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關(guān)荒原的事情你不要對任何人講,包括你妹妹?!焙尉褒垏烂C道,“對于大部分人來說,荒原是一個永遠都沒有必要了解的地方?!?br/>
李漁瞧見他鄭重的表情,很快便想清楚其中利害,連忙拍著胸脯說道:“我一定守口如瓶!”
“嗯?!?br/>
對于這個世界來說,能夠成功踏入修煉之路的人終究只是少數(shù),能為全人類的命運戰(zhàn)斗的依然只是一小部分人,而絕大部分人,只需要安穩(wěn)地度過這一生。
“我想問幾個有關(guān)荒原的問題,可以嗎?”李漁斟酌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問了出來。
何景龍不置可否,顯然是默許了。
“三個問題,第一個,為什么在荒原里白天和黑夜差距這么大?所有的恐怖生物幾乎全都是夜間行動,白天完全見不到。第二個,那些恐怖生物白天不出現(xiàn)的話,一般會躲在哪里?第三個,我總感覺平原上面的草有些問題,這兩天晚上在這兒是不是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他望向何景龍棱角分明的側(cè)臉,只聽后者說道:“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反正你遲早是要繼續(xù)接觸的。”
“荒原原本不叫這個名字,那里曾經(jīng)叫做自然之森,是東亞地區(qū)諸多魔獸的老巢。”
“魔獸?”李漁迷惑道。
“是的,同人類一樣,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能成功修煉,獸類和植類中能夠修煉的生物被稱為魔獸和魔植,自從人類全面奪取地球霸主地位后,人類在自然之森外面建立了【禁忌長城】,所有東亞地區(qū)幸存的魔獸和魔植全部逃入自然之森中。但由于【禁忌長城】強行改變了自然之森的天地法則,使得原本可以作為最佳修煉能量的太陽能量,變成了觸之即潰的恐怖劇毒,久而久之,自然之森里的魔物只敢在夜間行動,白天就成了那些無法修煉的普通生物的樂園?!?br/>
“那為什么改名叫荒原?”
何景龍沉默片刻,說道:“禁忌長城之內(nèi)的地域有古怪,數(shù)百年來,無數(shù)強大的人類武士深入調(diào)查過,發(fā)現(xiàn)自然之森里的生物總量會維持在一個詭異的總和上,一頭強大的魔獸死亡,不久之后就會誕生另一頭更強大的魔獸接管它的領地。而且自然之森里的一切都具有變態(tài)的自愈能力,即使遭遇火災,洪流,或者因強大魔獸對抗而導致的重大形變,都會在少則幾天多則一個月的時間里迅速復原?!?br/>
李漁聽到這里,忽然想到什么,臉色頓時變了:“您的意思是說,咱們剛才落腳的平原上,不久前發(fā)生過一次毀滅性的災難?”
如果荒原內(nèi)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具備強悍的自愈能力,那唯一可以解釋草皮更新抽芽的理由,就是天災或者蟲患。
“你只用記住一點就行,下次再進荒原,離禁忌長城遠一點?!焙尉褒堈f道,“如果你之前選擇留在平原過夜的話,當天晚上你就可以回家了?!?br/>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李漁還是從這簡單幾句話中聽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不過顯然,他關(guān)心的是另一句話。
“不會吧?你給我說清楚,什么叫下次再進荒原!”
“哦,忘了跟你說,每隔一個月,你都要來荒原體驗生活,暑假寒假更不必說,到時候會把你安排到一只探險隊里去,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訓練?!?br/>
末了,還沒等李漁反應過來,何景龍又加上一句:“已經(jīng)和學校還有你父母報備過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想活著就得拼命修煉!”
“憑什么!”李漁怒了。“你什么時候問過我的意見?”
荒原是什么地方!是他這種小嘍啰能隨隨便便來的嗎?
“嗯?你的意見并不在我考慮范圍之內(nèi),至少暫時是這樣的。”何景龍說道。
等李漁兩只眼睛幾欲噴火之際,他才不緊不慢地說道:“C級功法【龜息功】,正常人修煉到‘潛心’階段,需要至少半個月時間,告訴我你用了多久?”
李漁愣?。骸耙弧惶彀搿?br/>
“為什么可以這么快入門,是天賦原因嗎?恐怕不是,是事關(guān)生死的莫大壓力和恐懼催促著你拼命修煉,死亡威脅能最大程度激發(fā)出人體極限。你的時間不多了,隨著境界的提升,你的先天之靈會更容易暴露,如果在武者九段之后的【人神考驗】前沒有達到真定階段,那你必死無疑?!焙尉褒垏绤栒f道。
(注:龜息功四個階段,潛心,潛息,真定,出定。)
李漁終于安靜下來,窗外的景色模糊成無數(shù)條飛逝的細線,兩人就這樣一路沉默下去。
兩小時后,車速放緩,車子停在學校醫(yī)務室門口。
何景龍鉆出車門,示意李漁去醫(yī)務室。
“夏天傷口容易感染,讓王晴幫你把身上的傷都處理一下,沒事的話,盡快回教室上課。”
李漁默然點頭。
“還有,別忘記我剛才說的話,想盡辦法出風頭,永遠不要躲在陰影里?!?br/>
李漁還是機械性地點頭。
何景龍交代完這兩句話,沒再多看他一眼,又鉆進跑車里,風風火火地離去。
李漁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他走進醫(yī)務室,只見所有的病床上都空無一人,而醫(yī)務室里面正隱隱約約傳來一個女人哼歌的聲音。
“如果讓你重新來過~你會不會愛我~”
可能是聽到李漁的腳步聲,歌聲戛然而止,又響起一陣乒乒乓乓之聲,沒一會兒,穿著一身整齊白大褂的王晴老師從里面施施然走了出來。
等她看清李漁的模樣,一對好看的眉毛不禁往上一翹,沒好氣道:“怎么?還沒過三天又受傷了?”
李漁老臉一紅。
“之前跟你強調(diào)多少次了!你身上的傷才剛剛好,不要動不動就跟別人打打殺殺的,要是落下病根兒,以后有你好受的!”王晴絮絮叨叨說道,“進去吧,把上衣脫了給我看看?!?br/>
李漁連忙跟在王晴身后,等她拉好窗簾,才把何景龍讓他換上的新T恤給脫了下來。
只是這一脫,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王晴忽然瞪大了眼睛。
胸口三道猙獰爪痕,有些地方雖然已經(jīng)結(jié)痂,但依然可以看到翻卷的血肉和周圍沒來得及擦拭的血污,而背后兩道爪痕雖然沒那么深,但是一直從李漁的左肋劃到右腎,給人極強的視覺沖擊力。
“怎么回事?”王晴語氣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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