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葉莞心沒有想到的是,她這邊只是確定了誰是第一個想告訴的人、還沒想好怎么跟他說,下一秒,便接到了此人的意外來電——
“你現(xiàn)在在哪里?”聽這語氣,明顯帶了幾分擔憂的急切。
“還在敏萱家里?!焙翢o準備的葉莞心雖然滿心忐忑,還是照實做了回答。
“剛才收到消息,說蕭峻跑到蘇家去搗亂,現(xiàn)場還有人受了傷,受傷的人是誰?”沈淮越這邊確實收到了很可靠的‘線報’,但因為向他做匯報的人并不認識葉莞心,一些關(guān)鍵信息還是得直接找當事人確定。
“你怎么知道蕭峻跑來敏萱家里鬧事?”乖乖,他的信息網(wǎng)也太強大了吧,蕭峻被帶走也就不到十分鐘時間,這消息怎么會這么快傳到他的耳朵里?
“回答我的問題,現(xiàn)場受傷的人是誰?”某人心里正焦急不安地糾結(jié)著,哪有閑工夫回應(yīng)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
“是……我。”雖然回答的是無法隱藏的事實,而且只需要用兩個字做回答,但兩個字之間的間隔時間卻長達五秒鐘,可見此時的葉同學(xué)有多心虛。
“早上出門之前我怎么跟你說的?”又急又氣的沈大律師也是難得不冷靜,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問她的傷情,而是劈頭蓋臉開罵。
“你的叮囑我都牢牢記在心里,可意外都是在無法預(yù)知的情況下發(fā)生的,我只是過去拉架,沒想到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雖然四叔的生氣指責都在葉莞心的預(yù)料之中,但對他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她傷得嚴不嚴重的反應(yīng)她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表示不滿意。生氣歸生氣,這種時候還是得會分輕重緩急吧。
“在場的其他人都沒去拉架,就你愛多管閑事!”隔著電話,沈大律師自然不可能揣摩某個小姑娘的傻萌心思,也絲毫沒有想要切換話題的意思。
“我就是比其他人倒霉唄?!币辉侔ちR的小姑娘葉有點惱了,撂下這句話之后便匆忙掛了電話。
看著莞心接了一通電話之后臉色突然變得這么難看,三位小伙伴也只能面面相覷地表示好奇,都不敢隨便發(fā)問。
緩了一陣之后,葉莞心終于小心翼翼地用一只腳支撐著站了起來,“先去社康處理額頭的傷口,等一下我會自己打電話回家跟爸媽說?!?br/>
“你的膝蓋好像都有點腫了,要不要我背……”
孫悅菲的好心建議還沒來得及說完,葉莞心手上的電話再次響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所以接通電話之后,葉莞心幾乎是下意識地嗆了一句:“還沒罵夠嗎,都已經(jīng)掛了你又打來?”
電話那段的沈淮越在被掛電話之后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被她這么一嗆,也越發(fā)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理所當然的,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傷到哪里了,嚴不嚴重?”
“死不了啊,就是流了點血。”饒是沈大律師的語氣已經(jīng)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久等的葉同學(xué)還是覺得不甚滿意。
“現(xiàn)在不是跟我賭氣的時候,說得詳細點!”雖然自知有錯,但沈淮越還是沒能克制住夾雜著焦急擔心的火氣。
葉莞心也感覺到電話那段的某人現(xiàn)在是真著急,也不敢再跟他耍小性子:“就是……額頭擦破了一點皮,還有……膝蓋被畫框砸得有點紅腫。敏萱家住的小區(qū)對面就有一家社康中心,我們打算先去處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做一些簡單的檢查再決定要不要去大醫(yī)院?!?br/>
“膝蓋被砸傷可大可小,如果感覺到明顯的疼痛感,最好不要勉強下地行走。先讓你那兩個同學(xué)扶你去社康中心簡單的處理一下,如果沒有其他傷處,等我趕過去再做決定。”說話的同時,沈淮越已經(jīng)火速奔至地下車庫上了車,不堵車的話,應(yīng)該能在二十分鐘內(nèi)趕到莞心說的那間社康中心。
聽說他要趕過來,某個傻姑娘很快就忘了幾分鐘前被他痛罵的事,心里安心踏實的同時,腦子也有點擰,跟著又傻乎乎地問道:“那個……你都不用問一下敏萱家住在什么地方么?”
葉莞心問出的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能簡單的用傻蠢來概況,他既然能第一時間得知蕭峻跑來鬧事被抓,獲取詳細地址自然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
“還有什么疑問等我到了再說,趕緊讓你的同學(xué)帶你去社康處理傷口,天熱容易感染,只是擦破了皮也不能掉以輕心?!闭f話間,沈淮越已經(jīng)駕駛豪車離開了地下車庫,很快就要進入監(jiān)控路段。作為一名遵紀守法的一等良民,開車打手機這種違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事沈大律師可不會干。
這一次是沈淮越先掛了電話,但接完電話的葉莞心卻比剛才自己先掛電話時心情愉悅得多。
面對這‘冰火兩重天’的顛覆性變化,徐可盈同學(xué)終于坐不住了,“坦白交代,剛才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不是說要先去社康處理傷口,趕緊啊,再磨蹭毛巾都要染紅了?!睘榱宿D(zhuǎn)移可盈的注意,葉莞心多少有些夸大其詞。
但這一招對徐同學(xué)卻非常管用,“看著里摔破了頭的份上先饒過你,晚點再跟你算賬?!?br/>
在悅菲和可盈的左右攙扶下,葉莞心很快就被送到了就近的社康中心。雖然毛巾染紅的程度看上去有點嚇人,但其實傷處面積不算大,也只是表面的皮外傷,做完消毒處理后血很快止住,醫(yī)生也一再保證,只要不讓傷口感染,應(yīng)該不會留下疤痕。
但因為社康中心醫(yī)療設(shè)施配備不是很完善,有些檢查做不了,只是通過觀察和接觸,醫(yī)生對膝蓋處的傷也不敢妄斷,最后還是建議傷者到大醫(yī)院做檢查。
聽完醫(yī)生的建議之后,急性子孫同學(xué)很快就站上前:“我先去叫車。”
“不用了,還要等個人。”對葉莞心來說,某人說的話就是圣旨,她是一刻也不敢疏忽,特別是在自己不聽他的話不小心把自己弄傷的情況下,對他的吩咐更是不敢怠慢。
“等誰?”悅菲、可盈和敏萱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