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算算總賬
腦海中浮現(xiàn)四個字:天要亡她!
端著餐盤的手不可控制的發(fā)著抖,紫幽極力克制著自己心中的緊張,并努力的讓自己面帶微笑,盡管那笑有些僵硬。
怕他看出端倪,紫幽只好低下頭去,同其他幾位侍女一般對其福身行禮,隨后退到一邊。
在幾位侍女艷羨的目光中,巫桓月向著紫幽走來,掃了眼她手中的餐盤,皺眉問道:“夫人午膳都吃了些什么?胃口可好些了?”
安撫了下幾欲跳出心口的小心臟,紫幽故作鎮(zhèn)定道:“回尊上,夫人就喝了些稀飯,說是胃口不好,不想吃油膩之物?!?br/>
餐盤里的菜一點(diǎn)沒動,她自然不能撒謊,不然一準(zhǔn)兒穿幫。
原本以為,他問過這些話就算完了,不料巫桓月就這么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在審視著些什么。
紫幽心中那個緊張啊,面上卻極力的克制著,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破綻。她對著巫桓月福了福身:“尊上若沒什么事的話,奴婢就先下去了?!?br/>
說著,她就打算饒過巫桓月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無奈她沒走兩步,巫桓月就冷冷的開口:“站住。”
紫幽腳下一頓,不敢再多走一步,就這么頭皮發(fā)麻的站在那里,等著被人凌遲。
似是看出了她的緊張,巫桓月腳下步子走得極慢,每向她靠近一點(diǎn),紫幽心中的恐慌就莫名多出一些,直到泛濫成災(zāi)。
天哪,來道雷劈了她吧,這種等死的感覺真的是太煎熬了啊!
“我不是讓你守著夫人嗎,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走到她跟前站定,巫桓月冷著一張臉將她打量著,說出的話更是讓人寒到了骨子里,那叫一個透心涼!
“回尊上,夫人這幾天一直叫胃口不好,什么東西都不想吃。奴婢這才想著去找下御醫(yī),想讓他們給夫人開些藥,調(diào)理一下脾胃?!?br/>
或許正是這畏畏縮縮引得他生疑,紫幽干脆仰起頭面對他,不卑不昂的神色中帶著一絲對他的尊敬,這正是一個奴婢該有的態(tài)度。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紫幽干脆眼一閉,心一橫,剩下的就交給老天了,哎!
“夫人身體抱恙,你就更應(yīng)該陪在她身邊,至于請御醫(yī)這等小事,你大可以讓別人去。如沒記錯,本尊一早就給了你這等權(quán)力不是么?”
巫桓月冷冷的看著她,一雙冷銳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紫幽的眼睛,似是要看到她的眼底最深處,從而來判斷是否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紫幽知道,他這是在懷疑自己,盡管她沒露出什么破綻,卻還是免不了被懷疑。
她在想,或許是自己前面逃過一回,雖然他表面沒說什么,但其實(shí)一直耿耿于懷,才會派那么多暗衛(wèi)盯住自己。
以至于現(xiàn)在,他依舊不放心,她覺得,哪怕此刻站在這里的不是她,而是真正的金鈴,只怕他也會起疑的吧。
當(dāng)然,這也只是她的猜想而已,并不能證明什么。
“奴婢、奴婢只是擔(dān)心他們做事不夠麻利,畢竟奴婢與夫人相處的時間較長,對她的身體狀況也算是了解,所以……”
“巫桓月!”
有一道聲音忽然介入,打斷了紫幽的話,她抬眼望去,正與一身白衣的帝音澤對了個正著。
仿若不經(jīng)意的看了她一眼,帝音澤朝著巫桓月走來。
見到最不想見的人,巫桓月眉頭微皺,聲似寒冰:“你來做什么?”
帝音澤眸色淡淡,里面卻是風(fēng)起云涌,驚濤拍岸,他就這么閑閑地將巫桓月望著,一字一頓道:“膽敢算計(jì)本座,你覺得自己會有個什么樣的下場?”
聽他這么說,巫桓月自然也就猜到他已經(jīng)想通了一切,不由冷笑:“算計(jì)你又如何?你若是真愛她,也就不會中了本尊的計(jì)。”
他知道假阿曼瞞不了他多久,一旦他從與阿曼重逢的喜悅中醒過神來,就會發(fā)現(xiàn)一切只是個局。
現(xiàn)在看來,他倒是比自己預(yù)期中要清醒得早一些,不過那又怎樣?紫幽已經(jīng)同他決裂,而且將他忘了個干凈,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到他身邊。
“爭斗了這么多年,你終究還是輸了,而且輸?shù)脧氐?。你不但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還害得紫幽傷心絕望,幾度傷她的心。別說她現(xiàn)在不記得你,就算是記得,你以為她還會原諒你嗎?”
巫桓月的話句句戳心,帝音澤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更加白了幾分,他下意識朝著一旁的紫幽看去,卻見她正詫異的望著他們這邊。
害得她傷心絕望?
她幾時傷心絕望過?再說了,她壓根兒就不認(rèn)識那白衣男子好么?加上這次,頂多就有個兩面之緣。
“那是我跟她的事,今日,就來算算你我的賬,出招吧?!?br/>
說完,帝音澤手一伸,一把玄冰凝成的長劍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中,輕抬右臂,長劍直指對面的巫桓月,眸底,一片霜雪。
巫桓月自是提劍相迎,兩道身影很快糾纏在了一起,刀光劍影中,人們看不見誰是誰,只能看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速度極快,讓人眼花繚亂。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趁著二人打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之際,紫幽腳底抹油,準(zhǔn)備溜之大吉。
原本巫桓月只是懷疑,可當(dāng)他看到紫幽那一臉粲然的笑和準(zhǔn)備腳底抹油開溜時,他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識就想將她攔住。
無奈高手過招,分神不得。
不但沒脫開身,還被帝音澤的劍氣劃傷了右臂,寒氣入體,他踉蹌著退開兩步,捂住右臂怒瞪著帝音澤:“該死的你,給本尊滾開!”
再不去追,紫幽就該走遠(yuǎn)了,巫桓月心中那個著急,怒火也是蹭蹭的往上冒。
看了眼那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帝音澤冷冷一哂:“你不是自認(rèn)為贏了么,可本座卻以為不見得,不如,咱倆再接著打?”
他話是對著巫桓月在說,可視線卻一直不曾離開紫幽身上,見她消失在了轉(zhuǎn)角處,他這才收回了視線,眼底噙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