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翹翹唏噓不已,這不啻于人間慘劇啊,比之托比酒館命案在某種程度上更加殘忍可悲,不知瓦妮莎會要求她做些什么呢,卡伊絲已死,這是瓦妮莎親眼瞧見的,自不可能讓她去查真相找真兇,那么她唯一還牽掛的便是投河不見的母親,畢竟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許翹翹心頭惴惴,千萬不要讓她去尋那公爵夫人??!
說完那么長一個故事,瓦妮莎顯然極為疲憊,又重重地咳嗽起來,她這毛病就是在當年下河救公爵夫人時落下的,每次一咳嗽都叫她痛不欲生,一面是毒殺親父的罪惡一面是眼睜睜瞧著生母為了自己投河的怨憤,她既恨卡伊絲對自己所作所為,又痛悔自己的不察,她的生命已然快走到盡頭,她只愿在死前能知曉她的母親公爵夫人到底是生是死,如若死了,她立時便去陪她,如若還活著,哪怕母親已不記得她,她也安心了,她的罪孽一生早該了結(jié)。
許翹翹頭昏腦脹地走出瓦妮莎的屋子,回望那古樸的大門,城東是羅勒城的貴人區(qū),住在這里的都是極有身份之人,這里作為當年權(quán)勢煊赫的公爵府,如今門庭寥落,可嘆可悲。瓦妮莎的故事著實太過沉重,壓抑得叫人喘不過氣來,天知道見到屋外的燦爛陽光,許翹翹有多么慶幸,深呼吸一口,心頭上的巨石仿佛被抬起了些許。
所謂怕什么來什么,瓦妮莎果真要她去找尋公爵夫人的下落。無論是尋人還是找尸體,都是大海撈針,她苦了一張臉思索切入點。瓦妮莎的話里有個意思很明白,無論最終找到的是尸體還是活人,她都會選擇死去。許翹翹突然覺得這任務(wù)燙手之極,她捏的就是一道催命符。
擺在她面前的兩個選擇,一,按瓦妮莎說的去尋找,或許沿著河岸她終會找到,找到的同時瓦妮莎會死;二,放棄尋找,瓦妮莎在未得到消息之前不會就死,她會吊著最后一口氣等著,雖活著,痛苦卻會折磨得她夜不思寐。是讓瓦妮莎一死百了,還是繼續(xù)活著,這,是個問題,是個很難抉擇的問題。
許翹翹無語望天,她現(xiàn)在所處的情形跟一個面對自己親人腦死亡的病人家屬是否要為病人選擇人道死亡多么的相似!
沒了詭異鞋子的雙腳總算聽指揮,她無意識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她買下鞋子的橋邊,橋墩處隱秘的胖商人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被過分踐踏而寸草不生地裸露地面,她一屁股坐下,撐著下巴望著清澈的河水發(fā)呆,小狐貍小白從口袋里爬了出來,學著她搖著大尾巴坐著,一人一狐迎風而作憂郁狀,若此時能呼地飄下一兩張落葉將十分應景。
“小香?!辈苏嫦愕穆曇魪念^頂上傳來,許翹翹“哎~”了一聲算是應了,繼續(xù)憂郁。菜真香竟沒穿時裝,一身法師長袍,學著她一掀長袍下擺席地而作,然后,很驚嚇地突然彈了起來,因為很夸張地“吱吱”聲從他屁股下方冒出來,很明顯他屁股坐在某種活物上。
許翹翹也是一驚,她甚至不知道小狐貍小白什么時候自己爬出來的,那慘叫聲幾乎叫她以為小狐貍被坐成肉餅狀了,捧起小狐貍在手心,仔細查看并沒有血肉模糊,見小狐貍攤了手腳裝死,她惡作劇心起,伸出食指,沖小狐貍圓滾滾的小肚皮戳去,小狐貍四肢條件反射地抱住了她的食指,她邪惡一笑,食指一彈,小狐貍又落入了袋中。
菜真香在一旁看得怔愣,見許翹翹正看著他,忙小心掃視了一眼剛剛坐下的地方確定不會再有活物后慢慢坐下,“小香,剛剛那小老鼠是你的寵物?”
小老鼠?許翹翹悶笑不已,小狐貍在口袋里不安分地吱吱叫,為此,許翹翹又摸出一只饅頭以作安撫之用?!八且恢缓偅瑳]變身時太小了,你沒看清楚是對的?!毖垡姴苏嫦惚蛔约盒Φ糜行擂?,她如是解說道、
“白色狐貍?”菜真香美麗的眉頭微蹙,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問她,“昨晚活動捉的?”
“嚴格說來,不是我捉的,”隨手撿了顆石子扔進河里,一圈圈水波蕩漾開來,石子很快不見,“是它自己跟來的,好像是聞到了我包里饅頭的香味?!?br/>
菜真香臉色的神色一時間很難描述,呼吸不自覺地都急促起來,猛地握住許翹翹手,壓低聲音激動道:“小香,你大概又撿到寶貝了!”
許翹翹一愣,看著被自己手腕襯得越發(fā)白皙如玉的手爪子,菜真香忙放手,訕訕一笑,見許翹翹似是沒明白,以手掩嘴,越發(fā)的小聲了,“你的小狐貍極有可能就是那只紫色寶寶。”綠色的,藍色的寶寶在未變身之前是不可能有自主意識的,除非主人召喚,它們會藏匿在主人獲得的信物中,而紫色寶寶,據(jù)說不一樣,它們不僅擁有強大的能力,而且有自我意識。它的珍貴之處還不止于此,藍色品質(zhì)以下寶寶在面對怪物時固然強悍無比,但一旦遭遇玩家攻擊將不堪一擊,(所謂的保護性種族差異?)紫色的不是,紫色品質(zhì)的寶寶對人和怪物的傷害是無差別攻擊,其實就是跟玩家無甚差別了,只不過是一只寵物寶寶形象。
“不會吧……”許翹翹張大嘴,十分困難道:“它是在抓寶寶活動前遇見的,怎么會是那只神秘大禮呢?!眱r值十萬的神秘大禮。
菜真香篤定道:“我估計不會錯,它一定是,你以后會知道的?!蹦壳暗牡燃壨婕疫€無法探知寶寶屬性,得等到三十級以后擁有特定卷軸才可以鑒別。是以,小狐貍相對安全,暫時不會讓人覬覦。不過也不可大意,畢竟白色的狐貍著實少見,這樣想著,他忙叮囑許翹翹不要讓小狐貍示人。
許翹翹喃喃道:“我之前也這樣想的,不過不是因為它是紫色寶寶,而是它救了我一命加上長得又挺招人喜歡的怕被有心人惦記,進而發(fā)現(xiàn)我身上的武器。”說完驀地反應過來,她竟然把培辛思之刃說了出來,一時間恨不得掌嘴,可不知為何又直覺地相信菜真香,話趕話就這么出來了。
菜真香眸子微閃,他的猜測果真沒錯,心底長長嘆息一聲,這個女孩好運得讓人發(fā)瘋。他贊許她的做法,得了極品出去炫的人如若沒有足夠的實力那一定是腦子被驢踢后遺癥發(fā)作。也十分高興她對他的不保留不隱瞞,同時生了些許憂心。
許翹翹不想在小狐貍的問題上多討論,無論它是紫色的還是藍色的亦或者最差的綠色品質(zhì),她都將它當做了自己一體,不會做他想。十萬又怎樣,……好吧,十萬還是挺讓人心動的,嗨,管它呢,誰稀罕那十萬誰去,反正不會是她包里那只愛吃饅頭愛打瞌睡的小東西。
“你怎么會在這里呢?”許翹翹問道,她是因為瓦妮莎那個糾結(jié)的選擇題而不自覺走到這的,這里位置很是偏僻,周圍也沒什么怪物,刷經(jīng)驗也不會到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