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巧珍照常燒好了擦洗牛乳的熱水，就等著牛群進(jìn)院兒了?？山裉斓呐Ｈ夯貋淼糜行┩?，左鄰右舍的都哞哞進(jìn)院兒了，自家的還不見蹤影。

    巧珍跑出去看了好幾趟，第七趟時，才終于在已有幾分濃重的暮色中看到了自家的牛群。

    牛群慢條斯理地走來，慢吞吞地進(jìn)了院兒，卻沒有看到放牛人的影兒。

    巧珍圍著牛群看了一圈兒，也沒有找到父親。她跑出院外，見村里那條東西橫貫的土路上，早已趨于平靜，空蕩蕩的并沒有什么新的影子走來。

    巧珍心里奇怪地嘀咕著走回院里，卻發(fā)現(xiàn)牛群并沒有像往常那樣自覺地進(jìn)圈，而是靜靜地站在院中央，用一種看似復(fù)雜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視著她，好像有意在等著她似的。

    巧珍覺得今天的牛群有些異常，尤其每頭?？此难凵?，都與以往似有不同。

    那目光，忽而專注、忽而游移，像關(guān)注著她，又像提防著她。它們就那么戒備森嚴(yán)地一動不動地站著，肅穆得好似一支嚴(yán)陣以待的金戈鐵馬，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中緊張地在等待著什么，挑釁著什么，或者，在迎接著什么？

    巧珍走過去，借著屋里和牛圈透出的燈光，奇怪地挨個查看著奶牛，突然發(fā)現(xiàn)

    “陰陽臉”頭上的雙角幾乎齊根變成了絳紅色，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尤其是當(dāng)她去摸它的時候，她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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