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在青龍大道的中間停了下來,因為兩支隊伍的相遇,一下子讓青龍大道變得有些狹窄起來,除非其中一方讓到一旁,否則雙方馬車,兩支隊伍很難一來一往同時通過。
楚軒轅看著對面馬車上的夏墨風,而夏墨風也同樣看著楚軒轅。
楚云邪看到對面是二哥的馬車時,心里就暗叫糟糕,他最擔心發(fā)生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原以為二哥在聽雨軒,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不會知道嫂子去夏煌行館,只是沒有想到偏偏就在青龍大道上遇見二哥的馬車。
而且兩輛馬車還碰個正著!
這下,二哥又要誤會嫂子不可了!
正在苦思如何讓二哥不發(fā)現(xiàn)馬車里坐著的嫂子時,忽然,楚云邪看見二哥的馬車里,有一只女人的素手揭起車簾子,接著一張如花似玉女人的臉龐,出現(xiàn)在二哥身后,月色照耀之下,楚云邪頓時認出這女人就是那個林琬雨。
楚云邪頓時又驚又怒!
“軒轅,怎么不走了?叔叔的家就在這條街道東頭的云滄行館?!绷昼暌桓斌@訝樣子,看了看對面夏墨風的馬車和楚云邪的侍衛(wèi)隊伍后,對楚軒轅柔聲問道。
楚云邪聽到這里,心里說不出氣惱:我說二哥在聽雨軒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原來是和這個狐貍精出來的!
二哥竟然沒有將這個狐貍精趕走,如今還夜里帶著她出來,若是被馬車里的嫂子看見了,二哥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所有侍衛(wèi)讓開一邊,讓對面的馬車過去!”楚云邪雖然氣惱哥哥的做法,但現(xiàn)在最要緊的便是趁馬車里的嫂子沒有發(fā)現(xiàn),趕快讓二哥馬車離開。
楚軒轅在看到夏墨風駕著馬車而來,又看到楚云邪帶著侍衛(wèi)一路護衛(wèi),便隱隱猜到馬車里坐的人是秦若仙。
想到幾天前秦若仙還在自己面前說過不去夏煌行館,而現(xiàn)在又背著自己偷偷前往夏煌行館,而且這夏墨風還親自為她駕車,關系不一般,這已經(jīng)讓楚軒轅心里暗暗氣惱!
聽到楚云邪下令侍衛(wèi)給自己讓開道路,楚軒轅便知道三弟這是在暗中幫自己,他心中雖怒,但馬車里坐著林琬雨,確實也不宜被秦若仙知道,不然,他和她之間又將是一場解釋不清的誤會。
楚云邪率領的侍衛(wèi)將道路讓開,楚軒轅立刻駕著馬車,帶著軒轅十八衛(wèi)等侍衛(wèi)迅速奔馳而過,在兩輛馬車交錯而過之際,夏墨風所駕的馬車的窗簾子,被一只手輕輕挑起,秦若仙就這樣看著楚軒轅駕著馬車從自己眼前駛過,忽然,她看到那馬車的窗簾子也同樣被一個女人挑起,一個美貌傾城女子,正笑靨如花看著她。
似乎對她顯耀著勝利!
楚軒轅的馬車過去了,夏墨風的馬車也往前駛去。
只是秦若仙看著遠去的楚軒轅的馬車,想起那個坐在楚軒轅馬車里女人的得意,心里就對楚軒轅生出萬分氣惱!
想不到他和那個女人還在一起?
想到在幾天前他還在自己公主府門外,為了向自己解釋誤會,接連幾天等候自己出來見他,想不到自己剛原諒了他,他就和那個女人再續(xù)情意,暗地里背著自己車馬出入。
看來這個太子爺好不風流多情!
看來自己真該死了這條心,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令人失望!
秦若仙暗暗下著決心,決定以后再不見楚軒轅,也不再相信他。
“若仙姐姐,這個男人真花心,幾天前還好像對若仙姐姐愛得多深一樣,想不到現(xiàn)在就帶著別的女人招搖過街,若仙姐姐對這樣男人不要也罷,漓月倒是覺得若仙姐姐和我哥哥倒是天生一對!”這時,旁邊的夏漓月笑著對秦若仙說道。
這位美麗的百花仙子加鬼精靈,無時無地不想為秦若仙和哥哥牽線搭橋,對做小媒婆可是充滿熱情。
秦若仙聽了夏漓月的話,將窗簾子放下,對夏漓月勉強一笑:“漓月妹妹不要開玩笑了。若仙和你哥哥只是朋友?!?br/>
夏漓月好看的眉毛輕蹙起來,眼眸里閃著疑惑,問道:“若仙姐姐,難道我哥哥不好嗎?我哥哥真的比不上那個花心的男人?”
秦若仙一怔,一時間竟有些被夏漓月問住了。
是??!夏墨風不好嗎?
如果以一個女人目光來看,夏墨風無論是相貌的英俊,還是成熟穩(wěn)重,對自己溫柔體貼,都是一個堪稱完美的男人。
照理來說,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自己應該會喜歡才對。
然而,在她心里卻不知道為何,對夏墨風只有一種兄妹之情,卻沒有那種男女之情。
她也承認楚軒轅在她心里確實糟糕透頂,先不說他不懂得對自己細心呵護,就說他和林琬雨的糾纏不清,出雙入對,就足以讓她恨透這個男人。
然而盡管恨他,夏墨風仍然不能代替他在她心里位置。
“漓月妹妹,你哥哥很好,比那個男人更好上一百倍,是我配不起墨風大哥……”秦若仙悵然說道。
明知夏墨風比楚軒轅好,明知楚軒轅總是傷透自己的心,卻心里仍然忘不了他,秦若仙除了說配不起夏墨風,還能用什么借口?
然而夏漓月聽了,卻不知道這是秦若仙的借口,還以為若仙姐姐是出于女人矜持,委婉地掩飾自己的感情,這讓夏漓月又打起鬼主意:這次若仙姐姐到了夏煌行館,無論怎樣都要讓若仙姐姐在夏煌行館住多些日子,然后讓哥哥跟若仙姐姐說明心意,到時若仙姐姐也就不會說配不起哥哥了。
這時,行駛的馬車停了下來,夏漓月急忙打起車簾子,發(fā)現(xiàn)馬車已經(jīng)到了夏煌行館門前。
夏漓月回過頭,對坐在車里出神,心不在焉一樣的秦若仙歡喜地說道:“若仙姐姐,夏煌行館到了!”
秦若仙抬起頭,果然看見夏煌行館到了。
與此同時,楚軒轅的馬車也停在了大街東頭云滄行館門前,林琬雨笑容溫婉,對楚軒轅柔聲說道:“楚公子,云滄行館到了。”
“林姑娘,既然軒轅已經(jīng)將林姑娘送到這云滄行館,林姑娘便自己進去吧!軒轅就不進去了!”楚軒轅在路上遇見了秦若仙坐著夏墨風的馬車去夏煌行館,心情有些低落,也無心進云滄行館,便要回去。
然而,林琬雨如何會讓楚軒轅就此離去,兩只手一下子挽住了楚軒轅的胳膊,將半個溫香軟玉的身體都貼在了楚軒轅胳膊上,半個酥胸也毫不避嫌貼著他的身后,眼里盡是綿綿柔情與滿心懇求:“楚公子,你可是答應琬雨,要進我叔叔府上坐一會的,這樣走了,琬雨不依,叔叔也會怪琬雨沒有挽留楚公子?!?br/>
楚軒轅感到林琬雨雙手挽住自己的胳膊,又將半個嬌軀親熱貼緊自己,便有些尷尬,正要掙脫林琬雨,忽然,一個身穿錦衣,滿臉笑容中年漢子帶著幾個下人,從云滄行館大門走出來,看到馬車上親熱地挽著胳膊的林琬雨和楚軒轅,立刻上前行禮:“云滄行館館主張峰參見楚國太子殿下和琬雨公主!”
聽到這云滄館主張峰稱呼林琬雨為公主,楚軒轅不由劍眉一皺,驚愕地看向林琬雨,半晌才回過神來,看著她問道:“林姑娘是云滄國的公主?”
林琬雨臉上現(xiàn)出一絲愧色,對楚軒轅柔聲地說著:“軒轅,對不起,琬雨一直對你隱瞞了自己身份,現(xiàn)在我以云滄國公主身份邀請你到云滄行館坐一會,這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楚軒轅不由一下子找不到推辭的理由。
云滄國,是南方一個富裕國家,與位于中部,處在云嵐帝國和夏煌帝國之間的楚國接壤,云滄幅員,兵馬雖不如云嵐帝國和夏煌帝國,但也是雄踞南方。
天下有一句話專門說云嵐,夏煌,云滄三國,那就是:云嵐稱霸東方萬里江山,夏煌稱霸草原大漠,云滄則稱霸萬里海洋。
而楚國與其他小國,則分別依附這三個強大帝國而存。
雖然云滄國在三大強國之中,實力只能排在最后,但對于楚國來說,仍然是一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也不能得罪的大國。
忽然得知那日偶然被自己救回聽雨軒的林琬雨,竟是南方強大的云滄國公主,楚軒轅心里還是難免感到了震驚!
林琬雨都用云滄國公主身份邀請他到云滄行館,他這時總不能拒絕,只得點頭說道:“既然云滄公主相邀,軒轅卻之不恭,那就和公主進云滄行館坐坐吧!”
林琬雨臉上頓時現(xiàn)出一個如花笑靨,對楚軒轅歡喜地說道:“軒轅,請!”
“請!”
林琬雨挽著楚軒轅的胳膊走向云滄行館,楚軒轅幾次想掙脫林琬雨的挽著自己的手,可不但沒有掙脫,反而被林琬雨兩只手挽得更緊了,不得已,只得尷尬地讓林琬雨挽著進了云滄行館。
云滄行館的客廳之上,燈火通明,楚軒轅和林琬雨在擺上了山珍海味,美酒佳釀的宴席上坐了下來。
云滄行館館主張峰一臉笑容,對林琬雨和楚軒轅說了一聲:“琬雨公主,楚國太子請慢用!”便率領所有下人退出客廳,并且還將客廳大門輕輕關上。
客廳里,一下子只剩下楚軒轅和巧笑倩兮的林琬雨。
讓楚軒轅一下子感到說不出不自在。
皓腕執(zhí)起玉壺,只見在燈前,說不出傾城美貌,眸光如水的林琬雨,給楚軒轅斟了一杯酒,然后也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
“軒轅,讓琬雨敬你一杯!”林琬雨雙手端起酒杯,對楚軒轅柔聲說道。
楚軒轅只得端起酒杯:“軒轅也敬琬雨公主一杯!”
兩人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軒轅,你我已非陌生,以后可不可以叫我琬雨?”林琬雨眸中充滿期盼,盈滿情意的眸光怔怔地看著楚軒轅。
林琬雨眸中情意,令楚軒轅不由得將目光移開,然后說道:“琬雨公主是云滄國公主,軒轅身為楚國太子,不敢唐突,還是叫琬雨公主好些!”
他實在不想和林琬雨這個云滄公主有再多的關系與親密,以免引來秦若仙更多誤會,所以一再和林琬雨保持距離。
“軒轅,難道你真的那么討厭琬雨?連叫我一聲琬雨,也讓你這么為難?”林琬雨眸中閃動楚楚淚光,看著楚軒轅痛心說道。
楚軒轅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叫她琬雨公主,竟會讓她如此傷心難過,一時間倒有些驚愕說不出話。
雖然知道林琬雨對自己有了情意,但想不到她竟會當著自己的面毫不掩飾表露出來,若是平日有女人這樣對自己表露情意,他大不了當作沒有聽見,轉身離去就可以,然而林琬雨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云滄國的公主。
云滄國乃南方大國,楚國羸弱,在強國之間夾縫生存,總不能平白無故得罪一個云滄公主,得罪了云滄國。
所以,楚軒轅不能立刻抽身而去,只能耐著性子說道:“琬雨公主別誤會,軒轅之所以如此稱呼琬雨公主,不但是軒轅,更是大楚對琬雨公主和云滄國的敬意?!?br/>
林琬雨卻不聽楚軒轅的解釋,雙手驟然握住楚軒轅在桌面上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不放,眼里淚光瑩瑩,傷心說道:“軒轅,你不要說了,琬雨不想聽!琬雨只想聽你有沒有喜歡琬雨?”
驀然自己的手被林琬雨雙手握住,再看著她不顧一切,放下公主所有矜持,對自己如此直接地表面心跡,楚軒轅一下子怔住了!
在云滄行館大門外,林琬雨表明了自己公主身份后,仍然執(zhí)意要他進云滄行館,楚軒轅就覺得林琬雨絕非只是請他進行館坐坐那么簡單,只是當時無法拒絕不得已進來行館,如今聽了林琬雨表明對自己情意,楚軒轅才知道林琬雨的目的。
然而,他已經(jīng)心里有了秦若仙,別說林琬雨是云滄公主,就是云嵐公主,夏煌公主身份,他也不會動心。
面對林琬雨充滿渴望,充滿深情目光,楚軒轅沒有再回避,星眸堅定地看著林琬雨,說道:“琬雨公主,對不起!軒轅心中已有喜歡的人,實在不能喜歡琬雨公主?!?br/>
林琬雨聽到這話心如刀割,眼中盈滿的淚光,頓時滑落臉龐,滿臉痛苦之色,提起酒壺便斟了一杯酒,喝了起來,一口氣接連喝了三杯,楚軒轅眼看林琬雨被自己拒絕之后,便想用酒麻醉自己,連忙去搶過林琬雨手中酒壺,勸道:“琬雨公主何必如此作踐自己,以琬雨公主身份,天下還沒有好男子嗎?”
林琬雨雙手捂住了臉,哭得肝腸寸斷,香肩顫栗不已,令楚軒轅也不由皺起劍眉,十分為難。
“把酒給我!讓我喝醉了,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也不會心痛!”林琬雨忽然開始爭奪楚軒轅手中酒壺,你爭我搶,一來二去,爭執(zhí)之下一個不小心,酒壺掉落地上,砰地一聲摔得粉碎!
“你心里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讓我喝醉也不行!”林琬雨哭得梨花帶雨,哀怨地看著楚軒轅說道。
楚軒轅皺著劍眉,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傷心的林琬雨,只有說道:“琬雨公主,是軒轅對不起你!”
林琬雨哭道:“琬雨不要你的對不起!”
然后,她從宴席上站起對客廳大門喊道:“小翠,給我酒!”
“是,小姐?!毙〈涞穆曇粼诳蛷d外面答應道。
客廳關著的大門外,一個丫鬟用托盤端著一壺酒,小翠打開壺蓋,從懷里取出一個黑色瓶子,拔開塞子,將黑色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全倒進了酒壺里,然后將壺蓋重新蓋好,拿起酒壺輕輕地搖晃了一下,這才放回托盤,小翠從丫鬟手里接過托盤,端著一壺酒推開客廳的門走了進去。
×××
夏煌行館。
同樣是在客廳里設宴,席上坐著秦若仙,夏墨風,楚云邪,夏漓月。
秦若仙因為在前來夏煌行館路上遇見楚軒轅和林琬雨在一起,心情有些低落,只是吃了一些菜,便放下杯盞,起身對夏墨風,還有楚云邪和夏漓月說道:“墨風大哥,云邪,漓月妹妹,我已經(jīng)吃完了,想去外面散散步,你們慢用!”
夏漓月有些驚異地看著秦若仙,說道:“若仙姐姐,你怎么吃得這么少,莫是這些菜不合姐姐的胃口?”
秦若仙笑著搖搖頭,說道:“沒有,這些菜味道都很好,只是我今晚胃口不是很好,漓月妹妹慢吃?!闭f完,秦若仙便離席往客廳外面走去。
夏墨風見秦若仙吃得極少,神色有些郁郁不樂,便已經(jīng)猜到怎么回事,當即站起身對夏漓月說道:“妹妹,替哥哥好好招待三皇子,我去看看若仙?!?br/>
夏漓月連忙笑靨如花點頭:“哥哥要去陪若仙姐姐散步,那快去快去,這里自有漓月招待三皇子的。”說到這里,夏漓月目光剛好落在楚云邪臉上,臉上笑容立刻消失,換成一副冷冰冰表情。
真晦氣,要跟這個臭小子呆在一起!
夏墨風對楚云邪說聲抱歉,便離席而去,出了客廳。
楚云邪看到夏漓月冷冰冰地看著自己,心里也沒來由討厭起夏漓月:哥哥對嫂子不懷好意,妹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牽線搭橋,真是不知所謂,白費力氣!
宴席上,夏漓月和楚云邪就這樣你瞪著我,我瞪著你,一個比一個拽,她在心里罵著他臭小子,他在心里罵她不是好東西。
“啊哈!終于吃飽了!我也跟嫂子散步去!”楚云邪故意伸了一個懶腰,對夏漓月皮笑肉不笑:“夏漓月小姐,我就不陪你了,你好好享用吧!”
說完,楚云邪從席上站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夏漓月不由秀眉一蹙,忽然想到,哥哥剛剛追若仙姐姐去了,這會說不定兩人正在花前月下,你儂我儂,如果這個臭小子一去,豈不是破壞了人家好事!
不行,一定要攔住他!
想到這,夏漓月對楚云邪叫道:“喂,別走!”
楚云邪轉過身,問道:“喂,大小姐叫我有什么事?”
“上次我在行館把你綁在木樁上那件事是我不對!我想請你喝一杯酒,當做向你賠罪!”夏漓月忽然笑瞇瞇說道。
看著夏漓月笑得十分甜美,一雙眼睛更美若桃花,連楚云邪這個一直十分討厭她的人,都看得有些心神飄忽起來!
不過,楚云邪立刻警惕起來,這臭丫頭有這么好心?
會不會有詐?
夏漓月確實沒有安好心,桌子底下右手一個手指,從左手里一個裝著蒙汗藥的小瓶子里,刮了一些粉末藏在指甲里,然后右手去拿杯子,手指剛碰到杯子,便將藏在指甲里粉末,抖進了酒杯,然后從容提起酒壺在酒杯里斟了一杯酒,笑盈盈地端起,對楚云邪說道:“三皇子,漓月真誠向你道歉!”
楚云邪笑吟吟走上前,并沒有立刻接過夏漓月手里的酒,而是將頭湊近夏漓月耳邊,呼吸都噴到了夏漓月粉頸上,令夏漓月心里說不出惱怒,只是為了讓楚云邪喝下下了蒙汗藥的酒,強自按下心中怒氣。
只聽楚云邪這時在她耳邊低聲邪惡地說道:“大小姐,喝酒怎么能算真誠道歉,如果你讓我香吻一個,我便原諒你以往過錯!”
聽到這里,夏漓月心底頓時忍不下去,正要發(fā)火,豈料這時,楚云邪忽然出手封住了她腰上幾個穴道,頓時令夏漓月動彈不得!
“喂,臭小子!你快解開我的穴道!”夏漓月氣得快昏過去,沒有算計到楚云邪不說,反而被楚云邪算計了。
然而,回答夏漓月的是一聲又響又脆的“啵!”
夏漓月好似被施了魔法一樣,頓時停止了叫喊怒罵,而楚云邪在她美麗的臉上香澤一個后,慢慢抬起臉龐。
心里那個得意,臭丫頭你不是很厲害嗎?到頭來,還不是被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三皇子占了便宜!
然后,反應過來的夏漓月頓時發(fā)出殺豬一般尖叫聲:“?。。。〃D―”
楚云邪一聽夏漓月這刺耳無比,好似要刺穿屋頂?shù)募饨新?,也是嚇了一跳,知道自己這禍惹大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楚云邪一溜煙從客廳逃走了。
夏漓月確實氣瘋了,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占過便宜,想不到現(xiàn)在竟然被自己最討厭最痛恨一個男人親了!
這可是她的初吻!
很快,夏漓月的尖叫聲引來了行館的李館主和一群武士。
“小姐,發(fā)生什么事了?”濃眉大眼的館主李田,關心地對夏漓月問道。
夏漓月眼里噙著淚水,然而當著這么多人,她卻不敢說出楚云邪吻了她,占了她便宜,只是吞吞吐吐說道:“那個楚云邪……暗算我,他……他點了我的穴道!”
李館主臉上一驚,出手解開夏漓月的穴道。
夏漓月穴道一被解開,便立刻滿臉殺氣出了客廳,開始在整個夏煌行館尋找和追殺楚云邪去了。
留下李館主和一群武士面面相窺,愕然不已。
行館后花園。
月色照耀,桃花盛開,芬芳美麗,如詩如畫。
桃花前,秦若仙對月而立,美麗的身影卻有些孤寂。
夏墨風手上挽著一件輕柔的白色披風,看著這個美麗而孤寂身影,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柔情,走上前去,輕輕將身上的白色披風披在秦若仙身上。
“若仙,夜有些寒冷,小心著涼!”夏墨風臉上帶著一個溫雅體貼笑容說道。
“謝謝墨風大哥!”秦若仙微笑說道。
若是楚軒轅有夏墨風這般關心自己,她今晚也許就不會如此郁郁不樂了。
想到此時楚軒轅和林琬雨可能在花前月下說著甜言蜜語,秦若仙眸光不由黯然起來。
“若仙,你是不是還在想他?”夏墨風顯得深邃目光看著她,忽然關心地問道。
秦若仙一怔,沒有想到夏墨風竟會提起楚軒轅,連忙搖首:“沒有,我沒有想他!”
“若仙,不要欺騙自己了,楚軒轅根本就不知道珍惜你!你知道他為什么和那個林琬雨坐著馬車出雙入對,招搖過街嗎?”然而,夏墨風并不放過這個話題,而是十分認真地看著秦若仙說道。
秦若仙柳眉微蹙,但她沒有問夏墨風為什么楚軒轅和林琬雨會在一起,反正她心里已經(jīng)決定不再去想他,也不再去管他的事,對他和林琬雨怎樣自然也不想問。
夏墨風似乎知道她不會問,繼續(xù)接著說道:“因為那個林琬雨是云滄國的公主,云滄可是雄踞南方的大國,富裕之極,楚軒轅若是和蒼云國公主和親,那不但對楚國,更對他這個未來楚國皇帝也大有好處。若仙,不要去想他了!他有了云滄國公主,又怎么記得若仙?”
秦若仙聽到這里,臉色頓時蒼白,原來他是貪圖林琬雨是云滄國公主身份,是貪圖云滄國強大實力,可以帶給他這個太子和楚國更多無法估量好處。
原來他也是一個貪圖權勢富貴,虛情假意之人!
秦若仙心中一陣陣感到銳利痛疼,就如刀刃割了一般難以承受!
一陣帶著寒意料峭夜風吹來,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身子,頓時為之發(fā)出微微顫栗!
就如她的愛情在發(fā)出顫栗。
“若仙,讓墨風來一心一意愛你照顧你吧!”夏墨風從桃枝上輕折了一枝鮮艷的桃花,溫柔地別在秦若仙秀發(fā)里,輕輕握住秦若仙有些冰涼的手說道。
秦若仙驀然發(fā)覺夏墨風握住自己的手,不覺一驚,頓時回過神來,輕輕掙脫夏墨風的手掌,有些尷尬說道:“墨風大哥,時候不早了,若仙也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了?!?br/>
夏墨風見秦若仙掙脫自己的手,便知道一時之間,她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感情,他也不著急,臉上平靜如水,說道:“若仙,客房已經(jīng)準備好,今晚若仙便在行館住一夜吧!”
不等秦若仙拒絕,夏墨風已經(jīng)對院子里夏煌武士叫道:“來人!”
立刻一個夏煌武士走了過來,對夏墨風抱拳說道:“公子有何吩咐!”
夏墨風說道:“帶太平公主去客房歇息。”
“是,公子?!?br/>
秦若仙知道不能拒絕,便跟了這武士離開后花園。
同一時間,云滄行館的客廳里。
林琬雨已經(jīng)擦去臉上淚水,取過小翠剛剛端進來的酒壺,斟滿了一杯酒,端到楚軒轅面前,哽聲說道:“軒轅,琬雨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位秦若仙,琬雨有成人之美,這杯酒是琬雨祝福你和她幸福!你喝了這一杯,琬雨也好死了這條心!”
楚軒轅劍眉皺起,看到林琬雨如此痛苦,仍然不忘祝福自己,心里也有些感動,接過她手里的酒,然后仰頭喝下。
一杯酒下肚,楚軒轅頓時感到頭昏腦沉,再看向林琬雨,竟影像恍惚,似乎一個人看出幾個人,楚軒轅心中暗驚:這是什么酒,竟然這么厲害?
“琬雨公主,時候不走了!軒轅也該回去了!”楚軒轅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起身向林琬雨告辭。
“軒轅,讓琬雨送你!”
林琬雨連忙起身攙扶楚軒轅,雖然楚軒轅很想自己一個人走,然而他發(fā)現(xiàn)腦袋眩暈無比,更為糟糕的是看出去視線都是飄忽不定,所以東西都似乎飛了起來,走起路來也是頭重腳輕,楚軒轅知道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林琬雨就這樣攙扶著因為喝了摻進“三日醉”的酒,而醉得一塌糊涂的楚軒轅離開客廳,不過不是攙扶他走向行館的大門,而是走向林琬雨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寢室。
夜已深,躺在夏煌行館一間廂房的秦若仙輾轉難眠,終于從床榻上爬起來,穿上一身黑衣,臉上戴上黑面巾,還有帶上鐵打鉤爪,這些東西都是私下里讓人打造的,以備不時之需,而今晚正好有用,秦若仙潛出廂房,然后躍出了夏煌行館的院墻。
月色下,從一處假山石暗影里走出夏墨風和李館主。
“皇子,她出去了?”館主李田眼里閃著驚異對夏墨風說道。
“不用擔心,告訴夏煌行館所有的人,都不許攔她出入,如果我沒有猜錯,她一定是去了云滄行館?!毕哪L眼中閃著高深莫測的光芒說道。
“去云滄行館?”李館主更疑惑不解了。
“云滄行館,今晚可有好戲看了!嘿嘿!”
夏墨風卻沒有說明白什么好戲,俊偉的身影,忽然如一只飛鷹,在院子里直接飛躍上了行館院墻,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李館主一臉愕然!
秦若仙一身夜行衣裝束,潛近云滄行館,只見行館大門上還停著楚軒轅的馬車,而軒轅十八衛(wèi)等侍衛(wèi)也靜靜守在府門前,秦若仙便知道楚軒轅一定是還在云滄行館沒走。
飛出連著繩索的鐵爪,勾住云滄行館后院院墻,秦若仙翻墻進了云滄行館后院,借著假山石和樹木,秦若仙接近一座燈火通明的閣樓,月光之下,秦若仙看見閣樓門額上寫著“明月樓”。
這時,吱呀一聲,閣樓大門打開,走出兩個丫鬟,秦若仙急忙隱藏在一棵樹木之后,只見兩個丫鬟走來,其中一個丫鬟說道:“小翠姐姐,楚國太子真的喜歡我們公主嗎?”
另一個生得清秀丫鬟,臉上浮起笑容,十分自信地說道:“小紅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楚太子今晚都住在我們公主的明月樓了,當然是喜歡我們公主,只要今晚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云滄國皇上很快就會派人前來向楚皇和親吧!相信公主和楚太子很快就會舉行大婚的!”
兩個丫鬟說說笑笑離去了,而藏在樹后的秦若仙,在聽到小翠剛剛那句話,頓時如五雷轟頂,整個人就如驟然被打入地獄一般,一下子靠著樹干滑倒在地,然后趴著樹干,淚水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再次抬起頭時候,她已經(jīng)滿臉淚光,看著那座近在眼前的“明月樓”,她心里一陣陣巨痛,想不到他真的要和云滄國公主成親!
這么快,他就住進了云滄行館,這么快,他就和她住在同一座樓里!
現(xiàn)在,他一定是在和云滄國公主風流快活吧!
想到這,秦若仙眼里晶瑩的淚水,不由再次滑落臉龐,但立刻被她用衣袖擦掉,眸光里凝著痛恨之色,看著那燈火通明的明月樓。
她心里有著萬分掙扎:自己是破門而入?還是立刻轉身離開?
黑暗中,她的雙手握緊,松開,松開,握緊,連手心都冒出濕膩膩汗水!
但她卻仍然無法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