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柘人六人離開六指山,前往花果山縣。梅柘人和孫小晟坐馬車,張聾、趙唬、王巢騎馬,只有馬汗步行。
孫小晟曾經(jīng)說過,馬汗一騎馬就汗流不止,但像戴宗一樣,有神行術(shù),比馬跑得都快。
梅柘人見馬汗的確健步如飛,絲毫沒有疲倦的意思。但馬汗畢竟不是馬,梅柘人還是擔(dān)心馬汗會累,就對他說:
“馬汗,我知道你不能騎馬,要不就到馬車上來休息下吧?!?br/>
“梅大人,你不知道,我不光不能騎馬,馬車也不行。不光馬車,別的車也不行?!瘪R汗說。
“這是什么緣故?”梅柘人說。
“我騎馬暈馬,坐車暈車,坐船暈船。這么跟您說吧,我除了走路,別的都不能坐。別人暈會嘔吐,我出汗?!瘪R汗說。
“馬汗,讓我怎么說呢,你可真是一個(gè)……千古奇才。”梅柘人說。
“這要能算奇才的話,那我也是千古奇才?!壁w唬對梅柘人說。
“還有我?!蓖醭舱f。
“還有大哥張聾,他聽不見,我替他說?!壁w唬說。
“誰叫我?”張聾轉(zhuǎn)頭看著大家說。
趙唬騎馬到了張聾身邊,大聲說:
“大哥,沒人叫你。”
“不對啊,我明明聽見有人叫張聾?!睆埫@說。
“是梅大人剛剛說馬汗是千古奇才,我說我也是奇才,大哥張聾也是。”趙唬說。
“我就說我聽見了吧?!睆埫@說。
“馬汗的奇異之處我見識了,趙唬、王巢,還有張聾大哥,你們都奇在何處?”梅柘人對四怪說。
“是啊,都說來聽聽。以前我只知道馬汗騎馬會出汗,今天才知道他原來坐什么暈什么。太稀奇了?!睂O小晟也說。
張聾聽得不是很明白,趙唬就又對他說了一遍。張聾哈哈一笑對梅柘人和孫小晟說:
“你們可知道我為什么變成聾子的嗎?”
梅柘人說了一句:“不知道?!?br/>
說完,他才想起來張聾聽不見,于是又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孫小晟大聲對張聾說:“張聾大哥,你快就說吧。我等著聽故事呢,從上遛兒園算起,我就沒聽過這么有意思的故事?!?br/>
“夫人,你還上過幼兒園?”梅柘人對孫小晟說。
“相公,你不會是被張聾大哥給傳染了吧,怎么耳朵也不好使了?我說的是遛兒園,不是幼兒園?!睂O小晟說。
“遛兒園?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地方?!泵疯先苏f。
“我在斗戰(zhàn)勝佛庵長大的,俺外面有一個(gè)花園。師父經(jīng)常帶我去那里遛一遛,那個(gè)園子就叫遛兒園。”孫小晟說。
“這么個(gè)遛兒園啊,雙絕師太真是太有才了。”梅柘人說。
“梅大人,公主,你們說什么呢?我這都醞釀好半天了?!睆埫@對梅柘人和孫小晟說。
孫小晟對梅柘人說:“都怪你,瞎打岔?!庇执舐晫埫@說:“張聾大哥,講故事吧?!?br/>
張聾對梅柘人和孫小晟說:“其實(shí),我小時(shí)候不是聾子。我可不是騙人,三個(gè)兄弟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小時(shí)候耳朵好著呢?!?br/>
“我們都可以作證?!壁w唬、王巢、馬汗都說。
“為什么變成聾子了呢,這還要從十八年前說起。那時(shí)候,我給地主家放羊。
有一天,我?guī)е虻缴缴铣圆?,覺得很無聊。我就對山下種地的人喊:狼來了,狼來了。結(jié)果那些人都跑過來救我?!睆埫@說:
孫小晟對梅柘人說:“張聾大哥的故事怎么這么耳熟啊。”
“咱們往下聽,看看結(jié)果如何?!泵疯先苏f。
張聾沒聽見梅柘人和孫小晟的話,繼續(xù)說:
“種地的人到了山上一看,哪有狼啊,就又回去種地了。我發(fā)現(xiàn),這個(gè)游戲很好玩。
第二天放羊的時(shí)候,我又騙他們說狼來了,種地的人又上當(dāng)了。
到第三天的時(shí)候,我又騙他們說狼來了。結(jié)果沒有一個(gè)人來。
就在我覺得很沒有意思的時(shí)候,來了一頭獅子。更奇怪的是,獅子還會說話?!?br/>
“來的不是狼,是獅子,還會說話,這可真稀奇?!泵疯先藢O小晟說。
“這有什么稀奇的?你忘了斗戰(zhàn)勝佛是猴子,凈壇使者是豬嗎?他們也會說話?!睂O小晟說。
“我把他們給忘了?!泵疯先苏f。
“別打岔了,我還聽故事呢。”孫小晟說。
張聾見梅柘人和孫小晟不再說話,就繼續(xù)說:“你們肯定很想知道獅子說了什么吧?”
梅柘人和孫小晟點(diǎn)了點(diǎn)頭。張聾說:
“獅子對我說:是你說的狼來了嗎?我說:是我啊,我那是騙山下種地的人玩呢。
獅子又說:小孩子學(xué)什么不好,偏偏要騙人。不過你嗓門可夠大的,我隔著好幾座山都聽見你的聲音了。
我說:獅子大哥,我叫的是狼來了,沒說獅子來了。
獅子說:沒錯(cuò)啊,狼是想來這兒的,半路上被我吃了,現(xiàn)在在我肚子里呢。
我以為獅子要吃我呢,就說:獅子大哥,你不會是要把我也吃了吧?
沒想到獅子說:我不是來吃你的,我吃了狼,肚子已經(jīng)飽了。
我這才放心,又對獅子說: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獅子說:我來教你獅吼功。隔著好幾座山,都能聽見你喊狼來了,這么好的嗓子,不練獅吼功,都糟踐了。我給你兩個(gè)選擇,要么我吃了你,要么你跟我練習(xí)獅吼功。
我當(dāng)然是選擇練獅吼功啊?!?br/>
孫小晟比劃著手勢對大聲對張聾說:“張聾大哥,原來你的獅吼功是這么練成的啊。那你的耳朵是怎么聾的?”
張聾總算是聽明白了,繼續(xù)說:“你們再聽我往下說就知道了。我跟著獅子練習(xí)獅吼功,練了很多天終于練成了。
獅子走的時(shí)候,看著它遠(yuǎn)去的背影,我很不忍心,就用了獅吼功的功夫大叫了一聲保重。
我忘了平時(shí)練習(xí)獅吼功的時(shí)候,我和獅子都是捂著耳朵叫的,結(jié)果我那一聲,連我?guī)И{子耳朵都震聾了?!?br/>
“張聾大哥,原來你這耳朵是自己震聾的啊,這誰能想得到??!”梅柘人說。
“梅大人,你說什么?我聽不見?!睆埫@對梅柘人說。
孫小晟大聲說:“他說你是千古奇才?!?br/>
“謝謝夸獎!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說謊了。因?yàn)檎f謊話會把猛獸招來,我已經(jīng)變聾了,可不想再變成啞巴。”張聾說。
聽完張聾的故事,梅柘人對趙唬和王巢的經(jīng)歷也發(fā)生了濃厚的興趣。孫小晟好奇心更重,沒等梅柘人說話,她就問趙唬:
“趙唬哥,再說說你的故事唄。我們也聽聽,你這個(gè)千古奇才是怎么練成的?!?br/>
趙唬面對梅柘人和孫小晟說:“聽完,你們就知道了,我們六指山四怪,最有才的人是我。
話說當(dāng)時(shí)我還只有五歲,不,是六歲、七歲、八歲……嗨,甭管是幾歲了。
過年的時(shí)候,村里來了一只年獸,破壞房子,還吃人。我在家里聽見別人喊年獸來了、年獸來了,還以為是賣年糕的來了,就跑出去看?!?br/>
“趙唬哥,年獸聽成年糕,你不會也是被張聾大哥的獅吼功給震聾了吧?”孫小晟對趙唬說。
“誰叫我?”張聾說。
趙唬大聲對張聾說:“大哥,沒人叫你,我正說我的傳奇經(jīng)歷呢?!庇謱γ疯先?、孫小晟說,
“那時(shí)候他還不會獅吼功。我走到外面,正好看見年獸。我看年獸,年獸也看我,我以為年獸要吃我,沒想到,年獸說了一句‘長的太嚇人了,嚇?biāo)缹殞毩??!D(zhuǎn)身就跑。你們說,我長的有那么難看嗎?”
“你有?!睂O小晟說。
“她是說你真有才。”梅柘人補(bǔ)充說。
“我就說我最有才嘛。再后來,有一天,我去河里抓魚,看到了一條大鯰魚。我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鯰魚使勁往前游,我就是抓著不放。你們猜怎么著?”趙唬說。
“怎么了?”梅柘人說。
“我跟著鯰魚學(xué)會游泳了?!壁w唬說。
“趙唬哥,你可太有才了。我現(xiàn)在才知道,還能跟著鯰魚學(xué)游泳?!睂O小晟說。
“趙唬真乃千古奇才也?!泵疯先苏f。
“王巢哥,你有什么故事,快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睂O小晟對王巢說。
“夫人,他們說的是故事,又不是笑話,怎么能說高興高興呢?用詞不當(dāng)!”梅柘人說。
“說錯(cuò)了,是痛快痛快。”孫小晟說。
梅柘人對孫小晟說:“算我沒說,算我沒說?!庇謱ν醭舱f,“王巢,說說你的事情吧?!?br/>
“你們看到我的頭發(fā)了嗎?”王巢對梅柘人和孫小晟說。
“看到了,前衛(wèi)的鳥窩頭?!睂O小晟說。
“夫人,說話要有點(diǎn)水平,不是鳥窩,是鳥巢?!泵疯先藢O小晟說。
“對,是鳥巢,不然王巢哥就得改名叫王窩了。”孫小晟說。
“算我沒說,算我沒說?!泵疯先苏f。
孫小晟對梅柘人說:“相公,你說話老這么不算數(shù),也太沒六兒了?!庇謱ν醭舱f,“王巢哥,繼續(xù)說,繼續(xù)說。”
“我本來不是這種發(fā)型的,小時(shí)候我是一頭烏黑的直發(fā),不信,你們可以問趙唬和馬汗?!蓖醭舱f。
“我可以證明?!瘪R汗說。
“我也可以證明,那時(shí)候他的頭發(fā)還沒有現(xiàn)在好看呢?!壁w唬說。
“沒現(xiàn)在好看,那也是直發(fā)。”王巢說。
“王巢,你的頭發(fā)是怎么變成鳥巢的?”梅柘人說。
“那也是小時(shí)候的事情了。我從小就能聽懂動物說話,所以動物們在哪兒,我都清楚。
我們四個(gè)常去樹林里用彈弓打鳥,打下來烤著吃。樹林里的鳥越來越少,就恨上我了。
后來有一天,我們再去打鳥的時(shí)候,一群鳥就沖我們飛過來了?!蓖醭舱f。
“那你們快打呀?!睂O小晟說。
“打什么呀,那些鳥是報(bào)仇來了。我們四個(gè)分開跑,所有的鳥都沖我一個(gè)人來了,在我頭上一陣猛啄、猛抓,頭發(fā)立馬變鳥窩了??蓱z我的秀發(fā)啊,再也沒變直過?!蓖醭舱f。
“笑死我了,王巢哥,你這頭發(fā)原來是鳥給你理的啊,還是永久定型的?!睂O小晟笑著說。
“真是……千古奇才。不過,王巢的經(jīng)歷也告訴我們一個(gè)道理,野生動物是人類的朋友,我們要愛護(hù)野生動物?!泵疯先烁锌卣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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