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師兄見此,連忙也湊上去看了一眼。
一瞧,幾人表情都有些怪異。
不得不說,小師妹這腕力還是不夠,跟小白墓碑上的字兒一樣,一看就是小娃娃寫的。
不過幾人也沒有嘲笑小甜豆。
畢竟拿畫好的黃符墊在下面照著畫這種法子,他們根本就想不到。
小師妹的小腦瓜兒還挺機靈。
而且小師妹是在小村子里發(fā)現(xiàn)的,應(yīng)該就是個農(nóng)娃子。
誰家農(nóng)娃子又識字兒又能畫符的?
小師妹這樣子,已經(jīng)是娃娃界的扛把子了!
趙甜豆仰著頭,半天沒得到一句夸贊,小臉一垮,有些氣餒。
玄清酒察覺到了小徒弟的表情變化,連忙回神,伸出手指刮了刮小甜豆的鼻子。
“乖徒兒真厲害,雖然是照著畫的,但比起你那幾個師兄第一次畫符,強太多?!?br/>
趙甜豆一聽,咧嘴笑了出來,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
五個師兄聞言,都紅了紅臉,有握拳輕咳的,也有忍不住摸鼻子扭頭翻白眼的,一個個都很害臊。
說起來,師父這話還真不是哄小孩的。
他們頭一次被要求獨立完成一張符咒的時候,除了老四玄黃,沒一個人能一口氣畫完整的。
“小師妹真的比我們幾個強多了,師兄看好你。”來自大師兄的肯定。
緊跟著其他四個師兄也都真誠地夸了夸趙甜豆,心里想著自己也得抓緊練習(xí)才行,不然真要被小師妹拍在沙灘上了……
這時,趙甜豆突然站起身來,伸手問玄清酒取回了自己畫的黃符。
“師妹這是要做什么?”
玄戒色一臉的好奇。
趙甜豆捏著黃符一本正經(jīng)道:
“當(dāng)然是在師父面前,驗一驗這黃符的效果呀?!?br/>
眾人齊齊一愣,看著那歪歪扭扭的符文,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玄戒色看向玄天:怎么辦大師兄,小師妹這符咒鐵定是沒作用的,一會兒沒起效,小師妹肯定會傷心地嗷嗷大哭!
大師兄:實在不行,老二你手快,趁小妮子沒發(fā)現(xiàn),祭出你的黃符騙一騙她?
玄地白了玄天一眼。
這事他可不干。
別看小師妹看著呆萌呆萌,沒什么心眼子。
這小丫頭片子機靈著呢。
萬一讓她發(fā)現(xiàn)了去,他這二師兄不但要背鍋,搞不好還得遭小師妹嫌棄。
這等破事兒他可不干!
幾個徒弟眉來眼去的,玄清酒看在眼里,和他們一樣擔(dān)心著同樣的問題。
但此時,趙甜豆已經(jīng)像模像樣地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那張薄薄的黃符。
下一秒,小嘴吞吐,念出了她知道的唯一一串咒語。
“天靈靈地靈靈……”
稚嫩的嗓音在授學(xué)殿內(nèi)響起,一行人緊張極了。
隨著“邪祟現(xiàn)”幾個稚音應(yīng)聲而落,原本平靜無風(fēng)的授學(xué)殿,竟冷不丁刮起一陣陰風(fēng)。
而夾在小甜豆兩指間軟綿綿耷拉著的黃符,也在此刻驟然支棱了起來。
五個師兄見此同時虎軀一震,瞪大了眼睛。
玄清酒雖然表面平靜,但內(nèi)心也隨著這刮起的陰風(fēng)和黃符的反應(yīng),瘋狂波動起來。
呼——
風(fēng)一過,一切歸于平靜。
趙甜豆撥了撥吹亂的細發(fā),眉頭緊蹙,低聲呢喃:
“失敗了……”
黃符沒有像那次一樣閃出一道光,好端端還在她手里夾著。
她忍不住失落起來。
但與此同時,她也認識到了畫符并不是這么簡單的。
然而卻在這時,玄清酒微微蹲下身子,在趙甜豆面前輕輕地在那黃符上一彈指。
好端端夾在小甜豆兩指間的黃符瞬間化為灰飛,消失不見。
趙甜豆剎那間瞪圓了眼睛,猛地抬頭看向玄清酒。
“師父,黃符它……”
玄清酒生怕乖徒兒再來一句“黃符它死了”,然后哇一下哭出來,便是連忙揚起笑把趙甜豆抱起。
“乖徒兒,黃符靈驗了!你成功了!”
“真的?”趙甜豆小臉懵逼,覺得師父一定是為了安慰她騙人的。
然而再看五個師兄那震驚的模樣,趙甜豆便是小腦瓜一轉(zhuǎn),沒準(zhǔn)自己真的成功了?
“乖徒兒,咱觀里有如此多鎮(zhèn)觀之寶,又有為師和你這幾個師兄在,不可能會有邪祟,所以你的黃符看似沒那么靈驗,但為師可以向你保證,你成功了?!?br/>
趙甜豆頓時咧嘴大笑起來。
什么嘛,原來畫符這么簡單!
小人兒在玄清酒懷里嘚嘚瑟瑟起來,看得五個師兄一臉艷羨,同時慚愧至極。
“天哪,這還沒等幾天呢,小師妹便已經(jīng)將咱幾個拍沙灘上了,這還是人嗎?”
玄戒色最先哀嚎出來,小心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開始懷疑人生。
大師兄不住地搖頭發(fā)笑,暗嘆小師妹驚人的天賦,卻是著實為她感到高興。
二師兄朝著胸口猛錘了兩下,確定有點發(fā)疼,這才知道剛才一切都是真的。
他本來就不善玄術(shù),最是崇拜像師父那樣年紀輕輕,卻是一身道法通天之人。
所以這一刻,玄地已經(jīng)在心里將小甜豆挪到了小祖宗的位置上,打算今后好好供著她。
六師兄和七師兄抱團取暖,懷疑人生。
少言寡語的四師兄最直接,他也拿了師父的黃符伏案坐下,開始學(xué)小甜豆描畫符文。
其他人見此,紛紛湊了上去。
玄黃迅速畫好后,玄清酒看了點點頭。
“看模樣是對的,老四快試試?!?br/>
這個時候,大家都很緊張,尤其是玄清酒。
他作為精通玄學(xué)之人,很看重符咒。
但畫符過程十分繁雜,缺一步都不行,所以符咒才尤為珍貴,輕易不亂用。
要是小徒兒這劍走偏鋒的畫符法子能在其他人身上也奏效,那就無敵了。
玄黃緊了緊手心,隨后松開手指,開始驗符。
一番操作下來,無事發(fā)生。
玄黃立刻朝眾人搖了搖頭。
“不行。”
見此,玄戒吃立刻苦惱起來。
“哎,我還以為真能成呢,這樣一來,咱以后也不用愁符咒不夠用了,看來還得是小師妹……”
玄清酒的眼里也微微閃過一陣失落,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常。
小徒兒本就是個意外,這孩子的慧根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至于畫符,本就是一件十分神圣,向神借力的事情,需要耗費心神也實屬正常。
趙甜豆見師兄們都垂頭喪氣的,便是忍不住拍拍小胸脯道:
“師兄們?nèi)秉S符?甜豆幫你們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