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餐過后,眾人向管理員和魏成功兩人告辭,踏上了通往無人區(qū)的征程。
魏成功在他們出發(fā)前,悄悄地塞給了霍吉一個衛(wèi)星電話,以備不時之需。葫蘆瞧見了兩個人的小動作,沒有出聲。
進入無人區(qū)之后,隊伍走了不到兩公里,大家就感覺到了這片區(qū)域的危險程度和他們之前走過的那片保護區(qū)雨林完全不同,腳下根本沒路,全是一米多深的草叢和灌木,一個不留神就會踏空踩到溝里,樹叢里的各式蟲蟻更是層出不窮,短短的一段路,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叮咬。最慘的要數(shù)于剛,一條小腿上叮了十幾個吸血蜱蟲,腿肚子都吸瘦了一圈。
幾經(jīng)波折,他們終于找到了地圖上的那條小溪,肖焰微微松了口氣,順著河流走,起碼不太會迷失方向。
溪水不深,最深的地區(qū)也就是沒過腰的深度,潺潺流動,清澈見底,最窄的地方只有一米多寬,幾乎要斷流。
于剛被草叢里的蟲子弄得不堪其擾,索性挽起褲腿,沿著水邊的淺水區(qū)域趟水而行,然而走了幾百米,另外一條小腿上又多了七八條螞蟥,兩條腿粗細均勻?qū)ΨQ了。
肖焰見狀,忍不住笑道:“你這是什么體質(zhì)啊,怎么這么招蟲子?!?br/>
于剛也很無奈,他平日里也是勤于健身,經(jīng)常參加戶外爬山打球等體育運動,身體素質(zhì)不錯,但是卻是第一次來這種熱帶雨林,原本對自己的體格信心十足,卻沒想到栽在了這些不起眼的小蟲子上。
于剛搖頭道:“我是o型血,是不是這個血型特別美味?”
桃桃聞言笑道:“科學研究表明,和血型的關(guān)系并不是很大,最主要的還是看身體的氣味,容易出汗的體質(zhì)味道重些,靠嗅覺挑獵物的蟲子們比較喜歡這種,一會你洗個澡,能好一些?!?br/>
肖焰接口笑道:“所以說不是因為你美味而是因為你臭?!?br/>
于剛無奈,弄掉了腿上的螞蟥之后,打算從水里走上岸??墒?,就在他一只腳踏上岸邊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停住了。
一旁的楚明梵察覺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怎么了?”
于剛的額角微微冒出了冷汗,開口道:“我好像踩到什么東西了?!?br/>
眾人聞言,立刻警覺了起來,楚明梵小心地伸手撥弄開岸邊于剛腿邊的草叢,當他看清了于剛腳下踩著的東西之時,不由得面色一變。
一只巨型蟾蜍,足有臉盆大,身上布滿了黃棕交替的雙色斑紋,背部上面的花紋呈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眼睛狀,隱隱凸起,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此刻這只蟾蜍呈現(xiàn)出伏趴的狀態(tài),身體微鼓,一動不動,像是一塊靜止的大石頭,也難怪于剛會一腳踩上去。
眾人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蟾蜍,不由得都很驚訝,勞志通看見這只蟾蜍,頓時雙眼發(fā)亮了起來。
這種品種的蟾蜍,一看就是有劇毒,背上那眼睛狀的凸起包囊,里面都是毒液。勞志通搓了搓手,伸手拿出一只麻-醉-槍。
正當他準備瞄準那蟾蜍之時,秦御天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槍筒。
勞志通抬頭看了看秦御天,秦御天沉聲開口道:“你看它下面。”
眾人聞言,低頭朝那蟾蜍身下的水中看去,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蟾蜍的下面踩著的是另外一只蟾蜍,體積足有這一只的七八倍大,整個身體如同一座小山一樣半潛在溪水之中,下方的四肢和肚皮都沒入溪底的沙石之中,兩只銅鈴大小的眼睛此刻正向上轉(zhuǎn)著,隔水看著岸上的眾人。
“臥槽,這他媽是什么玩意。”黃毛不由得驚呼出口,道出了眾人的心聲。
于剛此刻已經(jīng)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按照下面這只蟾蜍的體積,只要它一張嘴,足以吞下一個成人。
“下面的這只好大?!卑总铺m忍不住開口道,“于剛不小心踩到它兒子了?!?br/>
“看樣子它不太高興了?!碧姨艺f道。
馬平川前后觀察了一下水下的兩只蟾蜍,搖了搖頭道:“不對,上面這個不是它兒子,這兩只蟾蜍應(yīng)該是在……交-配?!?br/>
“啥?”眾人聞言,不由得一愣。
馬平川指了指兩只蟾蜍道:“上面這只是公的,你看它的前肢粗大,內(nèi)壁有黑色條紋的墊狀突起,用于抱牢母蟾,這正是發(fā)情期蟾類的一個明顯特征,他倆體積雖然差別比較大,但是上面這只明顯在母蟾蜍背上抱得靠后,你們看,他們倆的泄殖腔孔離得很近?!?br/>
聽了馬平川這么一說,眾人覺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黃毛搖了搖頭對于剛道:“這比踩了它兒子更讓人不高興,人家兩口子正嘿咻呢,你上來就一腳……喲,不對,你下面那只腳踩得是大的那只吧?腳踏兩只蟾……”
于剛一臉的苦笑,他第一腳踏上的正是水下母蟾的背部,雖然腳感有些異樣,但是他以為是水地下的水草,并沒有在意,直到第二腳踏到上面那只,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求助般的看向馬平川,開口道:“現(xiàn)在怎么辦?”
馬平川吞了下口水道:“我也不知道,正常情況下,蟾蜍交-配期間被打擾了會有些躁動。”
黃毛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么,換你試試?!?br/>
楚明梵開口道:“于剛,你能跳上來嗎?”
于剛點了點頭,說道:“應(yīng)該可以,這段距離不太遠……”
于剛的話還沒說完,葫蘆就開口打斷道:“別動,你瘋了嗎?你一跳它們立刻會攻擊你?!?br/>
白芷蘭點頭道:“對,蟾蜍只能看見動的東西,你現(xiàn)在不動,它們倆應(yīng)該還看不見你?!?br/>
于剛的汗水滴答往下掉著,一動不敢動。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一旁的黃毛開口問道。
秦御天想了想,對霍吉說道:“霍吉,準備一個無人機,上面掛個東西?!?br/>
隨后他轉(zhuǎn)頭對于剛說道:“霍吉在前面吸引它們注意力,你看準時機跳上來?!?br/>
于剛點了點頭。
霍吉蹲在草叢后面,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型的無人機,這個無人機是上次東北之行用的那種的改良版,外觀看起來差別不大,依然是蛋狀,但是經(jīng)過魏成功的改進之后,瞬間的加速度提高了幾倍,魏成功還解決了一個耗電快的問題,現(xiàn)在的電池動力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白芷蘭從脖子上摘下一條藍色的防曬長圍巾遞給霍吉,霍吉把圍巾的一角拴在無人機的下面,隨后慢慢將無人機放在前面一點的石頭上,朝秦御天和于剛點了點頭。
秦御天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慢慢后退一些,藏在草叢的后面。他則是向前跨了一步,和楚明梵一起站在岸邊的位置上。
他向于剛打了個手勢,比了比自己和楚明梵中間的位置,示意他朝這里跳。
于剛點頭,表示明白。
秦御天看了看霍吉,霍吉心領(lǐng)神會,打開控制手柄,速度加到最大,猛地一按起飛按鍵。
掛著圍巾的無人機嗖得一下從地上飛起,一秒鐘不到就飛到了前面溪流的上方,那條一米多長的藍色圍巾如同一條長幅般懸在了空中。
就在同一時刻,只聽吧嗒一聲響,空中的無人機和圍巾瞬間消失了,原本平靜的水面水花四濺。
眾人驚訝,看見了水下的那只大蟾蜍一米多寬的嘴巴微鼓,那藍色的圍巾一角露在它的唇縫之間,隨著水流擺動著。
與此同時,岸上的秦御天喊了一聲:“跳。”
于剛腳下發(fā)力,膝蓋微彎,猛地向著前方一跳,徑直朝著岸上跳去。然而,就在此時,他腳下踩著的那只體型較小的公蟾蜍猛一側(cè)頭,舌頭閃電般地彈出,舌尖纏住了于剛的一只腳踝。
于剛跳到半空的身子瞬間不穩(wěn),被蟾蜍舌頭那巨大的拉力給往下猛地拉了一下,身體朝下落去。
岸上的秦御天和楚明梵兩人同時朝前伸手,一人一只,抓住了于剛的胳膊。
公蟾蜍的力氣沒有下面母的那只大,一個成年人對于他而言太大了,想要拖于剛下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被打擾了抱對的公蟾蜍非常暴躁,不想輕易放過這個罪魁禍首,它的舌頭在于剛的腳踝上牢牢地纏了好幾圈,拼命地朝后拉扯著。
于剛的身體呈現(xiàn)出了一個大字型,橫懸在半空之中。
秦御天和楚明梵用盡全力,死死拉住于剛的雙臂,和那蟾蜍較量著力氣。
黃毛見狀,立刻從口袋里掏出幾根熒光煙霧棒,掰斷之后扔向半空,吸引著下面那只母蟾蜍的注意。
上面那只小的還勉強能對付,如果下面這個去幫它老公,那么于剛恐怕分分鐘就得葬身蛙腹了。
黃毛的舉動有些效果,下面的母蟾蜍似乎是被空中那鮮艷多彩的煙霧棒給吸引了,一支又一支地用舌頭粘過去,吞到嘴里又吐出來,似乎在研究。
母的雖然暫時穩(wěn)穩(wěn)住了,但是公的卻依然難纏,死死地拖著不肯松口。
這時,只聽嗖得一聲輕響,一只麻醉鏢扎到了公蟾蜍的背上,正好戳破了一個眼睛狀的囊腫,里面黃黑的汁水如同爆炸的水氣球一般“砰”地噴濺出一片。
公蟾蜍的身體一抖,仿佛被惹怒了一般瞬間轉(zhuǎn)過身體,巨大的腮部鼓了起來,發(fā)出了一陣急促的咕咕聲,身瞬間膨脹了一圈,兩只眼睛瞪視著前方。
站在草叢里的勞志通見狀,有些意外開口道:“劑量小了?這玩意兒還真難弄,老于你再堅持堅持,我再給它來一針?!闭f罷,就去口袋里繼續(xù)摸索。
說話間,突然聽見于剛發(fā)出了一聲叫,秦御天低頭一看,只見剛才那濺出的黃黑汁水有幾滴落在了于剛的腿上,只見于剛褲子上被腐蝕出了兩個洞,液體沾到了他腿上的皮膚,燒出了兩個黑斑。
“不要碰它背上的毒囊,里面的液體應(yīng)該是強酸性的。”葫蘆阻止了勞志通想要再來一槍的打算,“麻醉劑應(yīng)該都被它背上的液體給腐蝕稀釋了,基本沒作用?!?br/>
就在這時,只聽那溪流下游處隱隱傳來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咕咕”聲,和那公蟾蜍發(fā)出的聲音一樣,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密集。
肖焰掏出望遠鏡朝后面看了一下,失色道:“咱們這是捅了癩-蛤-蟆窩了嗎?大部隊到了,趕快走?!?br/>
作者有話要說:蛤-蟆應(yīng)該比蟲子可愛點,起碼不咬人。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