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總是過得像在眨眼間,眼睛一眨一閃間,太陽東升西落,然后落到了西邊無盡的云彩盡頭,被厚重的云彩所掩埋了起來,而后,天地一片黑暗。[燃^文^書庫][]
唯有如同眼睛般一眨一眨的星星在無盡的夜幕中悄悄的探著頭,用自己的螢火之炎照耀著整個漢國的南中大地。
此時漢**隊的軍營中,經(jīng)過了一個下午休整,死亡的士兵已經(jīng)埋進(jìn)了土地里,重傷的士兵也已經(jīng)在疼痛中昏睡了過去,而還能戰(zhàn)斗的士兵也已經(jīng)吃飽了飯,集結(jié)到了寨子旁。
李嚴(yán)依舊沉默著,看著前方已經(jīng)站好列隊,手持火把的眾將士,搖曳的火把像一片火的海洋,把眾士兵的身影也照的靜靜的搖曳著。
“看來今夜有風(fēng)?!崩顕?yán)抬頭看了看掛在遠(yuǎn)方天邊的皎潔彎月,喃喃自語。只見彎月在陰云中緩緩穿過,依舊皎潔。
李嚴(yán)接著握了握手中的長矛,眼中閃過一絲嚴(yán)厲,吼道:“今天折了一千二百一十七名弟兄,老夫不甘心,今晚上就要為他們報仇!”
“報仇!報仇!”
士兵們舉著手中火把,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大聲吼道。
聽著士兵們不甘的吼聲,李嚴(yán)定了定神,道:“今晚拿下越巂城!出發(fā)!”
“拿下越巂城!拿下越巂城!”
這些上午已經(jīng)經(jīng)過戰(zhàn)斗的白耳兵又大吼著,舉著手中的火把,踏步向越巂城下又沖了過去!
而此時剛剛高興了一下午的越巂城守軍,本想今天漢軍不會攻城了,可是看著從前方漢軍營寨中走來火把,心又提了上來!
“漢軍又來啦!漢軍又來啦!”城樓上最先看到提著火把向這邊走來的漢國,驚慌的在城樓上大吼著,聽到吼聲,正在休息的守軍同樣覺得不可思議的慌忙拿起手中的武器向城樓上望去。
高定府邸內(nèi),上午剛剛殺退了漢軍正在洋洋得意,回去之后自然準(zhǔn)備酒水,喝了個痛快,現(xiàn)在正在床榻上潛睡著。
這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了過來,“大王,不好了!漢軍又殺來了!”
正在恍惚夢游的高定聽到士兵的大吼聲,猛地坐了起來,大罵道:“你吵什么吵!”
士兵一臉委屈,急忙低頭道:“大王,漢軍,漢軍又來攻城了!”
“什么!”這時高定也清醒了幾分,聽到士兵的稟報,光著腳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他/娘的,李嚴(yán)老匹夫欺人太甚!”高定謾罵著匆忙穿起戰(zhàn)袍,向門外走了出去,“走!去城樓!”
士兵急忙匆匆跟上,和高定向城樓上走了過去。
等到高定剛到城樓上,護(hù)城河對面的漢軍已經(jīng)走了過來,大片的火把通明,照耀的越巂城如同白晝,就連空中的彎月也黯然失輝。
“李嚴(yán)老匹夫!大晚上的你還不在營寨里磨好脖子等著本王去宰,來這干什么!”高定知道李嚴(yán)要攻城,但嘴上去依舊不依不饒。
“哼!”冷哼一聲,李嚴(yán)也懶得和只逞口舌之利的高定多談,而是扭頭沉聲道:“攻城!”
一聲聲急促而低沉的鼓聲在這個夜晚尤為顯得清晰,伴隨著士兵的吼聲和急速的腳步聲,一場攻城戰(zhàn)又在這個夜晚展開了。
正在白耳兵前進(jìn)攻城之際,一支隊伍卻借著夜色的掩護(hù)躍過了一座山丘,來到了越巂城的東門前。
相比于北門的廝殺,東門的城樓上倒顯得格外的寂靜,只有一排排的火把在城樓上晃動著,偶爾還能映下守軍巡邏的影子。
劉禪此刻穿了一身深色的軍裝,趴在山丘上,仔細(xì)的觀察著城樓上的動靜,而那深色的軍裝在像埋在了山丘下的夜色中,城樓上的守軍更不會發(fā)現(xiàn)。
“阿斗,咱們上去!”身邊張苞早已經(jīng)迫不及待,瞪著豹眼低聲説道。
劉禪微微抬頭,看著掛在空著的一大片陰云,正在緩緩的向彎月旁邊移動著,沉聲道:“再等一下!”
眾人趴在山丘下,在這個寂靜的夜里,能夠清晰的聽到北門士兵的慘吼聲和沉悶又急促的擊鼓聲,響徹云霄。
時間這時卻變得緩慢,劉禪一眨不眨的盯著天邊的陰云,隨著自己的心跳緩緩的向彎月旁移動著,慢慢的,終于,大片的陰云終于漫過彎月,天地之間突然更加的黑暗,只有城樓上搖曳的火把,讓整個東門看上去略顯通紅。
“就是現(xiàn)在!”劉禪説完率先躍起,手持長刀向城樓下飛奔了過去!
眾人看著持刀奔去的劉禪,紛紛隨手掏出長刀,隨著劉禪的腳步急速而輕盈的沉默著向城樓下躍了過去。
片刻之后,劉禪和眾親兵便來到了城樓下,緊緊的貼著城樓墻壁,劉禪瞇眼仰頭向城樓上望了過去。
依舊搖曳著的火把似乎并沒有照見這些人的身影,包括劉禪在內(nèi),眾人都緩緩呼了口氣。
城墻和城門邊上是個死角,劉禪慢慢的移動到死角旁,撫了撫光滑的墻面,微微皺了皺眉頭,這里的墻壁太過光滑,不好攀爬。
轉(zhuǎn)眼,劉禪眼光一閃,扭頭沖身后的王平道:“把你的刀給我。”
王平微愣,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把刀遞了過去。
看著和自己手中一抹一樣的刀,劉禪diǎn了diǎn頭,又抬頭看了看依舊火把搖曳的城樓,雙手持刀向墻壁上猛得刺了上去。
“浦沅造的刀光然名不虛傳!削鐵如泥!”看著手中的刀輕易插進(jìn)堅硬石壁的中,劉禪心中大喜。
然后借助著兩邊墻壁的死角,劉禪雙手持刀,腳瞪著著兩邊的墻壁,緩緩的向城樓上爬了上去!
眾親兵自然知道這就是自己要守護(hù)的陛下,可是看著眼前緩緩向城樓上攀爬的陛下,眾親兵莫名的有種認(rèn)可或者是欽佩!
欽佩歸欽佩,眾親兵也沒有閑著,紛紛拿起身旁兄弟的刀,學(xué)著劉禪的樣子,紛紛向城樓上攀爬了上去,這樣雖然會有一半的人留下,但,已經(jīng)有半的人上去了!
劉禪額頭已經(jīng)冒起了細(xì)汗,但看著越來越近的城樓邊緣,咬了咬牙,又悶聲爬了上去。
片刻之后,頭dǐng就是城樓,劉禪卻停了下來,把耳朵緊緊的貼在了墻壁上,聽著上邊零散的腳步聲,心中大定,他知道李嚴(yán)的猜測對了,好大喜功的高定也不會認(rèn)為這么高陡的城樓會遭到偷襲!
心中一喜,劉禪奮力握住手中的雙刀,在一直刀插入墻壁的同時,另一只手已經(jīng)抓住了城樓臺的邊緣。
緊緊的抓著城樓臺,另一只手抽出長刀,雙手抓著城樓臺,腳猛地踢實墻壁,借力猛地躍了上去!
此時正在前方巡邏的一隊士兵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黑影,愣了一下,“誰?。俊?br/>
劉禪冷哼一聲,一只刀直接從手中甩了出去,然后提著另一把長刀向這隊發(fā)愣的士兵奔了過去。
正在發(fā)愣的巡邏士兵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見有黑影向自己飛來,還不等躲避,心口一痛,直接死了過去。
莫名其妙的倒下一個人,士兵們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扯著嗓子大吼道:“敵襲!是敵襲!”
可巡邏士兵剛吼完,便覺得喉嚨一涼,聲音戛然而止,只有鮮血從喉嚨和嘴中不停的冒了出來!
而這時緊隨劉禪上來的一半親兵也陸續(xù)爬了上來,然后扔下自己隨身攜帶的繩索,然后同樣舉著雙刀向這些巡邏的士兵砍了過去。
這些親兵的手法和劉禪的手法極像,專門找人的要害,同樣的默不作聲,一時間只能聽見被殺的巡邏士兵的倒地聲和戛然而止的慘叫聲。
東城城樓上雖然火把不少,但守城的士兵差不多也只有百人的大隊,除了偶爾看到情況不妙,逃跑的外,其余的都被劉禪眾人一刀斃命。
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少,整個東城樓上,除了搖曳的火把和尸體外,倒顯得靜的可怕,而眾人現(xiàn)在也終于全部登上了城樓。
“阿斗,現(xiàn)在怎么辦!”張苞擦了擦手中丈八蛇矛上的鮮血,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劉禪一臉平靜,抓著手中的刀,道:“準(zhǔn)備守好東門,讓李嚴(yán)將軍派大軍來東門!”
雖説現(xiàn)在東門破了,但是畢竟還沒有殺傷守軍的主要力量,所以現(xiàn)在只能守住東門,等待李嚴(yán)派大軍過來。
而這時從東門跑出來的守軍也驚慌的大吼著向正在激戰(zhàn)的北門城樓高定主力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