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女衛(wèi)
用霹靂車拋射出來的拒馬,在空中翻滾著,狠狠的砸上了急馳中的騎兵,強大的沖擊力將驚駭莫名的騎兵立刻打成粉碎性骨折,從馬上飛了起來,落到后面的人群中,接連撞倒幾個人。〔〕/而拒馬栽落到地上之后,隨后沖過來的騎兵來不及避讓,甚至來韁繩都來不及拉,就眼睜睜的撞上了去,戰(zhàn)馬撞斷了腿,悲鳴著一頭栽倒在地,將背上的戰(zhàn)士摔落在地上,同時也將拒馬沖得象急流中的頑石,在人群中滾來滾去,不得安生。
這樣的拒馬,給奔跑中的騎兵造成了極大的麻煩,在被隨后沖上來的戰(zhàn)馬踢得到處滾的同時,也將數(shù)不清的戰(zhàn)馬的腿撞斷,連鎖性的反應(yīng)將整齊的騎兵沖鋒隊型很快就攪成了一鍋粥,后面的騎兵將領(lǐng)看到了空中飛舞的拒馬,在感到詫異的同時也立刻想到了嚴重的后果,他們立刻用號角聲傳遞信息,讓后面的人降低速度。
速度加到極致的戰(zhàn)馬,如何能輕易的降速,片刻之間,甩過來的十幾架拒馬已經(jīng)將五千人的沖鋒陣型攔腰打斷,只剩下前面一千多人還在繼續(xù)沖鋒,后面的騎兵已經(jīng)亂成一團,不是被拒馬砸中,就是被后面的騎兵撞倒,戰(zhàn)場上人喊馬嘶,雜亂異常,號角聲此起彼伏卻無法控制住局面。
馬超緊緊的伏在馬背上,他從耳邊呼嘯的風聲里聽到了身后傳來的叫喊聲,也感覺到了千萬騎高速奔跑時帶來的那種讓他心醉神迷的震顫已經(jīng)減弱,變得一團糟,他不用回頭也能估計到身后已經(jīng)亂了。不過他憑著多年的騎兵作戰(zhàn)經(jīng)驗,還是很快估計到了自己身邊的人數(shù),他看了一眼前面只有幾十步遠的上邽城西門,長矛前指,放聲大呼:“進城!”
身邊的騎兵們一起跟著高喊起來:“進城!”
只要殺進了城,一千多人的騎兵也可以給倉促防守的曹軍造成極大的殺傷,他們甚至可以殺上城頭,將城墻上那些霹靂車、守城弩毀壞一盡,而曹軍在堵截他們的時候就不能發(fā)箭阻擋城下的騎兵,越來越多的騎兵就能跟著沖進城來。到時候曹軍就是有再多的利器,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城池陷落。
馬超相信,他只要沖進城去,就等于已經(jīng)攻陷了城池。
“殺!”馬超猛踹馬腹,戰(zhàn)馬吃痛,揚首長嘶,再次加速,一騎沖出了隊列,風馳電掣般的向城墻撲去,急沖之間,馬超手中的投矛已經(jīng)脫手而出?!班病钡囊宦曧?,投矛轉(zhuǎn)眼之間就飛過了六十步的距離,沉重的矛頭銳不可擋,輕易的擊碎了一面大盾,將盾后的曹軍士卒擊殺當場,長矛透體而過,余勢不減,再次穿過后面的一個長矛手的身軀,又擊在后面一個曹軍的胸甲,透胸而過,將兩個曹軍扎在一起。
馬超身后的騎兵有樣學(xué)樣,同時投出了手中的長矛,臨空飛來的數(shù)百枝投矛,一頭扎進在倒塌的城墻后面列陣的鄧艾所部,鋒利而沉重的長矛給鄧艾所部造成了很大的傷亡,特別是首當其沖的劉磐所部兩千人一下子就損失了七八百人,陣型大亂,其余的士兵看到殺傷力堪比守城弩的投矛所具備的強大的威力,不由得心生寒意,手中的動作也慢了,本來應(yīng)該放箭的強弓營出現(xiàn)了致命的停頓,一息之間,以馬超為首的千騎再向前沖進了二十步,離城門越來越近。
陣前鄧艾眼看著馬超就要迎面殺到躍馬入城,而強弓手們卻還在發(fā)呆,拔刀高聲怒吼:“放箭!”
后面的強弓手被他這一聲高喊驚醒,連忙放出了手中的長箭。
馬超很滿意投矛帶來的殺傷效果,他看到曹軍整齊的陣型出現(xiàn)了慌亂,心中暗笑,在沖到城門下的亂石堆前時,他用手中的矛柄猛擊戰(zhàn)馬的臀部,輕提韁繩,吃痛發(fā)狂的戰(zhàn)馬長嘶著飛身而起,在空中極力伸展開了身形,從倒塌的城門形成的亂石上凌空飛過,鬃毛飛舞,馬尾飄揚,一剎那間如天馬降臨,白袍銀盔的馬超緊握著長矛,厲嘯著向陣前的鄧艾殺到。
“咻——”一陣箭雨迎面飛到,有十幾支箭深深的扎進了馬超坐騎的胸口,但這些無法影響已經(jīng)騰空的戰(zhàn)馬,也無法擋住馬超擊殺近在咫尺的鄧艾的殺意,也他不顧耳邊尖嘯的長箭,執(zhí)著的刺出了長矛。
遠處城墻上看到這一幕的曹沖大驚,他幾乎抓不住手中的望遠鏡,死死的盯著馬上的馬超和站在地上的鄧艾,腦子里一片空白,他沒有想到馬超這么決絕,雖然五千騎兵被箭陣和凌空飛出的拒馬打殘一半以上,他還是帶著不足一千人的前鋒殺到了城門口,并且在片刻之間就飛過了城門。鄧艾雖然早就在那里埋伏,但是馬超能夠縱馬飛躍城門口那堆亂石堆,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一陣投矛打亂了長矛手的布署,連帶著影響了后面強弓手的發(fā)射時機,一錯神的功夫,站在陣前的鄧艾就陷入了與馬超單挑的絕境。
如果鄧艾被馬超一矛挑殺,那么這四千堵截城門的士卒將群龍無首,亂成一團,很有可能被隨后殺到了馬超打得大敗。更重要的是,一開始就折了一員大將,對曹軍的信心的打擊是致命的。全集下載/現(xiàn)在的局面是曹沖一個人的信心,是他不顧任何人的勸告,故意設(shè)下了這樣一個險局,要一戰(zhàn)立威,徹底平定西涼的戰(zhàn)事?!病赤嚢撬挠H信,他雖然也覺得曹沖太冒險要,可是當曹沖決定之后,他還是義不容辭的擔當起了用四千人來拖住馬超的重任。這四千人確實是準備送死的,可是如果他剛剛上陣就戰(zhàn)死,這四千人不能拖住馬超的腳步,那后面的仗就沒法打了。
戰(zhàn)場就是如此,任你安排得再精巧,一點小小的失誤,都有可能造成整個戰(zhàn)局的翻盤。
曹沖屏住了呼吸,旁邊的賈詡、馬騰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氣,孫尚香、關(guān)鳳、典滿等人也緊張的看向了城門口的那兩人一馬。
鄧艾微微躬起了身子,瞇起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騰空飛來的馬超手中的長矛,緊握著手中的長刀,戰(zhàn)馬飛騰的雄姿在他的眼中似乎變得慢了,馬超疾刺出的長矛,似乎也變得極慢,清晰可見,一點點的向他伸了過來。就在長矛即將刺到他眼前的那一剎那,他張嘴狂嘯,半蹲的身子一扭,猛的向前竄了一步,長矛從他的耳邊疾刺而過,狠狠的將沖上來護衛(wèi)他的一個親衛(wèi)挑起。而他自己幾乎是擦著馬超的戰(zhàn)馬馬腹沖了過去,緊握的長刀順著身子的旋轉(zhuǎn),灑出一道銀刀,如迎風斬柳一般,在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輕松的斬下了馬超坐騎的一條馬腿。
這個時候,他的嘯聲剛剛出口,傳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馬超一矛沒有挑中鄧艾,只是挑殺了鄧艾的一名親衛(wèi),他的戰(zhàn)馬在半空中的時候已經(jīng)中了十幾只箭,現(xiàn)在又被鄧艾迎面一刀斬下了一條馬腿,根本站不起來了,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向前滑了幾步遠,將曹軍的盾牌兵、長矛兵撞得站不住腳,連連后退,三只長矛刺進了馬身,堅韌的柔聲被強大的沖擊力繃斷,發(fā)出噼噼啪啪的撕裂聲。第一個被撞中的盾牌兵最慘,被撞得騰空飛起,鮮血狂噴,落地時已經(jīng)一命嗚呼。
馬超在戰(zhàn)馬落地前騰空而起,雙手用力挑起那名親衛(wèi),將他甩向遠處,長矛連抖,殺入曹軍陣中,根本不看身后的鄧艾一眼。鄧艾也不看他,揮動著長刀帶著親衛(wèi)就殺向了隨后沖過來的馬超士卒。那些騎兵沒有馬超這樣精妙的騎術(shù),他們躍不過這么寬的亂石堆,只能下馬步戰(zhàn),從亂石堆上爬過來支援馬超。鄧艾帶著人堵住他們面前,長刀飛舞,死戰(zhàn)不退。受損較輕的雷銅部看到鄧艾帶著幾個人在前面攔截大批敵人,也繞過亂成一團的劉磐部,趕過來支持。而劉磐一面大聲指揮著士卒重新布陣,一面帶著親衛(wèi)上來圍殺馬超。馬超面對著劉磐和他的親衛(wèi),夷然不懼,手中的長矛舞得呼呼生風,接連擊殺數(shù)人。劉磐大怒,迎上來劈頭蓋臉的一陣亂刀,隨后的親衛(wèi)趕上來也是亂刀齊下,將兇猛的馬超攔下。城門口的那些騎兵看到馬超一個人在曹軍陣中來往殺,在連殺十幾個曹軍士卒的同時,也因為沒有人護衛(wèi)而破綻百出,身上已經(jīng)掛了花,立刻發(fā)了狂,玩了命的向上沖,要沖過來和馬超會合。
鄧艾焉能讓他們會合,馬超再猛,也不可能憑著一個人的武力擊殺這么多的士卒,他一個人沖進去不可怕,但是讓這些騎兵沖進去,那城門就真的失守了,隨后將會有更多的士卒沖進城來,曹軍雖然戰(zhàn)斗力不差,可是人數(shù)差得太多,憑肉搏,并沒能勝利的可能。
一個人要沖進來,一個要拼命攔住,城門口很快就攪成了一團,無數(shù)的人倒了下去,越來越多的人還在不斷的涌來,倒塌的城門口很快就成了血肉的海洋。
鄧艾和雷銅雖然極力阻攔敵人沖過去和馬超會合,可是手下的士卒有不少是新兵,面對著兇悍的羌兵明顯不是對手,不到片刻時間,居然被他們沖過去一百多人護在馬超周圍。激戰(zhàn)正酣的馬超一旦有了支援,立刻如虎添翼,長嘯連連,將劉磐殺得步步倒退。但是劉磐身后的士卒在慌亂之后已經(jīng)重組了陣型,總算是擋住了馬超前進的步伐,雙方你來我往,殺在一處。
曹沖看到鄧艾無恙,還在奮力廝殺,他總算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命令城墻上的弓弩手對城墻外源源不斷趕來支援的馬超軍集射,只要切斷了援軍,就憑著馬超這幾百個人,要想攻進城來是不怎么可能的。他看了一眼旁邊躍躍欲試的孫尚香和關(guān)鳳,指了指激戰(zhàn)正酣的城門口說道:“去,把士載接應(yīng)出來?!?br/>
孫尚香有些不相信,她詫異的看著曹沖:“你說什么?”
“你不是天天要打仗吧?今天是個好機會,帶著你那二百只母老虎,去把士載救出來?!辈軟_笑了笑,不再搭理她,轉(zhuǎn)過身去看城外的情況。兩邊城墻上得到了支持鄧艾的命令,立刻集中了十幾架守城弩,二百多強弓手,對著城門外下馬步戰(zhàn)的馬超軍一頓猛射。距離這么近,人群又是如此密集,射手們根本不用瞄準也能射中。那些身穿皮甲的騎兵哪里擋得住這么近距離的集射,他們雖然也有人在同伴的掩護下用弓箭回射,可是一來仰面射箭不方便,射程不如曹軍遠,二來人數(shù)差得也太多,很快就被射倒一大片,只得舉著盾牌遮擋迎頭射來的箭雨,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馬超得不到后面的支援,在回過神來的曹軍面前漸漸失去了強大的攻擊力,他身上帶了傷,自己的血和別人血混在一起,糊成一片。他趁著間隙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城門口的士卒被曹軍射得狼狽不堪,根本無法沖過來和他會合,而他身邊的百十個親衛(wèi)也是氣喘吁吁,傷痕遍體,不由得大急,如果后面的馬種還不組織人沖過來,那他就不是能不能沖進城去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活著殺出去的問題。
他看了一眼正指揮著士卒截殺的鄧艾,鄧艾身邊只有百十個人,拼殺之中和雷銅分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忽然靈機一動,轉(zhuǎn)身對親衛(wèi)們大聲吼叫了幾句羌語,要他們一起合力去擊殺鄧艾。那些親衛(wèi)立刻明白了馬超的意思,突然發(fā)力,齊聲怒吼著轉(zhuǎn)身向鄧艾殺來。
鄧艾和馬超一樣,他頂在最前面,面對的是最瘋狂的馬超士卒,手下?lián)p傷也很大,體力消耗驚人,城上放箭支持,極大的殺傷了馬超所部的士氣,他們這才松了口氣,這一松懈下來,立刻覺得手臂酸軟,連刀都舉不起來了,被馬超攻了個措手不及,幾個親衛(wèi)還沒回過來神來,就被咆哮的馬超砍倒,剩下的幾十個親衛(wèi)一見大驚,顧不得城門口的敵人,兩個人拖著鄧艾就退,其他人拼了老命的攔在馬超面前。
馬超大展神威,象吃了興奮劑一般,手中戰(zhàn)刀呼嘯,兩步之間連斬三人,他指著鄧艾大聲吼叫,帶著親衛(wèi)狂飚突進,緊追不舍。剛剛重組陣型的劉磐部紛紛涌過來護衛(wèi)鄧艾,陣型一時大亂,而城門口的敵人沒了堵截,也跟著殺了過來,一時間城門口之方寸之地殺成一片,鄧艾成了兩軍廝殺的焦點,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接連不斷的倒在他的面前,鮮血如噴泉一般,不時的冒出一股。
“不能退!”鄧艾嘶聲大吼,掙脫了親衛(wèi)的挾持,他知道如果再這么亂下去就完了。他大聲吼叫道:“劉磐部堵截城門口,雷銅部擊殺馬超,大家不要亂?!?br/>
傳令兵大聲吼叫著,剛將命令傳了出去,兇神惡煞般的馬超就殺到了跟前,一刀將傳令兵斬為兩斷,緊跟著又向鄧艾劈來。鄧艾大怒,掄刀就劈,長刀迎頭呼嘯,馬超舉盾招架,右手長刀斬殺一名曹軍后,跟著向鄧艾劈去。
鄧艾手中的神刀一刀劈開了馬超手中的盾牌,在馬超的手臂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淋漓,馬超痛極大呼,干脆棄盾,雙手握著長刀,不管不顧的向鄧艾狂砍。鄧艾舉盾招架,馬超瘋狂的連砍三刀,砍得盾牌上咚咚作響,鄧艾也被他砍得手臂酸軟,連連倒退。而羌兵在發(fā)狂的馬超的帶領(lǐng)下卻戰(zhàn)意盎然,步步緊逼,狂攻不已,漸漸楔入曹軍的深處。
“殺——”馬超雙目血紅,再砍三刀。
一刀盾裂,二刀盾碎,三刀……被人接住了。
狂化中的馬超看著連連倒退的鄧艾轉(zhuǎn)眼間被人護在了中間,而自己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幾個沒長胡子的戰(zhàn)士,覺得很有點兒怪異,羌兵也好,漢卒也好,基本上沒有不長胡子的,濃的象亂草,淡的象山羊,總要有點胡子,可是眼前這一群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士卒的嘴邊卻干凈得象小孩子,他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而擋著他的那個將領(lǐng)卻不管他的意外,用盾架住了他的第三刀之后,嬌喝一聲,長刀迎面斬下。馬超下意識的舉刀相迎,“哧”的一聲,手中的長刀只剩下了一個刀柄,刀尖從他的胸口一劃而過,在他堅實的玄甲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聯(lián)甲的絲繩被割斷,甲片嘩嘩的松了開來。
“神刀!”馬超倒吸一口冷氣,還沒回過神來,對方的長刀又反撩上來。馬超手無寸鐵,不敢硬擋,只得大步急退,身邊兩個親衛(wèi)成了替死鬼,一聲慘叫過來,兩上親衛(wèi)被斜斜的劈開了胸腹,鮮血迸射。
“老虎營在此,退后者斬!”那嘴邊沒長胡子的將領(lǐng)厲聲大喝,手中的長刀連斬三名馬超親衛(wèi),遏制住了馬超部不可一世的攻擊勢頭,反過來將馬超殺得節(jié)節(jié)敗退。
“老虎營?”馬超一頭漿糊,沒聽說過曹軍中有這個編制啊。
他在這兒發(fā)愣,曹軍卻突然瘋狂起來,剛來還被殺得狼狽不堪的曹軍突然爆發(fā)出了極大的熱情,一個個士卒不要命的沖殺過來,手中的兵器不管不顧的向馬超招呼,即使身中數(shù)刀,也堅持不退,直到將手中的兵器捅進敵人的身體。甚至被砍斷了胳膊的士卒也不放棄,面目猙獰的撲來來,張開嘴就咬。
“將軍快撤,這幫人瘋了?!币粋€親衛(wèi)驚恐怕的大叫著,揮舞著手中盾牌格擋著,話剛說完,就被同時殺到了兩柄長矛挑殺,接著一柄長刀電然而至,一刀梟首。
馬超看見了更多的長相怪異的士卒,他們的身形略小一些,臉龐清秀一些,但是兇悍卻有過之而遠不及,刀法凌厲,步伐穩(wěn)健,排成三角攻擊陣型,所向披靡。當頭的兩個將領(lǐng)更是強悍,所到之處,無一合之人,很快就成了曹軍的核心,本來已經(jīng)被沖亂的鄧艾部重新凝成了一個整體,帶著強大的氣勢威逼過來。
“撤!”馬超蒙了,掉頭就走。十幾個侍衛(wèi)護著他抱頭鼠竄,翻過了亂石堆,狂奔而去。
廝殺了半天的城門口終于安靜下來,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鄧艾渾身乏力的倒在親衛(wèi)的懷里,他的左手因為被馬超一頓狂砍,已經(jīng)抬不起來了,他紅著臉,看著面前站著的孫尚香和關(guān)鳳,連連致謝:“多謝二位大人相救,要不然……”
“要不然我們今天可又丟人又丟陣了?!睗M面羞慚的劉磐接上了話,尷尬的說道,今天他的部下被馬超一頓長矛打得潰不成軍,沒能擋住馬超的第一波猛攻,還讓主將鄧艾險些被馬超一矛挑殺,要不是孫尚香和關(guān)鳳帶著女衛(wèi)前來接應(yīng),他們根本不能完成曹沖交待的堵截任務(wù),這對于一向好戰(zhàn)的劉磐來說簡直是不可接受的敗局,雖然現(xiàn)在被女衛(wèi)救了,面子上也有些過不去,不過總比任務(wù)失敗要好些。
“好說好說。”孫尚香很大度的擺擺手。她今天殺得過癮,心情倍兒好,自從到曹沖帳下之后她就很少有機會上戰(zhàn)場了,除了在吳縣打過一次之后,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后面看著別人動手。當然演練時也有機會動手,可是象這樣能大開殺戒的機會是沒有的。女衛(wèi)營自組建以來,第一次作戰(zhàn)就取得了這么輝煌的成績,擊潰了不可一世的天將軍馬超,讓她如何不自豪。
“感激不盡?!编嚢銖娬酒鹕韥?,對著孫尚香拱拱手,轉(zhuǎn)過身又對著關(guān)鳳拱拱手。要不是關(guān)鳳及時趕到,幫他接住了馬超的勢如瘋虎的第三刀,他今天可就掛了。他當時雖然被親衛(wèi)擋在身后,可是關(guān)鳳殺人時的凌厲氣勢,卻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里。他們以前是對手,在始安城外他們沒少交過手,互有勝負,但是親眼看到關(guān)鳳持刀上陣,今天還是第一次,不愧是關(guān)羽的虎女,殺起人來不比孫老虎差。
關(guān)鳳這里完全沒有了剛才面對馬超時的兇悍,她羞紅了臉,低下頭應(yīng)了一聲,帶著幾個女衛(wèi)走到孫尚香的身邊,拱手說道:“大人,這里戰(zhàn)事已了,我們該回大人身邊去了?!?br/>
孫尚香還處在極度興奮之中,嗓門大得能傳遍半個上邽城:“不急不急,他們傷亡太大了,我們再幫他們守一會兒?!?br/>
劉磐和雷銅滿面通紅,今天這人算是丟大了。
馬超在親衛(wèi)的護衛(wèi)下,狼狽的逃了出來,曹軍很意外的沒有趁機痛打落水狗,讓他們安全的回到城外陣中。不過一路上被射死的士卒和戰(zhàn)馬,被飛過來的拒馬砸得血肉模糊的尸體,連綿不斷的出現(xiàn)在腳下的殘肢斷臂,就算是看慣了殺戮的馬超也覺得難受。
五千騎兵,被射死、砸死的超過一半,再加上馬超帶到城中的近千人,生還的只有一千出頭,而且個個面色如土,戰(zhàn)意全無。
“你怎么不快點跟上去?!瘪R超一看到馬種就生氣,他在城中拼命廝殺,就是想給馬種留下時間,這么長的時間他居然沒有接應(yīng),真不知道他剛才是在干嘛。
“兄長,我剛把大軍整合好,你看前面亂成那樣,騎兵沒法通過,我正準備用步卒攻過去接應(yīng)你呢,你怎么退出來了?!瘪R種既有些委屈,又有些不解的問道。兩萬多大軍要整成隊型,可不是兩百人、兩千人,不是那么容易的,馬種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整合完畢,已經(jīng)是超水平發(fā)揮了。
“他媽的,別提了,我打了鄧艾一個措手不及,準備已經(jīng)將他的陣型沖亂了,還追著鄧艾打,快一刀劈了他了,不知道哪兒竄出來一幫不長胡子的老虎營,迎頭打了我一個悶棍。我人手不足,又失了士氣,只好先退出來了。”
“不長胡子的老虎營?”馬種聽得莫名其妙。
“嗯,一幫人,個個沒胡子,嘴上干凈得象屁股,個兒也小一點,長得也不錯?!瘪R超也大惑不解,一邊想一邊描述道:“我聽領(lǐng)頭的那個叫什么老虎營,曹軍有這個編制嗎?”
“老虎營?”馬種撓著頭想了半晌,忽然瞪大了眼睛:“兄長,你說的這個老虎營,是不是人不多?”
“是不太多,好象只有一二百人,不過裝備很精良,個個有盔有甲,長刀也很鋒利,就是長得……太俊秀,有好多和咱們羌人的女人差不多?!?br/>
“什么差不多,根本就是?!瘪R種叫了起來:“你遇到的肯定是曹沖夫人孫尚香的女衛(wèi)營,她們就全是由羌女組成的。”
“女衛(wèi)?”馬超一下子愣了,剎那之間臉就紅得象某種動物的臀部,一陣陣火苗往上冒,快要將沉重的頭盔頂起來了,他愣了片刻,忽然扯下頭盔大叫道:“欺人太甚!”
“兄長,這是好事啊?!瘪R種卻笑道。
“好個屁啊,我被女人給打了,還是好事?”馬超勃然大怒,一掌將馬種推到一邊。
馬種卻不介意,他又湊到馬超身邊笑道:“兄長你想啊,鄧艾部被你基本打殘了,曹沖居然會用女衛(wèi)來支援,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他手里沒有什么預(yù)備力量啊,只好連女人都用上了?!?br/>
馬超一聽,愣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