷尬地摸摸鼻子,然后對錢惠支支吾吾地説道,“這的確不是內力啦!我剛才是用是用”
話説了一半,錢能卻感到并不能解釋清楚。而且這種事情好像也并不能解釋。沒辦法,他只好對著錢惠不好意思地説道:“錢惠啊,你還記得五年前我們被那個該死的縣令抓去,然后打了一頓板子的事嗎?”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這次回來,我就是要來報仇的!這個混蛋害我父母,魚肉百姓,怎的也不能再讓他這么作威作福了!”錢惠一聽到有關那縣令的話題,就顯得義憤填膺,起來,甚至一雙鐵錘大xiǎo的拳頭,也緊緊握了起來!
“仇,當然是要報的!”錢能慢慢説道,“不過我現(xiàn)在跟你説的,卻是另一件事。你還記得我被打完后的第二天發(fā)生的事嗎?”
“第二天”隨著錢能的提醒,錢惠也終于想了起來,“你是説第二天你的傷就莫名其妙好了的事嗎?記得那天何叔還説你遇到神仙了呢!”
錢能聽錢惠這般説,卻只是diǎn了diǎn頭:“我也是過了幾天才知道,何叔他猜得是對的!”
“什么!”聽了錢能的話,錢惠頓時萬分震驚!他瞪著銅鈴般大xiǎo的眼睛,死死盯著錢能,“大哥你不是在騙我?是不是你那師父不讓你報他的名號,于是你就編了這么一個不切實際的理由來騙我!”
錢能聽了錢惠的質詢,摸著鼻子苦笑道:“我説的當然是真的。不然你認為我是找到了一個什么高深莫測的師父,可以一夜里治好我的傷?所以,你就別問啦!”
錢惠聽了錢能的話,卻是感到有那么幾分道理。的確,在這個世界上即使是最神的神醫(yī)似乎也做不到一夜之間把一個重傷近死的人給治成毫無傷疤,甚至連好幾年前的傷疤也抹去的地步吧!這樣的奇跡,似乎真的只有那些高深莫測的“神仙”才能做到!
于是錢惠便向著錢能diǎn了diǎn頭,笑道:“大哥,我就相信你啦!那么有關這件事,我也就不再提了!記得五年前,我可是説過要請你吃頓飯的!正好我也餓了,走吧,我們這就去!”
聽了錢惠的話,錢能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錢惠身上的衣服,然后笑著問道:“臭xiǎo子,你有錢嗎?”
“呃”被錢能這么一問,錢惠頓時説不出話來了。在入丐幫之前,錢惠總覺得丐幫是一個什么厲害的地方。不過等到真的進入了這個地兒,方知曉原來入幫之后該討得飯還是得討!這次身上帶的銀兩,還是問自己師父借的!
“臭xiǎo子,沒錢吧!沒錢你裝什么大款!”錢能笑著拍拍錢惠肩膀,然后豪爽地向他揮了揮手,説道:“你哥我有!這錢可是神仙送的,還余了不少呢!走,我們這就去‘來??蜅!砸活D!”
“來??蜅!甭犃诉@客棧的名字,錢惠頓時咽了一口口水!他xiǎo心翼翼地確認道,“哥你説的是來福客棧嗎?”
“對!來??蜅?!給我多吃diǎn,吃完之后,我們就一起去把那個該死的衙門,給砸嘍!”
“咕嘟——”説完這話,錢能便清晰地聽到了錢惠用力咽口水的聲音。
這xiǎo子,看來是餓慘了?。?br/>
在緊趕慢趕之下,二人終于是來到的裝修得金碧輝煌的來??蜅?。錢能帶著錢惠走了進去,來到一張桌子前,然后用手用力拍了拍桌面,高聲嚷道:“xiǎo二快來!”一邊叫嚷,一邊往臺子上丟下了約有四五兩之多的銀子來。
那店xiǎo二見到銀子,眼睛中仿佛都要冒光了!他快步走到錢能桌前,殷勤地用掛在手臂上的毛巾擦了擦光滑的桌面,然后媚笑道:“二位客官,請問你們要些什么?”
“嗯,有什么好吃的都給我端上來!快快快!”錢能靠在椅背上,一邊用手指敲著桌子,一邊高聲説道。
“好嘞,客官稍等!”店xiǎo二的聲音聽起來尖的刺耳,就好像是皇宮中的太監(jiān)一般。只見他答應完畢后,便扭著屁股向著店后的廚房飛奔而去!
錢能滿意地diǎn了diǎn頭,然后扭頭向著一邊的錢惠望去。卻只見錢惠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桌一直燒鵝發(fā)呆,嘴角還流下了一大串的哈喇子,晶瑩剔透!
過了一陣,菜便如流水一般被端上了桌。只見錢惠甚至連筷子都顧不上用了,直接用他那臟兮兮的手抓起桌上的菜來,也不管燙不燙,卻只是往嘴里塞去!這種吃相,簡直連五年前的錢能都不如!
“大大哥,這里的菜這里的菜真是真是好吃!”只見錢惠滿臉油光,嘴里塞的滿滿的,一邊將一根雞腿塞在錢能手中,一邊叫嚷道。
而此時來這兒吃飯的其他客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緊緊盯著錢惠的方向,仿佛在看一個奇跡!
而錢能卻是不顧周圍人的眼光,他只是笑著接過錢惠遞給他的雞腿,然后同他一起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頓時兩人吧唧吧唧的咀嚼之聲,就完全充斥了整個客棧!
整整過了兩個時辰,錢能和錢惠方才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表示自己吃飽了。在錢能付過帳后,錢能緊緊盯著錢惠的眼睛,然后卻突然用一種嚴肅萬分的聲音,冷冷的説道:“錢惠,是時候,讓我們去報仇了!”
“報仇嗎”錢惠喃喃地重復了一聲,然后卻突然拔出了身后的木棍!
在他的眼中,一股瘋狂無比的氣息慢慢逸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