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地道出來,便徑直往寨中間的大屋而去,見得大道上幾人俱都面帶悲色,李渡不禁微微內(nèi)疚,說到底,終究是自己兩人連累了他們。
大屋前沒人看守,胡刀吩咐幾個(gè)漢子在一側(cè)給李渡兩人找了一間小屋,將藏海放下,又寒暄幾句,便帶著胡飛離去。
李渡在屋內(nèi)坐了一會,見藏海一時(shí)半會也醒不過來,心中實(shí)也郁悶,索性走出小屋,沿著道上走去。大道只兩個(gè)方向,一個(gè)是通往山寨后面的密道所在,一個(gè)便是通往大門。李渡剛才從密道出來,自然不能再往那邊而去,便沿著大道往寨門而去。
走過不久,側(cè)旁傳來低聲的哭泣聲,李渡向一旁看去。自從回到這山寨,他便察覺這寨子的氣氛異常沉悶壓抑,此刻聽到這哭聲,心里卻莫名一松,見是一身穿白色碎花裙衣的小女孩,心中一動,便走過去。
那小女孩身高只齊李渡肩頭,頭發(fā)蓬亂的的散在腦后,面龐消瘦白皙,肌膚白凈,此刻卻滿是一道道的淚痕,眼睛也已紅腫,顯是哭了很久。小女孩見李渡走過來,望了李渡一眼,便不再理會,自顧坐在門前的地上啜泣不止。
“你為什么哭?”李渡問道。
小女孩又看了李渡一眼,只覺這人從未見過,卻是語氣溫和,臉上滿是關(guān)懷神色,便道:“爹爹死了。”
小女孩只說一句話,李渡便當(dāng)即愣在原地,一時(shí)心中難受的緊。過得些許,想要出口安慰,卻是說不出口來。
李渡只覺心中分外的郁悶難受,想要轉(zhuǎn)身離去,卻又邁不動腳步,只得站在原地看著小女孩,道:“你叫什么?”
小女孩揉揉眼睛,嘟囔著道:“小蝴蝶?!?br/>
李渡露出一個(gè)勉強(qiáng)的笑容來,道:“我叫李渡?!?br/>
小女孩呆呆的看了李渡一眼,突然忍不住,又是眼淚滾滾落下。李渡頓時(shí)慌忙失措,全不知該怎么辦。他可從來沒有過安慰小女孩的經(jīng)驗(y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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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shí),側(cè)旁屋內(nèi)走出一個(gè)中年漢子來,這中年漢子右臂缺失,正用白色綁帶裹著,上面尤自見得隱隱的鮮紅色,一臉警惕的看著李渡。
李渡微微一愣,心里一堵,轉(zhuǎn)身沿著大道繼續(xù)向前走去,不過一會小蝴蝶的哭聲便再聽不見,想是沒有再哭了。
李渡走過不久,便到山寨門前,見得山寨大門緊閉,哨塔上的漢子正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周圍空氣中隱隱帶著血腥氣味,心中又是壓抑難受,身子一提便上了側(cè)旁的房屋,在屋頂一借力,幾個(gè)筋斗便翻上了哨塔,落在那漢子身側(cè)。
那漢子頓時(shí)大驚失色,便要拔刀來砍,卻見這小孩一臉沉悶的看著寨門前,手上微微一頓,便是停下手來。他自然知道這小孩是寨主請回的客人,但當(dāng)此關(guān)頭,又怎會對外人有好顏色,何況這小孩身手如此了得。
李渡往寨門前的空地望去,只見原本綠茵茵的草地上此時(shí)卻是微微泛著紅色,空氣中隱隱的血腥味似乎更濃。李渡不禁心中微微顫抖,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做出這種事來?這山寨中人除了少許幾個(gè),盡皆絲毫修為沒有的凡人,這人怎地如此狠心!
在入清陽宮之前,李渡只道這修行中人俱是瀟灑俊逸,高高在上難以企望的人間仙子;待入得清陽宮后,李渡才知道這修行中人卻是與一般凡人無二,照樣要吃要喝、煩惱不斷。今日所見,只覺這修行中人連尋常凡人也是不如,凡人尚且知道饒人性命,這人如此做法,真讓人莫名心寒。
李渡只感心中分外的難受壓抑,隨即從哨塔躍下,埋頭往回走去。
又路過小蝴蝶的門口,李渡不自覺便轉(zhuǎn)頭看去,卻見小蝴蝶依舊坐在門口,臉上依舊掛著淚痕,眼中淚水滾滾,卻不敢發(fā)出聲音來。李渡微微一愣,走過去,道:“小蝴蝶?!?br/>
小蝴蝶看了李渡一眼,眼中淚水頓時(shí)滾落下來。
李渡心中一動,道:“小蝴蝶,你娘呢?”
小蝴蝶頓時(shí)又是滿臉淚水,終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蝴蝶沒有娘?!?br/>
李渡心中微微一顫,自己也是自小沒娘的孩子,那種苦楚,自然感同身受。伸手在小蝴蝶的頭上拍了拍,道:“小蝴蝶別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