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林雪也沒見成黃子鳴。/p>
坐在車上,林雪給余敏打電話,讓她代為向黃子鳴以及廣告的投資方道歉。/p>
余敏也很為難,試探的問:“雪雪,剛剛我與對方商量過了,我們都明白你現(xiàn)在的身份嘗試吻戲也不太合適,他們都同意可以把吻戲改為擁抱,你看看,能不能再和厲總……呃……商量一下?”/p>
“畢竟,這次的機會很難得,當(dāng)然,你也可以用爆炸受傷的借口搪塞,可以后,還能不能有這么好的機會我們都不確定,你……真的想放棄嗎?”/p>
能和黃子鳴合作,多少女藝人夢寐以求的機會?。?p>
輕易得到,也要輕易放棄嗎?/p>
林雪答應(yīng)余敏會再爭取一下,掛斷電話后,她抿唇看向厲偉。/p>
“爭取什么?”厲偉一邊開車,一邊斜眼看了她一眼。/p>
“敏姐說,那個廣告把吻戲刪掉了?!?p>
“……”厲偉沒說話,等著她繼續(xù)開口。/p>
“我可不可以把廣告拍完?”/p>
“不想救你爸了?”/p>
提到林忠,林雪的面色漸漸陰郁,偏頭看向窗外:“我相信厲總會照顧好他?!薄?p>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話里有話。/p>
厲偉鎖著眉扭過頭,只看到她半張側(cè)臉。/p>
紅燈前,他將手臂搭在方向盤上,手指往煙盒的方向摸了摸。/p>
想了想,又把手收回去。/p>
煩躁的撫了把頭皮。/p>
“吻戲,擁抱,都不可以,不要有任何身體接觸?!?p>
他這是答應(yīng)了?/p>
呵,可林雪卻氣笑了。/p>
諷刺的轉(zhuǎn)過頭:“干脆,我在國內(nèi)拍,讓他自己去國外拍好不好?”/p>
厲偉聽出她話里的諷刺,在綠燈亮起時,卻沒有開車。/p>
冷笑著望了過來:“也不錯。”/p>
有??!/p>
車流后,響起不耐煩的喇叭聲。/p>
林雪往后視鏡里看了眼,催促:“后面等不及了,厲總,請開車。”/p>
厲偉背靠著車門,眼神懶散的看著她,右臂伸長,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后面的喇叭聲就當(dāng)音樂聽了。/p>
不緊不慢,不甚在意。/p>
他混起來的時候,還真有氣死人的本事。/p>
“厲總,我不想被交警帶走?!?p>
3、2、1./p>
倒數(shù)之后,綠燈再次變紅。/p>
身后的喇叭聲越來越響,林雪似乎聽到了身后一排車輛的司機都在咒罵。/p>
更有甚者,直接下車過來,大力拍打駕駛座一側(cè)的窗戶。/p>
厲偉看了她一眼,放下車窗。/p>
目視前方,鎮(zhèn)定異常。/p>
外面的男人氣急敗壞帶著臟字的罵:“你它馬*眼睛瞎了,綠燈看不著啊,會不會開車?”/p>
厲偉冷笑,輕勾唇角。/p>
一點一點,緩慢的轉(zhuǎn)過頭。/p>
只是他轉(zhuǎn)頭的瞬間,唇邊的笑意早已隱去,轉(zhuǎn)而覆上了一層陰鷙的戾氣。/p>
用兇神惡煞來形容也不為過。/p>
他的眼睛,冷的有如北極寒冰。/p>
林雪還記得他曾笑言過,當(dāng)初丁佩在厲耀宗拋棄他們母子后,曾找道士給他們算過命。/p>
道士說,厲偉前生殺戮太重,作孽太多,即便喝了孟婆湯也洗不清他身上的戾氣,而且,這一世他本不該投生為人的,按他的理論,厲偉這一生該是野獸,叢林之王那種,以生肉為食,以陰暗的叢林為家。/p>
只是,不知道哪里出現(xiàn)了錯誤,他竟成了人,所以,這輩子注定克著身邊的人,不是生離,便是死別。/p>
丁佩信了道士的話,有一段時間,她甚至怨恨是厲偉逼走了厲耀宗,他們母子才會被拋棄。/p>
想起這些,林雪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暗暗捏緊手指,轉(zhuǎn)過頭:“對……”/p>
“滾!”/p>
她剛想替厲偉說句對不起,男人陰郁的眼神釋放著嗜血的厲芒。/p>
窗外的男人愣了愣,吞咽一口口水,著實被他的眼神嚇到。/p>
或許真是因為坐過牢的關(guān)系,那里的陰暗,滋生了厲偉身上的戾氣。/p>
男人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臉色難堪的脹*紅,轉(zhuǎn)過身才敢罵罵咧咧,坐回車里。/p>
前方,紅燈再次變綠,身后的喇叭聲又響起來。/p>
然,緊挨著他們的那輛車,卻沒再按喇叭了。/p>
厲偉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紋絲不動,似乎沒有開車的打算。/p>
林雪深吸口氣,唇角溢滿虛假的笑:“對不起,厲總,是我錯了,廣告的事,厲總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求你開車吧,好嗎?”/p>
她的服軟,并沒有換來男人的笑臉。/p>
厲偉瞥了她一眼,眉目陰沉。/p>
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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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下車時,仰頭看著這棟高約2o層高的大樓。/p>
這里,是羅湖有名的健身俱樂部,叫悅程。/p>
林雪沒想到厲偉會帶她來這里。/p>
去女更衣室換好衣物,服務(wù)生領(lǐng)著她來到厲偉指定的位置。/p>
拳擊場。/p>
此刻的厲偉,上身光著膀子,下身只穿了一條紅色的拳擊短褲。/p>
紅色的拳套,紅色的帽子,嘴里咬著牙套,正和拳擊臺上的陪練練手。/p>
女人皺眉,下意識的停下腳步,不明白厲偉帶她來這里干什么?/p>
不會是想,和她……練練吧?/p>
就她這小身板,夠他打一拳的嗎?/p>
正想著,拳擊場右側(cè)的門里,另一名戴著藍帽子、藍手套,甚至連短褲都是藍色的男人走出來。/p>
似笑非笑,慵懶隨意:“來的這么早,厲總?”/p>
林雪看清那個人的面孔,眼神立刻冷了下來。/p>
廖軍跨上拳擊臺,往厲偉身后的臺下看去。/p>
看到林雪時,他的笑意有所收斂,表情復(fù)雜的靠近一步:“你是……林雪?”/p>
他這句話,明顯是在試探。/p>
也是,廖軍認識的林雪,和她現(xiàn)在的這張臉可不一樣。/p>
之前媒體曾報道過,說林雪整過容。/p>
在外人眼里,藝人整容并不稀奇。/p>
而廖軍卻明白林雪整容,也許只是想忘記過去,忘記那些她不愿想起的回憶。/p>
女人沒有回答。/p>
廖軍被身后的厲偉踢了一腿:“你是來打拳的,還是來敘舊的?”/p>
他這一腳,踢的可不輕。/p>
廖軍的左腿腿側(cè)立刻紅了一片。/p>
男人冷笑著回身就是一拳招呼過去:“我不在國內(nèi)的這幾年,你欠揍了不少,厲偉。”/p>
“欠揍的是你。”/p>
陪練下場,拳擊臺上正剩下你來我往的兩個人。/p>
厲偉出手一向狠辣,而今天的他又帶著怒意,每一次出手都犀利異常。/p>
廖軍沒想到他會這么拼,失了先機漸漸趨于弱勢。/p>
一拳躲避不及,直接被厲偉勾到下巴上,身體騰空,向后仰倒。/p>
砰的一聲!/p>
陪練敲鑼,一個回合停止。/p>
廖軍摘下拳帽,氣喘吁吁:“艸,你跑這來泄憤了?”/p>
他瞥頭看了眼林雪,林雪卻沒看他。/p>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林雪看他的眼神,好像……很敵意?/p>
他撫了撫下巴,被他一拳頭打麻了。/p>
自嘲笑笑:“欲求不滿呢厲總,你現(xiàn)在不是好使了嗎?”/p>
“接著來!”/p>
厲偉起身,一拳頭拄在他腦袋上。/p>
站起身,做好了應(yīng)戰(zhàn)的準(zhǔn)備。/p>
廖軍卻不動,冷笑著看他。/p>
搖搖頭,滋滋滋的:“看來,還是不好使?!?p>
說罷,眼神還往下瞟了瞟,一臉嫌棄。/p>
無能的男人??!/p>
可悲可悲!/p>
這一局,廖軍被打的更慘。/p>
最后,沒有力氣的癱在地上。/p>
厲偉摘下拳帽以及手套、牙套扔在臺上,大刺刺的躺到他身側(cè)。/p>
“回來定婚的?”/p>
廖軍接受一樁家族安排的聯(lián)姻,這次回羅湖,就是為了準(zhǔn)備定婚事宜的。/p>
厲偉問完,闔上眼睛:“不等了?”/p>
他指的人是姚迪。/p>
姚迪的母親在一年前去世了,沒有了這層聯(lián)系,廖軍和姚迪好似真的再沒有任何聯(lián)系了。/p>
男人閉眼,勾動唇角自嘲的笑:“從前我就告訴過你,有些東西,我們給不起。”/p>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臺下正安靜坐在長椅上看手機的林雪。/p>
“你曾經(jīng)不喜歡的女人,怎么現(xiàn)在就突然喜歡了?”/p>
支起身板,笑容斂起,表情嚴肅了些:“厲偉,你在玩什么?”/p>
“反正不是玩你,緊張什么?”/p>
廖軍的眉毛一皺,面色幽冷,揮起一拳就朝他的臉頰打去。/p>
厲偉動作凌厲的向旁一躲,從地上站起。/p>
踢開拳套帽子等等,大手拍擊兩下:“接著來!”/p>
這一次,他們要直接肉搏了。/p>
廖軍也摘下帽子手套丟到臺下,回頭瞥了林雪一眼:“厲偉,你最好不要讓她傷心。”/p>
雖然現(xiàn)在的他愛的是另一個女人,可林雪,對他來說一直是不一樣的存在。/p>
他不允許,不允許厲偉傷害她第二次。/p>
男人冷笑,不等他說完就一拳揮了過去。/p>
廖軍險險躲過,厲偉趁機抬腿側(cè)踢,直沖他的右腦太陽穴,廖軍一掌拍下,就地翻滾來到厲偉腳邊,橫掃千軍萬馬。/p>
厲偉冷笑,輕易避過,他起身攻擊他的下盤,厲偉按著他的肩膀一個翻身,動作行云流水的送出一拳,直接打在他的左臉上。/p>
動作一氣呵成,那叫一個快。/p>
厲偉出手,一向狠、準(zhǔn)、快。/p>
他天生就該是個打手,而不是總裁。/p>
這一邊打的不亦樂乎,難分高下。/p>
那邊,林雪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敲字。/p>
“dna結(jié)果出來了嗎?”/p>
“人我們找到了,不過,dna結(jié)果不在他手里?!?p>
林雪聞言,眉目一縮。/p>
下意識的往拳擊臺上看了眼。/p>
“不在他手里,在哪兒?”/p>
“被聶佑琳拿走了?!?p>
林雪的心,咯噔一聲。/p>
到底,還是被她找到了證據(jù),呵!/p>
“她正開車往你們的方向去,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讓人直接送她上天堂……哦,不,是下地獄?!?p>
“你別碰她,這么痛快的死,對她來說太仁慈。”/p>
失去的孩子。/p>
躺在醫(yī)院里的“她?!?p>
已然消失在這個世間的“她?!?p>
這么多的債要還,林雪并不想,讓她這么容易的去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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