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走沒幾步，又輕聲責(zé)備道：“走慢點啦，我還很疼的…”蕭樂就這么倚靠，許多學(xué)生目瞪口呆注視下，門口保安伸出窗口那顆腦袋瞪大眼珠追看，堂而皇之走出校園。

    “你真不怕被老師看見呀?！薄芭率裁矗植皇强用晒镇_害人。”

    “那晚上我去你家玩的話怕不怕？”薄耀塬心里咯噔，想了想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又一頓打咯：“沒問題?！笔挊肪驼娴恼f要去他家。

    “趙茵茵是不是你以前女朋友？”估摸是喝醉時說的這名字。

    “是我的女朋友，是以前的，也是現(xiàn)在的，可能還會是將來的?！笔挊樊?dāng)即變了臉色?！叭绻嬖V你，其實現(xiàn)實中或許根本沒有這個人，只是我的夢中情人信不信？”——“真的？”女孩一臉狐疑。

    “真的?！薄熬退闶球_人我也信，因為這話哄得人高興，總比你直接說其實有女朋友要好太多?！闭f完沒幾秒，又昂臉道：“真的是做夢喜歡的人？”“真的?！边^天橋時蕭樂又追問離他家多遠，聽直下路盡頭那棟樓便是，接著說正好來車搭。

    果然還是不敢真往家里跑。

    臨上的士，滿臉期待拉住他：“明天會不會來學(xué)?？次?？”真想說不會，但再不懂感情事也知道這時候必需說會“嗯，下午放學(xué)去接你?！?br/>
    “嗯那我中午找你，跟你一起吃飯?！闭f完隔著窗戶微笑揮手。

    薄耀塬頹然靠坐路邊欄桿，心里一片茫然。

    ‘我就這樣……忽然談戀愛了？’到家不久電話鈴響，薄母接的，面色冷沉盯住兒子。

    不用猜十之八九是誰。

    果然也是。這一接電話，那頭就說得沒完，總也不舍得掛斷似的，直到聽見大聲催促吃飯。蕭樂才依依不舍要掛線：“吃完飯打給我?！?br/>
    “晚上不行，有事?！毕氲阶蛱炀蜎]去武術(shù)館，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再耽擱?！笆遣皇歉w茵茵約會？”薄耀塬覺得頭疼，只想喊娘?！皦衾锏娜宋夷苷业骄秃昧?。”“那有什么事？跟冰哥他們出去？帶上我！”——“不是。我要去武術(shù)館?！?br/>
    “你真會武功呀？難怪昨晚冰哥一伙人制不住你，個個都被你打傷?！薄皠e提了…”“好吧。那你回來了要給我電話！”他想叫娘……不是要掛線嗎？兩分鐘前不是說叫他快去吃飯的嗎？

    “回來非常晚啦，有時候凌晨。你早點睡吧，明天就見面的?！薄巴硪膊慌拢凑业饶汶娫?，不然不睡覺！真的掛了喔……”薄耀塬心里直喊‘求求你快掛吧！’，但嘴上不能說：“嗯?！?br/>
    “你會不會想我呀？”薄耀塬想暈，‘不是掛電話的嗎?。。　?br/>
    “明天告訴你。”“嗯，那我真的掛了喔?！睂嵲谂滤俦某鰩拙湓挘骸叭绻阍俨粧?，我就沒菜吃了?！薄肮美?，吃飯吧老公！”

    ‘啪嘟…嘟……’電話終于掛了。有種無力感，站起來時頭腦空白一片。這么會兒電話令他感覺太可怕，倒也說不上討厭，總覺得怎么說個電話如此拖拖拉拉。

    餐桌上薄延巖陰沉臉，薄母冷著臉。很明顯，做為經(jīng)歷和見識過世面的兩個大人，僅憑那么會電話狀況，哪怕沒聽對話也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父母默不作聲，薄耀塬也在默不作聲考慮怎么應(yīng)答。

    這種事情瞞不了，就算說什么只是同學(xué)朋友聊天。他們也根本不信，表面應(yīng)付后是無止境的偷聽，一次次明里暗里探問。薄母最先打破沉默：“那丫頭就是昨天找你那個。是不是早戀了？”薄耀塬干脆了當(dāng)回答大概出乎父母意料，包括蓉兒。

    飯桌筷子都靜止在半空，半響。

    又半響過去。薄母忽然把筷子重重一放：“我打死你個x娃！”

    “先莫生氣！”薄耀塬喝住薄母發(fā)作，“那是女朋友不錯，不過她學(xué)習(xí)很好，也是乖學(xué)生。我跟她實際不會影響學(xué)習(xí)，因為打電話也經(jīng)常聊學(xué)習(xí)問題?！北⊙訋r怒目喝斥：“胡說八道！報紙說了多少學(xué)生早戀！哪個不影響學(xué)習(xí)？”“先別激動！空口無憑，期末考試我全部良好以上，如果辦不到那我就不談，避免影響大家的學(xué)習(xí)。”

    薄耀塬暗自佩服竟能冷靜。

    事實上薄延巖也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種事情，做為成年人的他們心里很明白什么無用。只看電視也會明白這個道理

    “好，繼續(xù)吃飯。就這么說定”。

    男人有些氣惱，又沒想到別的辦法，恨恨道：“反正你從小就自作主張，我們的話你一點都不聽進去，叫你學(xué)英語就是不肯學(xué)！要因為早戀耽誤前程，看我怎么收拾你！”

    吃完飯的薄延巖仍舊有事出去，薄母罕見沒有說抱怨話。薄蓉兒回房后薄母忽然跑他房間里，“那個姑娘咋樣？不會是不三不四女混混吧？”

    “漂亮，溫柔大方，學(xué)習(xí)好，性格開朗?！薄澳銈€死娃子！不好好學(xué)習(xí)，什么不學(xué)學(xué)別人早戀！”臉上怒意褪卻，起身走還回頭惡狠狠警告：“告訴你！要是影響學(xué)習(xí)我打死你！”薄母離開后薄蓉兒又跑來：“哥哥的女朋友漂亮不漂亮？”“漂亮。”“有沒有照片呀？”“沒有。改天找機會帶你看看？”“真的！”

    “真的?！迸卤∧赴l(fā)現(xiàn)她沒做功課，聽了就很高興地急忙跑回。

    這時才有種自己真的談了個女朋友的真實感。

    然后心情又失落了，繼而自責(zé)和愧疚來得毫無征兆，那感受真實很，真實得有點荒唐：‘我背著趙茵茵又談個女朋友…下次夢里見怎么辦……桌上鬧鐘滴滴滴，七點：四十分，薄母如往常般洗漱，出來正好趕上8點電視劇。

    默念皇帝新衣出家門，薄耀塬鉆進園林草叢，穿那身價值不菲西裝。

    下車望見一武館沒看清匾牌，烈一盞就大步流星迎來，熟絡(luò)地搭肩膀：“怎么今天才來？我早跟里面人說過你，大家都很期待見面?。　毙牡子懈羞@熱情得過份，薄耀塬受寵若驚，這種感覺反而隱隱生出不安。

    館里人不多十幾個。進去后烈一盞就合住大門，看著走近人群的薄君道：“來！大家鼓掌歡迎！這就是我提過的薄君！”掌聲如潮，熱烈之極。

    只是夾雜了肆意哈哈大笑。

    這當(dāng)然很反常，沒有這么熱情歡迎人的，除非是馬戲團觀眾為小丑獻上掌聲：“歡迎總部新成員，能量指數(shù)1.1的新型號廢物薄君先生光臨本館！”掌聲中，前頭一個男人大叫喊話，唯恐有人聽不見、聽不清。

    薄耀塬明白，這群人真當(dāng)他是小丑了。

    就像很多班級里都存在的，任何人都能去推一把，罵幾句，捶兩拳學(xué)生，也明白烈一盞那天表現(xiàn)只是因為顧冬冬。

    斜眼盯著健壯漢子，不冷不熱：“真是很熱情的歡迎場面?！?br/>
    好似沒聽其中反諷，烈一盞大咧咧一拍他肩膀。“那當(dāng)然，本館歸屬我部，這總廳對新成員是最熱情的。當(dāng)然，這熱情程度和方式根據(jù)新成員能力各有不同。你呢，不必拘束！以后就在這里好好練功?！?br/>
    一張張臉的肆意嘲笑，還是剛才那張嘴喊著。

    “二師兄說得對，我們大伙會把你當(dāng)自己人看待。你新來不久，這個基礎(chǔ)嘛還需鍛煉，所以早就安排好，鍛煉先從清掃武館開始！”轉(zhuǎn)而朝不遠處叫道：“阿叔！最近這些事不用勞煩您老，薄君會替您做好的！您老就當(dāng)放長假?！蹦切袆硬槐憷项^長嘆。

    薄耀塬盯住烈一盞。

    “師傅讓我練功，不是練習(xí)當(dāng)清潔工。這是你的安排？”“薄君，師娘叫你來不錯。但既然來了，怎么練就得聽我的。因為我是總廳二師兄?！北∫挷徽f，蓄力一拳揮去。

    根本就沒想過這一拳，但拳頭偏偏準(zhǔn)確砸中烈一盞面龐。

    力量不夠，烈一盞額頭都沒有動一下。然后他看見烈一盞揮拳，本以為他只要反擊就必定挨打份，但這拳實在太慢，輕而易舉擺頭避開。

    “住手！”炸雷似喝聲震響，震得抱頭暈眩。烈一盞情形不比他好，也一副痛苦靠門姿勢。聲音不是來自武館，來自白棋。好像只有薄君和烈一盞能聽見，其它人渾然無事只呆呆看他們。

    好一會兒功夫，腦子才恢復(fù)清明，都沒有再動手，“薄君你小子記著?！绷乙槐K指了指邁步走開。薄耀塬拉開武館大門，頭也不回離開

    ‘什么總部！這群混蛋！’離開老遠猶自氣憤難當(dāng)。無端遭遇這種對待，滿懷憧憬有種霎那破滅粉碎感?？偛坎粦?yīng)該有這種事情，不應(yīng)該發(fā)生這種事情，不知道走多遠，還是沒想要搭車回家。

    稍稍平息就聽一陣熟悉引擎聲，回頭看去紅色跑車閃電般疾馳。

    “上車?！本従忛_啟車門里的熟悉聲音，男孩遲疑幾秒鉆進去，“以后再忙我也會抽時間親自教你！”顧冬冬說得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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