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風老人首先跳下木舟。
拿出蒲扇使勁一扇,化出五道青色龍卷風,將杜醫(yī)和自己這方的人圈起來。
杜醫(yī)雙翅一震,想從兩道龍卷風相隔的距離中飛出去。
可每到龍卷風之間都有一股吸引力,想從中間沖去去,定會被卷到龍卷風中去。
接著是乾坤仙人。
拿出四把寶劍,插在四個方位的虛空當中。
本懸浮在空中的杜醫(yī),直接往下面掉去。
這四把寶劍的能力居然是禁空!
杜醫(yī)還抱著自己父母,母親抱著妹妹。
兩老哪里見過這樣的情形?
眼一晃,從原本的高墻瓦屋,到現(xiàn)在的萬丈深淵。
他們根本接受不了,杜醫(yī)從空中掉下去時,他們兩老才回過神來。
還好杜醫(yī)飛得不是很高,靠著七彩光芒的保護,墜落下去傷不了兩老。
“這下我看你往哪里飛?”
乾坤仙人得意一笑。
“兒...兒子!”父親從地上爬起來,扶起杜醫(yī)。
杜醫(yī)咳出大口血,眼中七彩開始慢慢褪去。
秦國先皇等人從空中降落下來,注視著杜醫(yī)。
“神之骨的力量不存一二,我們這方損失兩人,杜醫(yī),你夠自豪了,憑一個凡人的身份。”
先皇淡淡說道。
神之骨的力量開始消失,而過度使用力量所要付出的代價開始出現(xiàn)。
刺入骨髓的痛苦,和撕裂肉體的感覺。
杜醫(yī)緊咬著牙關,眼睛望向先皇。
“放...放過他們,....他們是無...無辜的!”
但先皇只微微的搖搖頭。
父親不懂眼前的四位是什么人,只知道這是傳說中無所不能的仙人。
他連忙跪服在地上,說道。
“各位高貴的仙人,我兒子不知道干了什么事,冒犯了你們,請你們饒恕他,我在這替他向你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父親連連磕頭。
可先皇并沒有看他一眼。
“真是聒噪!”
癡刀有些惱怒的劈出一刀。
父親只是普通百姓,連基本的反應能力都沒有,如何能躲過癡刀的這一刀?
身軀在刀光下,化為碎片。
“孩子他爸!”母親悲憤的尖叫。
但母親卻無能為力,只有死死的抱著杜婉和護著杜醫(yī)。
杜醫(yī)親眼看到父親慘死,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左手一握,再次出現(xiàn)七彩光劍。
但那撕裂肉體的痛苦依舊存在。
癡刀上前一步,便來到杜醫(yī)面前。
一腳踩向杜醫(yī)胸口。
頓時胸口塌陷下去,血液雜加著內(nèi)臟碎片吐出來。
然后癡刀揮刀劈下,將神之骨收入囊中。
母親看到兒子遭到如此對待,竟拼命拔出頭上的玉簪,刺向癡刀。
癡刀冷哼一聲,命器級別的氣息碾壓過去。
母親抱著杜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然后癡刀拿著神之骨,交到先皇手中。
此時杜醫(yī)還有一些氣力,他忍著劇痛,爬到死去母親旁邊。
兩行淚水無聲的流下來。
“哦?還沒死,癡刀,解決他?!毕然士吹竭€有呼吸的杜醫(yī)。
他怕遲恐生變,再也不給杜醫(yī)留一絲機會。
癡刀點點頭,一步一步走向杜醫(yī),嘴上還說道。
“倒也是個可憐人?!?br/>
仇恨現(xiàn)在是杜醫(yī)心中唯一的念頭,這推動著杜醫(yī)泛出一絲生的欲望。
杜醫(yī)慢慢往外爬。
沒幾步,癡刀便抓住杜醫(yī),將他舉了起來。
無言。
鋒利的刀刃進入杜醫(yī)的心臟。
杜醫(yī)掙扎半刻,最終沒了氣息。
癡刀抽出分骨刀,一把將杜醫(yī)扔下了前方的萬丈深淵中。
“恭喜秦流大人,神之骨收獲囊中,秦國必定能再次問鼎天下?!?br/>
仙風老人順勢祝賀起來。
“哈哈哈,原來已經(jīng)結束了,秦流大人,恭喜了?!?br/>
遠方傳來大笑之聲。
是王離等人。
還有蝙蝠,號虎那群人在后面跟著。
黑衣女人首先來到先皇身邊,輕聲道。
“爺爺,杜醫(yī)他?”
“死了?!?br/>
“......那沐城的百姓,您打算如何處置?”
“.....殺!”
黑衣女人一愣,再次說道“有必要嗎?”
先皇眼神一凝,黑衣女人嚇退了一步,再也沒有說話了。
先皇的眼神緩和下來,說道。
“小瓏,你的心還是太軟了,在修行大道上,心,得硬!尤其你這樣的女子,得更硬!知道嗎?”
“我...知道了?!?br/>
此時王離長老走了過來,他斷了一臂,但神色卻是紅潤,傷口處也沒有血液流出。
“公主,只是幾千凡人,殺就殺了,秦國每年征戰(zhàn),死了多少人?而我們這樣的修道者參加戰(zhàn)斗,又保護了多少凡人?要是真正的想保護秦國子民,這幾千人,該殺!”
先皇點點頭,笑著對在場的所以人說道。
“多謝幾位前來助陣,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傷,不如到秦國皇宮,休息休息?!?br/>
“既然秦流大人熱情款待,那我們也恭敬不如從命。”
眾人皆笑著點點頭,往皇城方向飛去。
只留下兩具尸體在地面上。
沒過多久,幾匹野狼嗅著氣味走了過來。
.....
在黑暗中,杜醫(yī)緩緩睜開眼睛。
他一個機靈的爬起來,環(huán)繞四周。
四周全是黑暗,連天空和地面都是一樣。
之前的一幕幕在杜醫(yī)腦海中閃過,爹娘慘死,妹妹也肯定被滅口。
從官道通暢的沐城城主,一下子變成家破人亡的斷臂殘廢。
杜醫(yī)心如絞痛,刀割。
連周圍的奇異景象都不曾去理會。
呆立著的他,突然間似發(fā)瘋般的向前奔跑,然后停下來,跪服在地上,不斷的捶打地面。
嘶吼的聲音里帶著無盡的仇恨和痛苦,回響在這片黑暗的空間里。
當他發(fā)泄一陣子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異狀。
“我..的手?”
杜醫(yī)舉起雙手,居然完好無損,而且全身上下都一塵不染。
他看了看四周,喃喃道“地獄也不過是這樣樣子吧?”
一道光芒突然照射進來,由于光芒的刺激,杜醫(yī)捂著眼睛,有些刺眼。
七彩光芒慢慢凝聚成人形,臉上只有簡單的五官輪廓。
杜醫(yī)感到那臉的輪廓模樣有些熟悉,便問道。
“你是誰?”
“我?”聲音和杜醫(yī)一模一樣。
“你不記得我了?”光人搖晃腦袋,有奇怪的語氣問道。
杜醫(yī)看到那七彩的光芒,懷疑的問道“....你是神之骨?”
光人點點頭,說“我和你好歹相處了二十一年,可惜你一直未曾發(fā)現(xiàn)過我?!?br/>
“發(fā)現(xiàn)你又如何?不過是早一點被他們發(fā)現(xiàn),還是逃不過?!倍裴t(yī)咬咬牙。
他并沒記恨神之骨,他只恨自己白讀了二十幾年的書。
到頭來,他只剩下肚子的這點墨水,毫無作用。
光人蹲下來,問道“你想報仇嗎?”
“想!”杜醫(yī)猛的抬起頭,眼眸中盡是仇恨。
“很好。”光人似乎笑了笑,繼續(xù)道“也不枉費我救你一命?!?br/>
“我還活著?”
“準確來說是死了,但我把你的靈魂強行拘留在尸體里,現(xiàn)在你算是活死人?!?br/>
“活死人也罷!”杜醫(yī)緊握雙拳,立即道。
光人嘿嘿一笑,說道“我早知你心性極佳,不是那種一蹶不振之人,與我同為一體的你,勢必要走上修行大道,記住,我你本同源,一定要來找我?!?br/>
光人慢慢說著,身軀也在慢慢散去,最終消失在這片黑暗中。
而隨著光人的離去,杜醫(yī)眼前突然一亮,大片的白色光芒照射進來。
同時刺骨的疼痛感也隨之而來。
還沒來得急看清楚周邊環(huán)境,疼痛感便折磨得杜醫(yī)在地上打滾。
此時一名老頭跑過來,按住杜醫(yī)。
杜醫(yī)勉強看到老頭的模樣。
老頭渾身上下破破爛爛,頭發(fā)就稀疏幾根,吊在耳朵旁,眼睛又小又細,鼻子是個鷹勾鼻,再加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和蠟黃偏白的臉色,和大街邊上吃不飽的乞丐一般無二。
“誒誒,別動別動,要是你再散架了,老頭子我可不會又給你縫上了。”
杜醫(yī)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用細繩縫接起來。
大腿接小腿,小腿接腳掌,腦袋縫著脖子,脖子縫在軀干上。
“你這小子,命是真的硬,從上面摔下來,都四分五裂了,結果給你縫縫補補,還真活過來,稀奇,真他媽的稀奇?!?br/>
杜醫(yī)想出聲謝謝這位前輩,但只能發(fā)出嘶嘶聲。
“你的喉嚨都破了,就別支支吾吾了,來,喝了這碗?!?br/>
老頭遞來一破碗,湊到杜醫(yī)嘴邊。
而碗里是紅色的液體,看起來像極了血液。
杜醫(yī)現(xiàn)在動彈不得,任由老頭將紅色液體灌下肚。
一股暖暖的感覺從腹部上升,杜醫(yī)感覺舒服極了。
“睡吧,睡吧,明天睡醒了就沒事了?!崩项^摸摸杜醫(yī)腦袋,不斷說道。
杜醫(yī)緩緩的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再次醒過來時,那種令人發(fā)瘋的疼痛感已經(jīng)減少了許多。
雖然杜醫(yī)還是能感到痛苦,但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他仍舊躺在草堆上,背靠著山壁。
這里是一座山洞,洞口處陽光照射進來,但離杜醫(yī)還有十多米的距離。
山洞寬敞無比,但擺放東西卻極少,只有自己身下的草堆,不遠處還有一個草堆,然后中間是幾塊石頭堆砌的篝火。
幾具動物的骨架放置在篝火旁邊,還有幾條咸魚掛在山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