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小陌的心里,皇帝一直都是一個滿嘴白胡須,荒淫無道的猥瑣模樣,知道真正見到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長得如此好看的皇帝。
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一雙眼睛非常銳利,整個人的氣質(zhì)充滿了威嚴??墒?,當視線轉(zhuǎn)向明璟瑜的時候,又充滿了慈祥??雌饋?,應該是一位非常賢明的君主。
“父皇,這就是設(shè)計出新紙的人,安小陌。”
明璟瑜難得正經(jīng)起來,向皇帝介紹安小陌。
“民女安小陌,參見皇上。”
安小陌按照明璟瑜·之前告訴她的禮數(shù),向皇帝行禮,而安分站在她的后面,跟著她的樣子也行了禮。
“兩位都起來吧?!?br/>
“謝皇上。”
安小陌起身,安分就跟著她站了起來,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這位就是小陌姑娘啊,沒想到竟然這么年輕,真是我國的榮耀啊?!?br/>
皇帝比安小陌想象中的還要好相處,說起話來并沒有太高的架子,而且夸人也是毫不吝惜贊美之詞。
“皇上謬贊了,民女實在是惶恐,新紙只是我提出來的想法而已,至于設(shè)計,是我與幾位前輩一起研究出來的,我也只是在旁邊提建議而已,最大的功臣,還要數(shù)三皇子殿下給我推薦的那幾個老前輩?!?br/>
從明璟瑜的口中,安小陌得知了他是三皇子。
她可不敢獨自邀功請賞,一是怕到時候皇帝真以為她有多厲害,把她留在皇宮,讓她像個老學究一樣鉆研紙這種東西,二是怕到時候這種消息傳出去,有心懷不軌的人利用她,或者是給她安上一個驕傲自滿,獨攬功勞的罪名,讓她臭名遠揚。
“小陌姑娘實在是太謙虛了,瑜兒也給朕提過他給你介紹的那幾個人,他們幾個,一直都在皇宮研究紙,研究了這么多年了,也沒鉆研出來什么,倒是小陌姑娘你才把他們要過去沒多久,新紙就研究出來了,說到底,還是小陌姑娘你太聰慧了,真是年輕一輩的榜樣啊?!?br/>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自從曜兒失蹤以后,他還是第一次這么開心。
這個小姑娘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么小的年紀,就有這么大的作為,前途不可限量啊。
“皇上太過高看我了,民女惶恐?!?br/>
安小陌連忙說道。
突然覺得,一個皇帝嚴肅也有嚴肅的好處了,像這種慈祥的皇帝,她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啊,沒辦法,經(jīng)不住人夸。
“你竟然如此謙虛,真是難得,難得啊。”
皇帝明顯看出來安小陌是真的很謙虛,所以也就不再多加夸獎了。
“對了,你后面的這位是……”
皇帝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不以真面目示人,并沒有感到生氣,而是覺得,這人真是好氣魄,按理說,平民百姓,見到皇帝,大多數(shù)都是誠惶誠恐的,這位卻絲毫不為之所動,氣質(zhì)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越看,越覺得,和……曜兒很想。
當初曜兒也是這樣,沉著冷靜,臨危不亂,讓人覺得很放心。
現(xiàn)在,也不知道曜兒怎么樣了。
安小陌看著高位上的皇帝的表情變幻莫測,從最開始的高興,慢慢轉(zhuǎn)變,最后變成了悲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也不敢管,乖乖地低著頭,裝著一副順從的樣子。
“后面是我的同伴,安分,他一直戴著面具,不方便摘下,還請皇上見諒?!?br/>
安小陌耐心的解釋。
皇上一副“哦。原來是這樣啊“的表情,沒再多問,只是說道。
“看來是經(jīng)歷了不少的事情?!?br/>
隨后沒再過問安分的事情,將話題又重新拉到了安小陌啊的身上。
“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想問你一件事,你竟然在造紙這方面這么有天賦,那么,有沒有意愿到皇宮來工作,朕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更好的研究紙的環(huán)境,每個月的俸祿絕對不會低于你每個月在紙鋪賺的錢。”
安小陌早就猜到到皇宮來,皇帝會說什么事情了,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從容不迫地說道。
“謝謝皇上的欣賞,不過,造紙對于我來說,只是一時興趣罷了,實在是沒有信心堅持下去,更何況,這次造出新紙,也只是我一時的運氣,碰巧罷了,連我自己都還不理解其中的道理,實在難以擔當?shù)钠鸹噬系暮裢?,還請皇上見諒,另請高明?!?br/>
這話倒是真的,她真的算是一時的興趣,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小說大業(yè),她也沒有那個精力去做這種事情。
皇帝有些遺憾,人才是每個皇帝都很需要的,更可況是在這個貴族幾乎壟斷朝廷的時代,人才就更加難能可貴了。
不過,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不會強人所難,這才是一個皇帝該有的風度。
“既然你不愿意,朕也就不勉強你了,不過,你為國家研究出了新紙,不管是對國家,還是對整個大陸的人來說,都是一件非常大的功勞,該獎勵的,說吧,你想要得到什么獎勵,都可以告訴朕?!?br/>
皇帝顯得十分大方
可是安小陌心里卻很清楚,要獎勵這件事情,可是一件非常難的事,你說不要,別人說你太清高,甚至還會覺得沒有把你把握在手里,把你視為敵人,可若是要多了,又會被人說成是貪得無厭,夜郎自大,不管怎么樣,這個人都不好做。
安小陌思考再三,最后說道。
“我倒是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
果然,這句話一說完,皇帝的臉色不是很好。
“不過,我這個人總是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若是民女之后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還請皇上到時候提醒民女,但不要隨時把民女召進宮來,民女膽子小,皇上的氣勢太強了,民女承受不住。”
說是說的這么好聽,其實一句話說完,就是希望皇上到時候能夠不要多管閑事,不要過問太多。
皇上好歹也是在皇宮里浸泡了好幾十年的人,怎么會單純到聽不出來她的弦外之音呢,笑著說道。
“只要你不做出什么傷天害理,對國家有危害的事情,朕自然不會過分追究?!?br/>
這個安小陌,看起來也不是一個會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的糊涂人,所以,他還是放心的。
“這個自然?!?br/>
她也沒那個興趣去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什么想要的了嗎?聽瑜兒說,你現(xiàn)在既經(jīng)營紙鋪,又有醫(yī)館要管理,朕可以賞你黃金萬兩,這樣,你就可以找很多人幫忙了?!?br/>
安小陌的確是很需要錢,不過……
“不必了,皇上,民女研究新紙,開紙鋪,開醫(yī)館,這些都是為了賺錢,若是皇上你直接把錢給我,那我就沒有目標,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皇上的錢,她可不敢接。
“哈哈,你倒是有趣,別人想要錢還不好得到,你倒好,有人給你錢,你還不要?!?br/>
“皇上過獎了,民女覺得,還是有很多人的想法適合我一樣的?!?br/>
安小陌的額頭上冷汗三滴。
這皇上的品味可真奇怪,說她有趣,她就是膽小而已。
“嗯,要真是這樣,那就好了?!?br/>
皇帝的這句話意思頗多,安小陌不敢隨便亂接。
幸好,皇上也不是非讓她接,估計也是料到了她不敢接,所以又轉(zhuǎn)換了話題。
“看你和瑜兒的關(guān)系挺好的,怎么樣,有沒有打算多留幾天,和瑜兒玩兒?!?br/>
皇上估計是覺得安小陌有趣,讓安小陌留下來,想要多觀察幾天看看。
他哪兒知道,他話一出口,安小陌心里就開始不安。
連忙說道笑著說道。
“皇上,三皇子殿下身份尊貴,民女不敢高攀,只是三皇子心地善良,民女由愚笨,所以處處幫助民女罷了,民女實在不敢和三皇子殿下關(guān)系好。再者說,皇宮富麗堂皇,民女住自己的房子住習慣了,若是在這皇宮住幾天,恐怕心里不踏實,還是算了吧?!?br/>
和明璟瑜關(guān)系好?不是她不敢,而是她不敢把兩人關(guān)系好這種事情擺在明面上,那太恐怖了,對于明璟瑜來說,要是被他的仇家發(fā)現(xiàn)了,那么她豈不是成了他的軟肋,對于她來說,也是怕有心人憎恨對她暗中下毒手。
這可不是當初救世館對阻撓他們的時候,那么簡單的事情。
“哈哈,那這么說來,你倒是個非常膽小之人?!?br/>
這明顯就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安小陌卻突然羞紅了臉。
“被皇上發(fā)現(xiàn)了,民女羞愧?!?br/>
說完,還抬手半遮住自己的臉,好像是真的在害羞。
這讓皇上笑的更大聲了。
藏在手后面的安小陌尷尬。
皇上,你還記得我剛進來的時候,你的威嚴嗎?威嚴去哪兒了?
連一旁看戲的明璟瑜都忍不住用扇子半遮著自己的臉偷笑了。那個一直在皇帝身邊伺候的太監(jiān)也是在笑。
只有被面具遮住了臉的安分氣憤地看著他們。
笑什么笑,不準笑他的媳婦兒!媳婦兒才不是膽小鬼,媳婦兒最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