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猛然一震,林東張開眼的瞬間就要起身,然后觀察四周。
可惜他忘記了自己是因為什么睡著的了。
身體極度的脫力之后的虛弱,根本就無法支持他完成一切的戰(zhàn)術動作,只是有著戰(zhàn)斗意識又能如何?只能是轉著頭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
依舊躺在沙發(fā)上。
空調開著舒服的溫度。
身上搭著一件薄薄的毛巾。
廚房的砂鍋上,發(fā)出“嗚嗚嗚”的輕微聲音,那是水汽再冒出,隨之而來還有陣陣的幽香,這種香氣不同于他所遇到的其他氣味,既帶有食物的香氣,又帶有中藥材的那種獨有的藥香,還有就是一種讓人感到舒服的氣息,安神定心!
四周看了一下,沒有發(fā)現白鶴。
只聽到臥室的聲音傳出來,因為隔著門,不是太清楚:
“我告訴你啊,你今天見到了一位男神,真正的男神……”
“什么?比西本洪森?十個他都趕不上我家男神!”
“特n,特有范,愛死他了……
“他還說要教我打拳么,知道什么嗎?白鶴拳!我的名字,真是太貼心了……”
“什么,師徒?師徒咋了?現在流行的就是這,知道不……”
不用問,就知道這白鶴跟自己的閨蜜在吹牛,那話說的三分真七分假,尤其是吹噓的神情,就是林東沒有看到,依舊能想象白鶴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就如同是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一樣,驕傲,自豪,溢于言表……
“什么,進行到了哪一步?”
“告訴你吧,我們已經接吻了……”
“嗯,而且,他現在就在我家!”
“什么,你要過來,不成,不成。你不能來!你!”
話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慌張,最后竟然戛然而止,林東不用問就知道,定然是那位閨蜜也風風火火的要來看看她的男神!
其實,林東可以理解,如果自己是這白鶴的朋友,聽到她這樣說,也會過來看看,畢竟,誰家的男神這么廉價,這么快就勾搭上,而且還是住到了一起。
弄不好,如果一切真的是白鶴說的這樣,林東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騙財騙色的混蛋!
“咔嗒——”
臥室的門打開,白鶴先是偷偷摸摸的看了一下林東,發(fā)現他幾乎沒有怎么動,這才放心的走出來,輕手輕腳的直接走到廚房,掀開砂鍋的蓋,看了看,用勺子攪了攪,這才蓋上。關上煤氣,拿出一塊濕毛巾,直接把整個砂鍋的蓋給蒙上。
這才滿意的笑著走了出來。
“啊,你什么時候醒的!”
望著林東那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眼睛,白鶴身體一顫,然后才慌慌張張的反問道。
雖然現在的林東依舊起不來身,可是他卻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好多了,不由的一笑,輕聲的說道,“剛剛醒,謝謝你了,真是麻煩你了!“
“有什么可麻煩的,我還沒謝謝你呢,如果沒有你,我還認識不到西本洪森的真面目,弄不好就被他迷惑著禍害了呢!”白鶴說起西本洪森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種仇恨,不知道的人單單看她的表情,還以為有什么大仇呢!
林東只是輕輕的一笑,沒有評價什么,只是輕輕的說道,“如果沒有我,他是不會去你們跆拳道武館的,說來還是受了我的牽連!”
“你是怎么惹上他的?”白鶴有點好奇的說道。
林東倒也沒有什么可避諱的,就開始講自己是如何退役回來上課,如何去看聶筱筱感謝一下救命之恩,然后就說這西本洪森如何糾.纏聶筱筱,又如何如何把自己給當成情敵……
白鶴一邊聽著林東的話,一邊在自己的心里勾畫出一個鐵血真漢子的一切意向:為國盡忠,生死不顧,最后重傷被身為軍醫(yī)的聶筱筱救活,差點成了烈士,退役之后,又是一個情深義重的漢子,為了報答救命之恩,而情愿假裝男朋友,被西本洪森這種人給盯上。
幸好有本事啊,不然,豈不是就這樣栽在這里了。
想到這里,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現在這樣算不算是救了他一命?
當然現在還不算,可是如果自己的那藥膳真的能把林東給治好,哪怕是改善,也算是了吧?
自己可是豁出去的把父輩傳下來的真正的野山參給切了幾片給放進去,如果再不能把林東給救過來,這么一個男人就這么“廢了”,整日里軟塌塌的,沒有一點力氣,也挺讓人惋惜的!
兩人就這么聊了一會,白鶴看了一眼表,急忙站起身來,跑進廚房,用小碗給林東盛出來一小碗,笑盈盈的說道,“快快快,來嘗嘗,這可是我家祖?zhèn)鞯姆阶?,據說當年家祖就是戰(zhàn)場上的好漢,南征北戰(zhàn)的受了不少傷,后來國家安定之后,靠著這個方子,足足活了九十多歲!”
“哦,請問你家貴祖……”林東微微有些敬意的問道。
白鶴的臉色一變,然后只是稍微一頓,低著頭,淡淡的說道,“我姓白……”
“曾經叫那拉氏!”
“有時候也稱納蘭!”
林東一愣,抬起頭看向白鶴,有點意外的說道,“滿族?”
白鶴倒是絲毫不介懷的一笑,笑著說道,“是??!”
“不像啊!”林東只是微微的一笑,并沒有當成一回事。畢竟曾經的前朝都過去了多少年,根本就沒必要去清算什么,再說了,即便是滿族,又如何?
只是一個笑語,一個不像,就讓白鶴把所有的心事都放下了。畢竟對于華夏來說,社會上雖然對于少數民族是優(yōu)待的,但這種優(yōu)待何嘗不是因為歧視而引發(fā)的。
作為歷史的既得利益者,白鶴可沒少看到什么人都能往他們的身上潑墨水,可實際上,她們的身份根本就沒有辦法改變!
用小勺,吹了吹,將粥吹得不燙嘴了,白鶴才輕輕的把小勺放到林東的嘴邊,笑著說道,“嘗嘗我手藝……”
對于白鶴的這一手,林東頗有點不知所措。
畢竟在他的人生里,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對他這般的柔情過。
“這不好吧,要不,還是我來吧!”林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白鶴一聽,臉色一頓,生氣的說道,“怎么了?難道我還能毒死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