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用過了嗎?”沈墨蕭溫溫的問道。
“嗯。”我笑意未退。
“秦先生說今天會來給你施針,我才提前一步過來看看。”他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施針?”我沒反應(yīng)過來。
“秦先生說你的眼睛喝了這么久的調(diào)理湯藥,已經(jīng)可以施針了?!鄙蚰捘托牡臑槲医忉?。
我哦了一聲,還沒等開口,秦先生就跨門進來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吧僦?。”他跟沈墨蕭簡單的行了個禮。
沈墨蕭也起身沖他點了點頭,然后扶著我往內(nèi)室走,讓我平躺在床上。
秦先生坐到床邊的鏤空木凳上,“小姑娘,眼睛閉起來?!比缓笥脺蕚浜玫暮谄崞岬乃幐?,涂在我的眼睛上,“以后這藥膏每天換兩次,接下來的幾天你都不可以睜開眼睛?!?br/>
我點頭,醫(yī)生,不管在那個時代,好像都是比較有威嚴的一個角色,汗。
秦先生幫我把紗布裹好,呵,我做了那么多天的瞎子,現(xiàn)在才感覺自己真正像個瞎子了。
我的腦袋還有功夫在這兒開小差,秦先生則是一刻不停,展開他收針的鹿皮卷軸,平鋪在我身邊,拿起銀針過火消毒,扎入我的幾處穴位。
我突然感覺麻麻的,又覺的眼睛上似是溫和清涼。大概半炷香的時間,秦先生撤了針,囑咐雪兒道,“眼睛上的藥要按時換,平時的湯藥也是不能間斷,老夫每天早上這個時間都會過來為她扎針?!苯淮弥?,他就沖沈墨蕭行了禮退出去了。
我倚在床頭,笑著問沈墨蕭,“我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我是說我蒙著紗布的樣子。
沈墨蕭裝作很認真的打量了我一下,努力的點了點頭,“嗯!”
上大學(xué)的時候經(jīng)常會參加化妝舞會,戴上鳳凰眼罩的樣子還是很有個性的,“如果是鳳凰眼罩,應(yīng)該會好很多。”我自言自語道。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說起這個,還把沈墨蕭說的一頭霧水,他應(yīng)該是連蒙帶猜的才能會意我說的‘鳳凰眼罩’是個干什么用的東西吧。
我現(xiàn)在看不到他那糾結(jié)的神情,不然我一定很不節(jié)約恥笑他一翻。
沈墨蕭過來扶我躺下,“剛用了藥,你就乖乖的躺下休息會兒?!?br/>
我笑著任他擺布,乖乖躺好,聽見他那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可以讓我得到一丁點兒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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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還真是盡職盡責(zé),每天按時過來扎針,我的藥也從未間斷,眼睛上的藥膏也是按時更換,這樣循規(guī)蹈矩的過了大概兩個禮拜,我終于被獲準可以摘下一直蒙著眼睛的紗布了,我此刻的心情還是有些緊張的!也許自己下一秒就可以看的見了!
秦先生將紗布一層一層的從我眼上繞開,我閉著眼睛,眼皮有些顫抖。
沈墨蕭立在一邊兒,密切的關(guān)注著我,“睜開眼睛看看吧。”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方才還有一絲期待的心,頓時垮了下來。
“怎么樣?看得見嗎?”沈墨蕭著急的拿手在我眼前晃著,我只能在那灰蒙蒙的視線里隱約感覺出有東西在晃動。
我淡笑著搖搖頭,沈墨蕭沮喪的看向秦先生,“不是說可以治得好的?為什么會這樣?”
秦先生依舊用三根手指搓著他的山羊胡子,眉頭也微微皺起,又過來細細的檢查了我的眼睛一翻,納悶的搖著頭。
我居然淡笑著安慰起沈墨蕭,“墨蕭,沒關(guān)系的,反正最近這些日子我也習(xí)慣了?!?br/>
沈墨蕭有些心疼的扣緊我的肩膀,像是要給我力量一樣,“歆瑤!不要說這種話!”
秦先生站定,神色嚴肅的沖沈墨蕭搖頭說道,“少主,這小姑娘的眼睛,老夫?qū)嵲跓o能為力了?!?br/>
聽到這句話,我假裝平靜的心也咯噔了一下,我真的就這樣失明一輩子了?身子不由得往后顛了下,還好有沈墨蕭抓著我的肩膀,我才不至于踉蹌的跌倒。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沈墨蕭急急的問,“秦先生,你的醫(yī)術(shù)這么高明,一定還有機會的,你繼續(xù)用藥啊,不要放棄!”
秦先生依舊是搖頭,突然又開口說道,“要治好她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還有一個方法可以一試?!?br/>
“什么方法?”沈墨蕭有些焦急的說,“有方法就趕快試用。”
秦先生縷順著他的山羊胡子,思量著該怎么說。
我淡淡的開口,“秦先生定是有為難之處,這些日子秦先生為了歆瑤的眼睛,費心盡力,歆瑤已經(jīng)很感激了?!?br/>
秦先生輕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試,而是這個辦法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這個……你們要去找傀儡醫(yī)仙,以他的醫(yī)術(shù),你的這雙眼睛應(yīng)該還有機會復(fù)明?!?br/>
沈墨蕭毫不猶豫的開口,“好,我們立刻動身去找傀儡醫(yī)仙?!?br/>
不等秦先生開口,我就出言阻攔,“墨蕭,既然秦先生遲遲不愿說出這個辦法,去找傀儡醫(yī)仙一定也不會這么順利,你還是不必再為我的眼睛費心了,其實……看不見……也沒什么的?!蔽夜首鬏p松的笑笑。
沈墨蕭毫無動搖之意,“只要還有一線希望,都不可以放棄,我一定要想辦法醫(yī)好你的眼睛!”
秦先生看了看沈墨蕭,無奈的搖搖頭,萬般因由皆是‘情’,“傀儡醫(yī)仙住在冰雪谷,此人雖醫(yī)術(shù)高明,卻也性情古怪,想要他出手相救,恐怕也得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少主還要多加小心?!彼菜闶屈c到說到了,剩下的,就全靠她們的造化了。
沈墨蕭點點頭,讓雪兒去打理行裝。簡單整理了幾件我們兩人日常的衣衫和一些路上所需的物件,布置在馬車中。
還真是行動派,說走就走,我們現(xiàn)在坐在馬車里,沒有帶多余的隨從丫鬟,人多反而不方便,連雪兒都省了沒有帶上,只有小七在前面駕馬。
我斜靠在馬車一角,隨著路上的顛簸,竟然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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