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祁納拿現(xiàn)金付了賬便準(zhǔn)備送鄭秀敏回家,田岫卻死活要霸占著鄭秀敏,說是要跟老同學(xué)敘舊。祁納表面上不愿意,其實心里早想甩開田岫了,只是鄭秀敏心中是十萬個不樂意。
松了口氣的祁納打車要去找lisa。一路打了兩個電話給lisa,但是lisa都沒有接聽電話,也許是她故意不接,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沒有聽到電話鈴聲。
今天放假,電商部門都沒有安排加班,所以祁納去了嘻游城附近那個小公寓找她。
一下出租車,嘻游城周邊滿是游客,路燈昏暗,人流是熙熙攘攘。
他哀嘆一聲,心想lisa怎么住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
祁納被擠得頭暈眼花,好容易找了個門臉房的空隙喘口氣,迎面就有對外地的夫妻問路,祁納對附近也不熟悉,只能表示愛莫能助。他望著這對夫妻失望的表情很是歉意,目送他們的背影,卻不經(jīng)意中發(fā)現(xiàn)了熟悉了身影。
祁納整個人的精神就警覺起來,只是那身影一閃而過,他看的并不清楚,不過沒關(guān)系,智能大腦中記憶模塊中尋找出這瞬間的圖畫,但在昏暗的路燈下,仍然不清不楚,不過他那緊張起來的神經(jīng)幾乎是下意識的作出了判斷,那是剛剛分手的鄭秀敏和田岫。
“她們怎么在這里?干嘛這樣鬼鬼祟祟?”祁納反問。一連串的信息串聯(lián)起來,結(jié)論如化學(xué)反應(yīng)一樣不斷的擴(kuò)散凝結(jié)揮發(fā)。
田岫對自己不利,這是他非常清楚的了,她應(yīng)該也知道了自己和lisa的事情,于是今天就故意裝作偶遇鄭秀敏,一步步的揭穿自己的面目,尤其是腳踏兩只船的面目。
這樣看來,應(yīng)該就是她唆使鄭秀敏尾隨自己的。如果自己去了lisa的小公寓,那么少不了一場捉奸的好事,到時候,自己鐵定就是雞飛蛋打了。
祁納一想到這些就對田岫恨的牙根疼,這女人也太壞了吧。所謂頭頂生瘡,腳板雞眼,從頭壞到腳了。
他馬上改變了計劃,嘻游城往夫子廟有段距離,中間有條路,拐進(jìn)去,再走個十幾分鐘就是寧南比較有名的黃金、玉石集中的區(qū)域。
祁納這個時間點過去,正是店鋪里門可羅雀的時候,他走進(jìn)了最大的一家銀樓,立刻吸引了店內(nèi)的注意力,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但是略顯拘謹(jǐn)。
關(guān)鍵是太年輕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的買家。他轉(zhuǎn)了一圈,竟然沒有人招呼他。他看了看那些站在柜臺旁玩手機(jī)、聊天、剪指甲的銷售員,都是木然的表情中帶著疲倦。
好像是為了緩解他的尷尬,有個女銷售就過來招呼他。
“有什么東西送給女朋友比較合適?”祁納問,他壓根就不知道該如何挑選玲瑯滿目的玉器、金器。
“你喜歡什么?她喜歡什么?”女銷售很隨意的回答他,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就是個吊絲想送個禮物給女神呢,她并不是很認(rèn)真,忙碌了一天也實在沒有氣力熱情。
“嗯,那你覺得是送玉器更得體,還是黃金更合適?”祁納又問。對于他來說,更愿意挑選一件macair,或者幾本值得收藏的工具書。
“那你有多少錢呢?”女銷售還在敷衍:“玉器有便宜的,有貴的,這個要看自己了。黃金,黃金,黃金價格都是透明的,雖然價格有起伏,不過送女朋友,值不值錢,她一算就知道了?!?br/>
“哦?!逼罴{原本就是要擺脫田岫的盯梢,打破她捉奸的企圖,更要用這個禮物來堅定鄭秀敏對自己的感情。那自然必須一定是價值越高,越能體現(xiàn)自己的真心。
重量級的禮物不能說鄭秀敏勢利,只是讓田岫的懷疑被自己的誠意撕裂,讓鄭秀敏不滿意、厭煩田岫。這樣才會離間她們之間的淡淡同學(xué)情誼。以后自己后院也就再不會出事。
祁納想到這里,便問有什么合適金器。
女生肯定是項鏈、耳墜、耳釘、戒指,可如果合身那就比較纖細(xì),花不了幾個錢,而如果弄的項鏈有手指粗,那暴發(fā)戶的氣息也太嚴(yán)重了。女生也不會接受,雖然也很值錢。而且恐怕也會覺得太土豪了。沒素質(zhì)。
猶豫了一下,祁納又問女銷售:“有玉鐲子嗎?”
女銷售白了他一眼,覺得他有點擺布人,不過畢竟是大店,雖店大卻不欺客,她領(lǐng)著祁納換了個柜臺,指了指幾個兩三萬的玉鐲,道:“這個是報價,店里本來就有優(yōu)惠,現(xiàn)在慶新年,還能有折扣?!?br/>
祁納一問價才四折,八千、一萬。這點錢對他來說現(xiàn)在簡直是毛毛雨,他立刻搖搖頭。
女銷售無語了,指了指旁邊的八千多的鐲子,道:“這個是我們這最便宜的鐲子,折扣下來五千?!?br/>
祁納看了她一樣,畫著淡妝,眼睛大而有神,他估摸也就二十多歲,只是看著祁納時嘴角略微有些上勾,那是淡淡的不在意。
“嗯,我想看看貴的。”
“什么?”女銷售遲疑了一下。
“有貴的嗎?”祁納大聲一些。
“什么?”女銷售顯然沒有趕上他的節(jié)拍,又問了一句,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哦,這邊,這邊?!?br/>
她領(lǐng)著祁納又到了另一節(jié)柜臺。
顯然這里的玉器擺設(shè)都與旁邊的不一樣,精致的小盒子里絨布墊著,晶瑩透亮的玉鐲擺在上面。
祁納對這些東西毫無認(rèn)識,唯一能說出口的判定就是這里的玉鐲比剛才的色澤要軟一些。
這種感覺立刻被女銷售贊同,她口氣變的輕快,也熱情的多了。
她挨個報了幾個玉鐲的價格,六萬、八萬。
祁納想了想,搖搖頭,問:“還有價格更貴一點的嗎?”
這些女銷售又遲疑了,祁納掏出自己的銀行卡,對她說道:“要不要查一下???”
這意思當(dāng)然是告訴她,哥有錢。
不提superpeterexplorer的收入,doris也剛剛給了賣erp的錢呢。
先查收入這種事情商家怎么會做呢!
女銷售馬上搖頭,忐忑的帶著他上了店鋪的二樓貴賓間,然后獨自出去留下祁納一人坐在圓桌上。
祁納對剛才這女銷售狗眼看人的表現(xiàn)暗暗好笑,不過這恐怕也是當(dāng)今社會的一個縮影。即便說再高檔的場所,服務(wù)人員都會對底層的顧客不假顏色。
“我說今天一大早出門就有喜鵲叫呢,原來是有貴客啊?!眮淼氖莻€四十多歲的艷麗女人,胸牌上寫著名字和職務(wù),王芳,店長。
祁納覺得她太熱情了,但還是禮貌的回應(yīng)了她。
王芳店長招呼剛才那女銷售,道:“丁一一,小心點,把鐲子放桌上?!?br/>
她拿過來三只鐲子,標(biāo)簽上都是十八萬。祁納眉頭一跳。不過對于他來說,似乎也并不是沉重的負(fù)擔(dān)。
丁一一小心的把三個鐲子擺放在桌子上早墊放好的絨布上。
王芳挨個介紹,祁納根本沒聽進(jìn)去,只聽到那標(biāo)價二十萬的鐲子,能打七折,最后價格是十四萬的時候,點點頭,對王芳說道:“價格有點貴,還能便宜嗎?”
王芳點點頭,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這價格本來就是我們零售價格,現(xiàn)在迎新年價格折上折,這個價格還有八折,算下來十二萬。您看行嗎?”
丁一一聽到王芳說道這里,氣息就有些粗了,真擔(dān)心祁納會又有變化。這單如果做下來,今天一天,她這周任務(wù)就完成了。而且玉石的提成也很高。
最關(guān)鍵的是,她的銷售經(jīng)歷還從來沒有賣過單件如此貴重的單品。
她有種感覺,自己有一段時間都恐怕會被同事們提及,會成為另一個傳奇。臨近關(guān)門,突然上來一個其貌不揚(yáng)的小年輕,然后買走十幾萬的玉器
“嗯,好吧?!逼罴{點點頭,再一次掏出銀行卡。眼尖的丁一一認(rèn)出,這張銀行卡并不是剛才他掏的那一張。
丁一一小心的接過卡,王芳也小心的將玉鐲收拾好,就聽祁納又說道:“這個款式,拿三套。”
丁一一一個趔趄,整個人腦子一嗡,血壓瞬間飆升,差點爆表了。
王芳顫聲問:“你說什么?”
祁納淡定的對她說道:“恩,拿三個,分開開票?!?br/>
可惜這般貴重的玉器,銀樓怎么可能有存貨,這翡翠玉鐲就算鎮(zhèn)店之寶!
不過機(jī)敏的王芳承諾三天之內(nèi)調(diào)貨,送貨上門。
祁納猶豫片刻答應(yīng)了,又要了一對鉆石耳墜,萬把塊錢,這與玉石對比起來簡直就可以忽略到看不見了。
丁一一走進(jìn)財務(wù)辦公室,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財務(wù)室瞬間沸騰,這人看著年輕,卻沒曾想到是個土豪。
財務(wù)還是很小心的查看了卡片,這才刷卡,繳納了三十六萬,丁一一已經(jīng)緩過神,湊過財務(wù)身旁,偷偷摸摸的查看了祁納卡的余額。
八位數(shù)的余額讓她和財務(wù)小女孩都是乍舌。
原來真的是土豪。
因為新年活動,這家銀樓還有促銷活動,消費(fèi)超過二十萬就贈送一部土豪金ip5s手機(jī),這樣祁納就能拿到一部土豪金,王芳提了個袋子裝著手機(jī)送了過來,祁納看了看丁一一,沒想到丁一一也在看著他,丁一一臉?biāo)查g紅了。
祁納微微一笑,輕笑道:“謝謝了?!?br/>
說罷,收拾好物件在眾人仰視、后悔、羨慕、嫉妒等等眼神中大步走出了銀樓。
丁一一簡直覺得他就是天下最帥的帥哥了。可惜忘記要他的手機(jī)號碼,不過他買這么貴重的玉鐲不就是送女朋友嗎?但是她突然想到:“他買這么多干嘛?”
過了會丁一一腹誹道:“難道有三個女朋友?”
“嗨,小丁要請客啊,雙份提成,這么也要請客吃飯唱k啊?!蓖醴夹χf,今天整個銀樓都可以早點下班回家了。
“改天,改天,改天一定去請大家大餐?!?br/>
“小丁是不是魂也被土豪勾走了?!庇腥舜蛉ば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