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渾身戒備,防止蘇南的行動。但是恍然間她眼前一陣輕煙飄過,她一驚,趕忙回頭,但是已經(jīng)晚了,白煙越過了她的眼眸,徑直穿過了畢熙召喚出的土墻。
葉玄也是一臉懵,他想收手,但是根本來不及。他收起召喚需要一點(diǎn)時間。同樣。如果在他召喚的狀態(tài)下被強(qiáng)行打斷,他會受到反噬。
輕煙在葉玄面前的空氣中迅速匯聚,蘇南剛顯現(xiàn)出上半身,就一拳砸向葉玄。
葉玄鼻梁一皺,他現(xiàn)在很煩,那個裝著劍的背包,他平時很少放下,也沒有遇到什么意外。偏偏今天隨意放在了車上,結(jié)果現(xiàn)在就出了事,急需那把劍……
葉玄也無可奈何。九子單一的來說,除了阿圖比較棘手之外,其他的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但九子恐怖就恐怖在他們各具特色,即便是兩三個在一起合作,就會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量。
他緩緩閉上了眼,算是認(rèn)命了。沒辦法,現(xiàn)在這種情勢,他如果得不到那把劍的幫助的話,就完全淪為砧上魚肉,被阿圖四人死死壓制。
“??!”一聲劇烈的慘叫令墻壁上的砂石都震落下來。
葉玄疑惑的睜開眼,青色的光芒肆虐的充斥了他的瞳孔。一把青色的劍浮在他的面前,而蘇南已經(jīng)現(xiàn)出了全身,跪在葉玄面前,雙手捂住腹部,血液從他的指縫中溢出。葉玄看了看劍,那熟悉的紋理,那熟悉的劍鋒,那熟悉的力量,他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把劍。他的手指剛接觸,劍鋒寒芒一綻,咔咔幾聲脆響,劍身上竟生出一道道鱗片出來,劍身中央,是一條嬰兒指粗細(xì)的槽,里面是青色的液體。
阿圖原本還想阻止蘇南不要魯莽,但他的嘴巴還沒來的及張開,一道青芒從地下爆竄而出,直接刺穿土墻,從蘇南的腹部刺出,之后那把劍就靜靜的懸浮在葉玄面前。阿圖還想擔(dān)憂蘇南,但剛看到那把劍,他就情不自禁的贊嘆一聲,完全把目光聚焦在劍身上了。
劍身是翡翠般的透明青色,劍身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流動著,流光溢彩;劍柄像是用什么巨型生物的骨骼打磨制成的,圓潤,泛著青色的光澤,上面刻著玄奧的紋路,離得太遠(yuǎn),看不清楚;劍刃薄若紙片,劍尖之上靜臥著三片鱗片,對稱排列。劍身霸道的向外擴(kuò)散著厚重威嚴(yán)的壓迫,像是王者臨世。
當(dāng)葉玄握住那把劍的時候,劍瞬間轉(zhuǎn)換了形態(tài)。劍身的翡翠裂開,一片片鱗片在劍身隨意排列,泛著金屬的光澤;劍身中央,劍尖以上,裂出一道槽,槽中有著青綠色的液體。那把劍的形態(tài)剛轉(zhuǎn)換,阿圖頓時有種想跪下膜拜的感覺。但他還好,只有這種感覺,他周圍的九子已經(jīng)開始克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紛紛跪了下去。
阿圖知道,那劍槽中的液體就是真龍血脈!九子下跪,那是來自于血脈上的壓迫!
阿圖的眼神開始變得熾熱起來,他渾身的血液都為沸騰。這么多年,他都在為了這一東西而努力,但現(xiàn)在,這所謂的真龍血脈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這就是力量??!他渴求許久的力量!
葉玄看了阿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yáng):“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但是,這是龍的力量,你不配擁有!”
阿圖笑了:“幼稚!什么配不配?”他緩緩伸出來自己的拳頭,朝葉玄揚(yáng)了揚(yáng),“這個世界……主要看這個!”
妞妞貝齒緊咬紅唇,單膝下跪,她的手掌用力撐住地面,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她真的沒有想到,拿到那把劍的葉玄會如此恐怖!她知道,這應(yīng)該就是葉玄手中的最后一張底牌了,戰(zhàn)斗不是斗地主,不是誰的牌打完誰就贏了……戰(zhàn)斗,誰手中的牌多,誰的勝率就更大!不過與其說是勝率,倒不如說存活率……
但是誰又知道,阿圖手里還剩多少牌?他既然敢給葉玄召喚底牌的機(jī)會,也就是說他有信心能對戰(zhàn)釋放底牌的葉玄!
蘇南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葉玄。牙齒緊咬,他心里真的是很憋屈。憑什么?憑什么他們注定就是要倒在地上妖?而葉玄注定就是雄視天下的真龍?憑什么葉玄連動手指都不需要動就可以依靠著血脈的壓迫將他踩在腳下?憑什么他就可以擁有那把劍?!
蘇南掙扎著站起身,身受重傷的他一口血噴出,他在強(qiáng)行動用自己的力量。他的身體再度煙霧化,憤怒與不甘成為他的燃料,他渾身都像是在燃燒,像是一團(tuán)火紅色的火燒云。
“蘇南!”朝諷一愣,他不知道蘇南要干什么。但是蘇南已經(jīng)身受重傷,硬要使用力量的話,會讓他死的。
“憑什么?我倒想知道你們這群從出生就含著金手指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不一樣!”蘇南憤怒的吼聲在空氣中震蕩開來。下一秒,紅褐色的煙霧消失在空氣中不見了。
葉玄正在和手中的劍進(jìn)行血脈融合。青龍的血脈太過于恐怖,那種力量若是長時間帶在人身上,恐怕會爆體而亡。即便是葉玄也不敢這樣嘗試。他只能短時間的去借用血脈的力量,平常的時候,就把血脈封印在青鱗之劍中。
蘇南就在他的身邊,他自然看到了蘇南在強(qiáng)行動用力量,也聽到了蘇南的吼聲,但是他就像是什么也沒有聽到,沒有看到一樣,依舊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與青鱗之劍的完全融合。
嗡,輕微的嗡鳴聲在空氣中震蕩開來,一團(tuán)火紅色的煙霧憑空出現(xiàn),緩緩擴(kuò)散,將葉玄籠罩住。
阿圖皺了皺眉。長時間對力量的追求讓他對力量很敏感,蘇南的這個形態(tài)他也沒見過,雖然他們在一起生活快三年了。他感受到了蘇南身上飆升的力量。
葉玄被紅霧籠罩,煙霧擴(kuò)散蔓延著,越來越濃郁,葉玄的外貌也越來越模糊不清,就在他完全被煙霧籠罩的時候,阿圖眼尖的看到,葉玄一口血噴了出來。
阿圖一驚,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蘇南是個孤兒,雖然他養(yǎng)父地位很高,很厲害,那也掩蓋不了他是孤兒的事實。因為他的父親,族內(nèi)很少有人嘲笑他,但是所有人都在排擠他。畢竟他是一個外族人,因為被他養(yǎng)父收留,才能在家族內(nèi)獲得生存的權(quán)利。后來,孩子都長大了,到了青春期,比較叛逆一點(diǎn),打架斗毆這件事,在蘇南那個族內(nèi)可以說是家常便飯。因為他們是以軍事為主的家族,拳頭硬,才有機(jī)會在戰(zhàn)場中存活下來。
蘇南在他養(yǎng)父面前的時候,其他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當(dāng)他離開了他的養(yǎng)父,閑言碎語像雨一樣打在他的心上,那群孩子只罵不動手。他們在激蘇南先出手,這樣他們就有理由打蘇南了。
但是蘇南性格比較內(nèi)向,不與他們計較。
直到那一次,蘇南沒有忍住。
一次家族年會上,每一代的青少年都會在散會的時候,獲得一份祭祖的留下的禮品。所有孩子都分到了,蘇南卻沒有。蘇南以為是弄錯了,就隨意問了問管事人,管事人一臉歉意的說自己忘了這就去準(zhǔn)備。但剛回頭走,就嘀咕一聲:“一個外族沒有人要的雜種,還想染指我族祭禮?”
聲音很輕,但蘇南聽到了。這件事不知道被誰傳出去了,在放學(xué)后,一群家族貴族子弟圍住了他,用管事的話嘲諷他,侮辱他。知道有一個人說出“你一個丑鴨成天混在我們之間,混吃混喝就算了。竟然還想要祭禮,你配嗎?”
蘇南忍不住了,他是個外族人,是一個沒有要的孤兒……他養(yǎng)父再強(qiáng),他也不是養(yǎng)父的親兒子,他只會給養(yǎng)父帶來更多的麻煩……
蘇南一拳打在說話那人的鼻子上,憑什么?他知道自己是一個外族人,是一個孤兒,但他只想茍且活下去,他做錯了什么?他和他們爭過什么嗎?他幫助他們,他們就說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他不幫助他們,他們就說家族養(yǎng)了一條白眼狼,還不如養(yǎng)一條狗。為什么他們就可以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想嘲笑誰就嘲笑誰?就是因為他們出生豪門?命中注定高人一等?而他就只能任人嘲諷?
蘇南出手了,挨打的那個孩子先是一愣,因為蘇南從沒有動手。隨即那孩子興奮的大叫起來:“他打我了!你們都看到了吧!他先動的手!”
如果不是那天養(yǎng)父及時趕上,他把就死在了那群人的亂拳之下。就是他死了,他們這群人也不有事的。頂多他應(yīng)付會給他們一點(diǎn)懲罰。但他們絕不會會死,因為他們是貴族子弟,他們的父母手中的權(quán)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