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切都在籌備,輕裝前行。直至有天在鋼鐵與火焰中披上鎧甲、重裝上陣。
十月初,迅速高效的協調指揮下,北山礦區(qū)已經全部重開。它們的權屬人是新的股份制企業(yè)“西北聯合投行”。
小鈴鐺在民間散布的流言已經首期兌現,縣衙不在介入,聯合投行以企業(yè)姿態(tài),招收了第一批正式工人重開礦井,薪酬不算高,但相比以前的“服役”有天壤之別。
這些還不是重點。王雱首次以聯合投行首席掌柜身份制定了“退休政策”。即但凡為投行工作滿二十年的,不論男女和年紀,可退休享受一半薪酬的退休金養(yǎng)老。
這在大宋絕對是個超級重磅炸彈,因為這個待遇就連公務人員都沒有,真正享受這樣待遇的只有大宋的正式官員。
在官方水軍以及“奸細小鈴鐺”的有效宣傳下,在大多數撫寧縣子民已經初步信任官府的情況下,哪怕這個政策是畫餅,遠遠看不見。但信心就是一切,和往前的奴隸待遇對比,撫寧縣基本上就雞血了。發(fā)生了空前的盛況,萬人空巷全部涌來縣衙,把所有公務人員擠的人仰馬翻,以前是找不到人,現在是但凡會走路的,連十歲以下的小孩都來紛紛報名,哭著喊著的要求進煤礦干活。
然而第一批崗位有限,既然是礦業(yè),年富力強的男人優(yōu)先,前往有過礦井工作經驗的優(yōu)先,等等。
具體實施這些的底層資料,就來自于他們的簡歷,以及全柏林近段時間來的走訪摸底、結果小鈴鐺的消息,哪些人適合進礦井工作,不說絕對準確,但是大抵上還是能做到人盡其用。
其中有許多老礦工,在他們的建議下,結合京城來的技術團隊以及老羅爹的建議,也正在如火如荼的整改加固礦洞,做到相對的安全。
撫寧縣缺人,那就要盡量的器械化?,F在大宋這方面還很落后,但這些方面京城的煤場已經走在了前列。前期王雱花費相當大的技術研發(fā)投入,提出了很多腦洞思路,于是開發(fā)制造了較多品類的器械樣機,但暫時沒賣出去。因為喪心病狂的奸商太多,在大宋內陸又不缺人,工價低,所以就連小舅爺都不愿意“產業(yè)升級”。
現在撫寧縣來帶頭,左手倒右手,那些往前銷路沒打開的器械,第一批就賣給撫寧縣,這些設備現在已經運抵。正在京城技術員的協調下,組織工人適應學習操作規(guī)則,順便調試。
應用下來,不完善的地方有很多,在老羅爹看來應該加以鄙視,說這樣的用料會讓使用壽命較低。在老羅爹這個行家藝術家的眼睛里,這些設備的很多關鍵地方的用料工藝,完全是可以替換且有質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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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是說他是材料學頂尖存在,他說的就一定對。王雱真花費一天聽取了他的心得和建議,有的地方的確有道理可以采納,但總體上是屁話。
“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這是當著小鈴鐺的面,大雱批評老羅爹的話。
事實上大雱要的根本不是藝術品,最終的目的是工業(yè)化量產化,能用就行,拉扯著走,慢慢修改出最平衡的方案來的過程,就叫工業(yè)。
老羅爹會的那些東西當然是藝術,特殊時候用于高精尖領域可以,然而王雱問一句產量幾何時他就撓頭。若依照他的材料處理工藝來制造礦井設備,那樣產出的煤恐怕只有曹集用得起,結論是然并卵。
得到這樣的回復老羅爹一陣郁悶。原本故事話本聽多了的老羅爹,以為知縣老爺花費那么大心思詔安自己一家,那幾乎是臥龍出山的形勢,應該會有求必應,待若上賓。
結果卻是:在王雱的眼睛里,沒有哪一天、沒有哪一人特別重要。
將來所有撫寧縣訂購的器械和設備,使用心得和數據,會源源不斷的反饋京城的煤場,讓他們提供售后的同時,也就等于提供改進的方向和依據。這個事業(yè)就會如同王雱的飼料配方一樣,持續(xù)的改進下去,1點1版直至9點零版……
十月上旬,王雱帶著縣衙有關領導同志,一群的等候在新建的圓窯外圍,等候大宋官方第一批焦炭出爐。
這是里程碑的意義。
王雱始終認為,焦炭在北宋時代已經被應用,這是個技術和心得不斷刷新的時代,焦炭技術早了歐洲五百年時間。
然而事實上來到大宋后,王雱卻沒見過真正的焦炭,至少官方沒有。
大宋是秘方盛行的社會,焦炭技術民間的確有。譬如展昭的刀、白玉棠的劍,以其說是民間頂級鑄造師打造的,不如說是有焦炭的人打造的。王雱敢肯定,依靠煤、木炭,是打不出那樣的“天刀”來的。這就是秘方。
這個秘方說穿了也很簡單,用木炭基本能解決含磷含硫過高的問題,但溫度不夠,打造一般兵器好用但鑄造天刀不行。用煤的話,磷硫的問題就能直接封死最高端的鍛造技術。
于是展昭的天刀,肯定是某大師用焦炭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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