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語已經(jīng)有七日沒見到沈回了。
聽說沈大將軍回程并不太平,也不知道哪些不開眼的竟然敢去刺殺沈建安。
那身邊的軍隊是鬧著玩的嗎?
她聽含月傳來的消息,據(jù)說沈回親自去迎接沈建安了。
但吳語總覺得他是在躲著她。
因為自從上次兩人不算太愉快的交談后,她沒有回答為什么,沈回就再也沒來找她。
而她雖然解了禁足,但見不到沈回,她也不想出宮,反而與禁足時無異,在仙都宮就沒出去過。
珍淑皇貴妃也沒來找她麻煩,顧衍聽說忙著與盛安城的勛貴們交流感情,也不來見她。
她現(xiàn)在十分無聊。
含月也有些悶悶不樂,自從殿下解了禁足,她便不能日日見到青梅小竹馬了,所以整個仙都宮里都彌漫一種低沉的氣息。
吳語見含月無精打采的,突然問道:“含月,你喜歡張林嗎?”
含月有些羞澀,但卻堅定地說道:“奴婢喜歡他?!?br/>
吳語有些失神,接著問道:“你想跟他在一起嗎?”
含月不明白殿下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大方道:“奴婢當(dāng)然想跟他在一起,原本奴婢便打算等二十五歲出宮后就嫁給他!”
吳語瞇了瞇眼睛,說道:“你會心想事成的。”
含月臉一紅,喜道:“那便借殿下吉言!”
雖不知為何殿下要問她這些,不過含月還以為殿下是因為沈小將軍提親的事有些猶豫,她大著膽子問道:“殿下,您為何不高興?”
吳語不明所以道:“本宮沒有不高興啊?”
這話怎么說的?
她每天不都這樣嗎?
含月說道:“殿下,自從上次沈小將軍向皇貴妃娘娘提親之后,您就有些沒精神,您是不是怕嫁給沈小將軍他對不你好?您放寬心,奴婢雖然蠢笨,但眼神還算好使,那沈小將軍看您的眼神......必是愛慘了您呢!”
吳語一愣,眨了眨眼睛,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含月見她似乎沒有生氣,回道:“您愛吃什么,沈小將軍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下次必有您愛吃的菜。您對什么物件多看上幾眼,沈小將軍回頭就買下為送給您。無論您想干什么,就算有些不符合您大公主的身份,沈小將軍為了讓您高興,也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br/>
“就連您想去那畫船紅樓,沈小將軍雖不高興,但也沒有攔您!”也可能是攔不住您?
“總之,只要您在的時候,沈小將軍的眼神就一直跟著您,從來沒有看過其他人!”
“他滿心滿眼都是您,難道不是愛慘了您?”
“聽說沈大將軍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也只有一個妻子,便是生下沈小將軍后身體不好去了,也沒有再續(xù)弦。想必沈小將軍與沈大將軍一樣,都是個癡情人呢。”
“您放寬心,嫁給沈小將軍皆是好處,他既能保護(hù)您,又愛重您,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含月說的都是真心話,殿下的母妃珍淑皇貴妃,連親女兒都能算計,皇上又是個萬事不管的,實在是步步為艱。
嫁給沈小將軍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無論是留在盛安城當(dāng)女帝,還是跟著沈小將軍去邊關(guān),都將一生無憂。
吳語根本沒想沈回能不能保護(hù)她的事,她平時沒有注意的細(xì)節(jié),被含月一一道破,讓她有些心亂。
這時被放回仙都宮的含香有些慌張地跑了進(jìn)來,連聲道:“殿下,殿下!不好了,沈小將軍受傷了!”
吳語回過神,微微提高了聲調(diào)道:“受傷?受什么傷?”
......
沈府此時一片忙亂,吳語到的時候,竟連個迎接的人也沒有。
她不以為意,徑直向沈回的臥房走去。
這里她來過幾次,認(rèn)識路。
走了幾步,總算看到人影了,一群穿著家丁服也不像家丁的正在吵吵嚷嚷的擠在一處劃拳。
看到吳語驀地一靜。
吳語也是腳步一頓,她急匆匆趕來,沒想到見到這樣一副情景。
這怎么看沈回也不像是傷的要死的樣子吧?
含月在后面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紅著臉說道:“殿下,您慢點,您......這都什么人呀?”
對面的‘家丁’們聽到含月的稱呼,立刻交換了個曖昧的眼神,連忙站起身,筆直的像是一桿長槍,大聲說道:“少夫人好!”
吳語沒有說話,含月卻有些生氣,這還沒成婚呢...呸...就算與沈小將軍成婚了,也應(yīng)該叫大公主殿下!怎么能叫什么少夫人!
可是眼前的十幾個家丁氣勢太強(qiáng),她只能弱弱地辯駁道:“這是...這是迦南大公主...你們還不下跪!”
吳語開口道:“不必了,沈回在哪兒?”
其中一個家丁一臉沉痛地說道:“少爺在屋里休息呢,他傷的很重?!?br/>
“......”我信你個鬼!吳語抽了抽嘴角,一言不發(fā)的越過眾人進(jìn)了后堂。
還沒走到沈回住的院子,便聽到一陣洪亮的笑聲,期間夾雜著幾聲低沉的咳嗽。
沈回的侍衛(wèi)認(rèn)識吳語,見到她立刻上前請安,只不過聲音比較大,屋內(nèi)的笑聲立刻停下了。
待吳語進(jìn)去,只見一高大的壯漢,正一臉嚴(yán)肅地坐在沈回的床邊,見到她拿著架勢,慢吞吞地起身,抱拳行禮道:“大公主安好?!?br/>
吳語腳步略微一頓,想了想原主的記憶,才做了個福禮,說道:“給沈大將軍請安。”
自從來到這個平行世界,這還是吳語第一次給別人行禮,動作略有些僵硬,不過面前的兩人都不在意,反而有些驚訝。
沈回就不說了,她是見過吳語是如何‘囂張’的,即使是在皇貴妃面前,她也不甚恭敬,沒想到對他父親卻如此尊敬。
沈回心中有些激蕩,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沈建安沒理會兒子,他還只在原主小時候見過她一面,此時看著亭亭玉立的大公主對他行禮,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是個武將,只會打仗,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小姑娘,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吳語行了禮便看向躺在床上的沈回。
他面色蒼白,但精神還算好,果然不像含香說的那樣,傷的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