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嘉安在她的懷中打了個哈欠,張玉從她的手中接過孩子,放到小木床上睡覺。
林妍坐到李清文身邊,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咱們不提這件事了,你只管去努力,成不成的就看老天。”
李清文低下頭,沉默片刻后才說出:“知道了,兒子會好好復習的?!?br/>
林妍起身從屋里拿出紅木盒,向幾人展示盒中的錢財。
“哇!”
幾人發(fā)出驚嘆。
將蓋子合上,林妍坐到大兒子身邊道:“這里面總共有230兩銀子,其中50兩是你們父親生前留下的,其余的是你們大哥早些年收的賞錢。”
李清和首先發(fā)聲:“哇!原來大哥為家里賺了這么多的錢啊!”
她向大哥李清文投去崇拜的目光,原來書生這么賺錢!
李清文接收到小妹的目光,他挑了挑眉,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有了這些錢,咱們一家人不用勞作也能吃很久,但是我的想法是,在鎮(zhèn)子上買一套小宅子,不用太大,夠我們一家人居住就行,你們怎么看?”林妍道。
“搬到鎮(zhèn)上去,那家里的田地怎么辦?”葉天明道。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的泥巴地,從小在田地長大的他,大字不識,沒有手藝,若是進了城,往后的日子難道要靠家人養(yǎng)著嗎?
林妍不明白男孩內(nèi)心的想法。
“這個自然不用操心,每年播種收割時咱們回家一趟,平時雇個人來看管就成了?!?br/>
張玉不舍地看向身后的房子,道:“那咱們家的房子怎么辦,我聽老人說,沒人住的房子老化的很快,沒幾年就會倒塌。”
李清文冷哼一聲:“你這婦人知道什么,鎮(zhèn)上的環(huán)境和教育要比這破山村好上幾百倍,我早就不想呆在這山溝溝里了,娘!我支持你,買!”
“可······這是公爹一輩子的心血?!?br/>
李清文皺眉,冷眼一掃:“聽你話中的意思,是在說我不孝!”
張玉急忙往林妍身后躲了躲道:“我······我沒有?!?br/>
林妍急著打圓場:“好了,買房子是我的一時興起,地價都沒有過問,咱們不急,說不定這些錢還買不了一間房呢!”
李清文大言不辭道:“娘,買房子的事我支持你,錢不夠的話,我去問同僚借!”
林妍擺擺手,道:“別,咱們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的走?!?br/>
一捆火繩燃盡,眾人生了困意,紛紛回屋入睡。
天色漸暗,繁星閃爍,一輪圓月掛在高空。
月色下,林妍孤身一人坐在院中,望著那顆白色的月亮。
“再過一月就到中秋了吧?!?br/>
她拖著腮,陷入沉思。
按照原主的記憶,前世葉天明被趕出家門后,朝廷開始征兵,估計就是那個時候葉天明參軍征戰(zhàn)。
今世的的他留在家中,雖沒有趕他出門,但才15歲的孩子,沒有手藝在手,靠著幾畝田吃法終究是不行的。
女兒這世留下了清白,但骨子里的性格早被原主帶偏,也不是一日兩日能改正的。
大兒子李清文,雖然不尊重妻子,其他方面倒沒什么問題,前世他在張玉懷二胎時沉迷風月場所,一時不能自拔,但現(xiàn)在她看管的嚴格,杜絕發(fā)生這些情況也算能夠挽救。
她手拍拍腦門,為了自己晚年的幸福生活,她也要盡力一試??!
翌日清晨,吃過早飯的林妍正在院子里清掃落葉。
張玉抱著一堆臟衣服,蹲在小溪旁用力敲打,砰砰砰,木根砸在濕衣服上,暴力分離衣服上的灰層和污漬,掃上一把草木灰,放在溪水中漂洗干凈。
撩起袖子,她扛起干凈的衣服回到家中。
清晨的第一屢光照在濕噠噠的衣服上,林妍牽著小嘉安的手,在院中行走。
“真棒!嘉安真聰明?!?br/>
“嘻嘻······阿奶?!?br/>
小嘉安嘴角流著口水,雙眼瞇成一道縫,抬頭看著林妍笑。
不遠處,趙寡婦帶著一行人走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我家孩子老實,被她的話騙的團團轉(zhuǎn),明明吃了虧,還以為自己撿了大便宜!”m.ζíNgYúΤxT.иεΤ
林妍挑眉,心中有了數(shù),她抱起學步的小嘉安,往屋里走去。
“小玉,你帶著孩子在屋里別出來,嘉安還小,聽不得那些骯臟話?!?br/>
張玉滿臉的疑惑:“娘,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事,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婆娘罷了!”
她清了清嗓子,轉(zhuǎn)身走到屋里對女兒說:“清和,走,娘帶你去見見世面?!?br/>
李清和糊里糊涂的跟著娘親走到院外。
院子里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看到連妍出來,他們低頭竊竊私語。
趙寡婦從后院出來,身后跟著那只懷崽的山羊,見到林嫣便開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剛死了丈夫就四處勾搭,見我們家阿偉身強力壯,就勾搭他幫你抓山羊!呸!臭不要臉的!”
李清和耐不住性子,沖上去就和她對罵:“你說誰呢!在胡說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十五歲的姑娘,罵起人來干凈利索,情緒、表情方面也很到位,林妍看著多生了幾份佩服。
她走到女兒身前,道:“清和!姑娘家的要有禮貌,你在邊上看著,娘來處理?!?br/>
李清和小眼狠狠瞪了趙寡婦,仿佛在說,嘴上不干凈小心我揍你。
“趙姐,你來我家,不打聲招呼就到后院牽走我的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怎么就張口罵人呢?”
趙寡婦聽了,冷笑一聲:“你家的山羊?這是我兒子抓的,怎么成了你家的山羊!”
“羊是阿偉抓的不錯,但是我家天明發(fā)現(xiàn)的,兩人一同抓到的,昨日我想分錢給阿偉,那孩子愣是不要,今日你找到我家說我勾搭,真是冤枉我了!”
她說著拿起帕子假裝擦淚,在場的漢子見狀紛紛表示同情。
原主五官生的清秀,除了肚子上的贅肉身材還算苗條,和村上常年勞作的村婦相比,她好比是城里的太太。
可謂是,婦人看了嫉妒,老漢瞧了心動。
說白了,村上的婦人都嫉妒她,丈夫在世時寵她,兒子兒媳孝順聽話,女兒長得水靈。
飯后之余就拿她苛待繼子來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