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返回桑林居,遠遠生出警覺,立刻潛蹤躡跡觀察,果見林中各處暗哨十處,心想難道有敵人來襲?他憑著對道路熟悉,繞到錦江,攀附客船底部,浮上水岸,憑著御風術(shù)悄無聲息來到桑林居附近,此處乃錦江和翠山屏障,若非熟悉環(huán)境,絕不會從此踏入。李壞來到正堂,聽見上官鼎的聲音在講話,
“皇甫大人早已傳信,蕭幫主又有皇甫世家信物,我上官世家定然會全力協(xié)助丐幫建立成都分舵。況且蕭幫主豪氣沖天,俠肝義膽,我與蕭幫主一見如故,即便萍水相逢,我上官世家豈能袖手旁觀?!?br/>
另一人大笑道:“原本是來親自感謝那位仗義出手救我丐幫的少俠。卻在此地巧遇上官兄,真是你我兄弟的緣分,更是蒼天佑我大匜玉成此事。”此人定然是蕭幫主了。
上官鼎道:“可惜麥兄弟他此刻未在,不知幾時返回?!?br/>
另一個聲音響起,道:“我的兄弟衛(wèi)青曾言,他有一位聰明帥氣的麥兄弟,乃是過命的交情,在逃荒中失散。聽上官大人描述那樣貌,倒是有幾分相像?!?br/>
蕭幫主笑道:“無須著急,此人已到桑林居,大腳何不當面詢問?”
“?。。吭谀睦??”
李壞自認收斂鋒芒,屏住呼吸,未料依舊被人發(fā)現(xiàn),乃輕飄飄落到院中,道:“我有一位兄弟衛(wèi)青,面若黑炭,言語木訥,但是卻是情深意重,憂國憂民的好兄弟?!?br/>
房門打開,只見上官鼎對面有三人:一名國字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一個灰白胡子的負劍老乞丐,一個油頭滑腦的少年,三人皆是衣衫襤褸的乞丐打扮。
那少年笑道:“哈!沒錯沒錯!你就是衛(wèi)青失散的李壞兄弟吧!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要飛鴿傳書告知這好消息哈!”
上官鼎道:“李壞,快來見過丐幫蕭幫主?!?br/>
李壞單膝跪拜。
蕭天放一把手扶起李壞,道:“買少俠仗義出手救我籮筐會洪長老,乃是我丐幫的恩人,也就是我蕭某的恩人,不必如此客氣。”
“我叫魯大腳,乃張郁青的結(jié)拜兄弟,你我自然也是兄弟啦!自家人無須見外,對不對!”
李壞見那魯大腳雖然油腔滑調(diào),舉止輕浮,但是卻是一片真情,乃笑道:“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九州方圓是一家。”
蕭天放贊道:“李少俠真乃妙人妙語。”
“少俠二字實不敢當,我出生于泰山腳下,而后游歷關(guān)中。東蕭西楊并稱中原俠義之輩楷模,在下素來敬重?!?br/>
上官鼎道:“如此說來,大家皆是自家人啦!這桑林居位于成都郊外三里,北五里為錦官城,東八里為望江樓,西南方乃通往川南的大道,周邊皆是佃農(nóng)和村莊,樹林茂密,道路縱橫,堪為分舵絕佳位置?!?br/>
蕭天放道:“籮筐會本聚集于此二里處,為錦官城運送桑葉,便知籮筐為生。分舵立于此實乃上上之選?!?br/>
喬大年道:“食巴會與籮筐會的沖突便是因為這謀生飯碗,但是食巴會勾結(jié)白馬氐綁架關(guān)中四大才女,卻不知又是為何?”
蕭天放道:“此事易爾,到白馬寨一問即知?!?br/>
上官鼎道:“白馬氐呂光、楊飛龍、蒲洪、齊萬年皆是號稱白馬四大高手,令狐楚更是精通上古戰(zhàn)神刑天的《戰(zhàn)魂解體大法》。”(忍者窮奇、無腸、朱蛾合稱“四異”)
蕭天放道:“與天下英雄交手,乃蕭某平生心愿?!?br/>
岷山、摩天嶺、龍門山圍和的區(qū)域,名為陰平,乃隴山通往蜀川的道路,是為隴道,境內(nèi)峰谷交錯,山勢陡峭,峽長溝深,林木密麻,河水湍急,氐人大多居住于河岸、山腰,建筑一種叫‘榻板房’的土墻板屋,聚族而居是為白馬人,有呂、楊、苻、齊等姓,部族約五萬人。
蕭天放、李壞、上官鼎一行人假作客商,沿著白龍江、白水江、白水河層層溯流而上,在入貢山繳納貢稅入山,進入氐人的勢力范圍,在小山寨收購面具、刺繡、泥塑、木刻、毛水毯等,沿著白水河河谷尋訪白馬寨。夜幕降臨,忽見案板山山頭篝火沖天,緊接著雄黃山也亮起篝火。山路之上有幾名氐人男子攔截,為主,這幾名男子穿著春納對襟長衫,兩襟操攏,白、黑、花三色袍裙,系腰帶,扎綁腿,頭戴插著白雞翎的沙尕氈帽。
為首者道:“來自異鄉(xiāng)的客人,我們寨子主人有請諸位。”
上官鼎道:“我們是來自上官世家的商隊。”
那人冷笑道:“若非上官世家的商隊旗號在,諸位怕是已經(jīng)肢體殘缺不全嘍!”
眾人向前,只見山巒迭嶂,巉巖兀立,白水河水,洶涌湍急,通過懸河而臥的原木廊橋皆,來到村寨下,巨大水磨坊正在笨重的轉(zhuǎn)動,一群毛驢散在草地啃食青草。古槐、杜仲、皂夾樹中的山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青瓦石墻,古怪的面具頭像立在寨門兩側(cè),墻上刻畫著絢麗詭秘的圖案花紋。氐人手持短刀,似乎列隊歡迎,卻又充滿了肅殺之氣。
一名健壯大漢,似笑非笑道:“我是寨主呂光,不知上官世家商隊又帶來了什么好貨?”
上官鼎道:“鹽巴、火絨、鐵劍、弓矢……”
“哈哈!貨是好貨,可惜人卻盡是生面孔?。 ?br/>
上官鼎道:“這個聽聞白馬山的風景秀麗,這幾位中原客人意欲欣賞景色,淘買些貨物?!?br/>
“那一定沒有見過我白馬人的池哥晝了!”
忽然寨中大火忽起,篝火照耀得如同白晝,涌出無數(shù)氐人。四名秀麗俊俏的氐人女子,身穿綺麗的寬袖對襟長裙,手持花手巾,翩翩起舞,舞姿柔和輕盈。為首者甚是美麗,高聲歌唱,面容凄楚,似乎在述說著無限苦難過往。忽而一陣土琵琶聲音大作,四個大漢頭沖了出來,戴青面獠牙的木雕彩繪面具,背負銅鈴,足蹬牛皮靴,左手持短刀和牛筋繩,高呼起舞,舞步遒勁,古樸狂野。士兵打開牢籠,竄出四頭野豬、一頭老虎,四人各展豈能與野豬、猛虎搏斗。呂光道:“諸位可有敢共舞的勇士!”
蕭天放道:“那就麻煩喬長老了。”
喬大年笑道:“嗯,還請小兄弟與我聯(lián)手?!?br/>
魯大腳嚇得的一個機靈,道:“老頭,你又胡說什么嘞?”
“我說的是李壞兄弟!看你的慫包樣子!”
這是丐幫不獨占其功之意,遂與喬大年跳入圈中。李壞施展孤月子所授日月金輪,獨自斬殺野豬一頭。喬大年則直撲那猛虎,銅煙袋出手,擊斷虎骨,三名氐人壯漢與喬大年拽住老虎四肢,李壞日月金輪橫切而入,老虎攔腰截斷,血肉紛飛,殘暴可怖。氐人則齊聲叫好!
呂光道:“好!好漢!”
氐兵聞聲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