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淺淺知道了志遠要退學這件事之后自然是心急火燎,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的所有零用錢都交給了志遠。
“那時候我真的是只想著,他要是不讀了會很可惜吧?畢竟是個這么好的苗子?!?br/>
以前在宿舍夜聊的時候,向淺淺說起這件事時,語氣里還滿是對回憶懷念。不過,她很快又傻傻地笑了起來,說道:“好吧,其實也是想跟著他再做久一點兒同桌?!?br/>
“哇……”那時母胎單身十九年的徐馨逸陷入了深深的羨慕之中,“好羨慕這種青澀的高中校園戀情啊……我也好想有個白衣少年當我的同桌!”
睡她鄰床的秦涵聽了不免感到好笑,問:“你高中沒和男生當過同桌嗎?”
“沒有!連一個女生都沒有!我們高中三年都是單人單桌!”徐馨逸抓著被子一臉幽怨道,“有同桌我還至于母胎單身十九年嗎?我大學早就和男朋友遠走高飛到外地的大學讀書過幸福的生活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明晴其實很想提醒她,同桌不一定會成為男朋友,還很有可能會成為gay蜜,反而是前桌或者后桌的男孩子成為男朋友的幾率比較大。
“不過,淺淺啊?!毙燔耙莺闷娴貑柕?,“你真的就用你的零用錢供了他讀到現(xiàn)在?”
“沒……我的零用錢少了,我爸爸肯定早晚都會發(fā)現(xiàn)。但還好,他很支持我們。志遠他大二開始就用獎學金和兼職的錢湊學費了,堅持沒再要爸爸的錢了。”
向淺淺的爸爸從高二起一直給志遠提供學費資金的支持,一直到了大二。他一直把他當作是他的另一個孩子,更是當他是未來的女婿。
志遠也和向淺淺承諾過,以后大學一畢業(yè),就娶她。
“可是,他畢業(yè)了你還沒有畢業(yè)啊。我們這兒是八年制的誒?!鼻睾苫蟮貑?,“你打算還沒有畢業(yè)就結婚?”
“可能吧?!毕驕\淺說道,“他要是一畢業(yè)就跟我求婚,我就嫁了唄?!?br/>
“天哪,我也好想這樣子!”徐馨逸簡直是羨慕壞了,“我要有個初戀男友和我求婚,我也沒畢業(yè)就嫁了?!?br/>
秦涵嗤笑:“你得了吧!等你先找到男朋友再說?!?br/>
“啊啊啊啊秦涵你信不信我馬上爬到你床上打你?”
“你來啊,你爬過來還得穿過重重床簾和蚊帳呢!”
秦涵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聲。
“哎嘛!你這瓜娃子居然還真爬過來了!”
“我打死你!”
“噓噓噓!回你床去現(xiàn)在熄燈睡覺了!”
“那我就偷偷的!”
對面的床鬧得吱吱嘎嘎響,明晴默默地閉著眼睛,默數(shù)了五聲。五聲后,徐馨逸毫無意外就被秦涵塞回她自己的床去了。
其實明晴剛剛聽著向淺淺說的時候,總覺得不大明白——她怎么會這樣相信志遠?他說他會娶她,就真的會娶了嗎?
她默默地想著,很快就睡著了。后來她偶爾也見過幾次那個志遠,看起來好像真的是一個踏實憨厚的男孩子,和淺淺一樣話少,可看著淺淺的眼卻是含情脈脈。
向淺淺是真的很愛志遠,仿佛志遠就是她最珍貴的寶藏。一提起志遠,本來一個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女孩子,周身仿佛都籠罩著幸福的光。
也許這世上,還是有可以完相信的東西吧?
看了向淺淺和志遠恩恩愛愛地走過這些年,明晴偶爾會那樣想。不過如今,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向淺淺相信志遠會守約娶她,然而志遠,卻失約了,為了自己的目的,與她漸行漸遠。
……
當晚明晴抱著小北極熊坐在床上倚著墻發(fā)呆。
大都好物不堅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這是她腦里唯一浮現(xiàn)的詩句。是不是一開始就愛得越如膠似漆,結局大都會不太好呢?
她不知道,也不想再想下去了。她今晚才下定決心以后要放下心中的不安與已經(jīng)習慣性的不安感,去好好地和他在一起。
她摸了摸懷里的小北極熊抱枕的腦袋,希望心里能夠得到一些安慰。它陪伴了她這么久,這些年來也只有它在身邊她才會睡得踏實。
它是父親買給她的十二歲生日禮物,也是父親送給她的最后一個生日禮物,那之后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她總覺得,它是在代替著父親陪伴她。十年過去了,當初還白得耀眼的小熊,也有些因為時代久遠而略微泛黃了。
而且現(xiàn)在,它也被周遠占了個“聯(lián)系人備注”的便宜。
“爸爸……”明晴在心里默念,在一片黑暗中合上了眼,“我和周遠,會有個好結果嗎?”
第二天周日,她照例去深藍閣做兼職。因為昨天請假和舍友們出去玩了,所以她今天也主動干了更多的活。入春后天氣雖還微涼,但已轉暖了許多,店子里的客人也逐漸多了起來。她才剛招呼完客人,就看到某人來了。他臉色臭臭的,徑直就往吧臺走。
“這位先生,請問您要點兒什么?”她笑得甜美,把菜單遞給他。
他瞪了她一眼,但還是乖乖地低下頭,點了點“黑糖拿鐵”。
“好的,一共是十二元?!泵髑绫3种鹈赖男θ荽蛑∑保稽c兒也沒理會因為被她故意忽略他的不高興而臉色更加臭的某人。
周遠抿了抿嘴唇,把錢遞給她。
明晴接過錢,沖他露出個標準的微笑:“好的,謝謝?!?br/>
“明晴?!彼懿桓吲d地叫了她一聲。
她有些無辜地看著他:“干嘛?”
“我……我不高興了!”他說完這句話,把臉別扭地撇向一邊。
“噢……”
“你就不打算做什么嗎?”
他質問道,傲嬌地看著別的方向,就是不看她。
“做什么?哄你?”
“然后?”
“還有然后?”
“當然有?。 ?br/>
“呃……”她苦惱地撓了撓下巴,“我想不出,你提醒我一下好不好?”
“咳,跟我說一說你和你上一任男朋友的事兒?!彼麆e扭地把話說完后,又開始怕她會嫌他啰哩啰嗦了。于是他把臉轉回去看著她,語氣也沒那么硬了:“好不好?”
“這個……等我下班時再跟你說吧?!泵髑缫膊欢核?,“你看,現(xiàn)在這里人多,我也不好說?!?br/>
“可以?!彼黄ü勺剿媲?,兩人之間隔了個吧臺,“你記得就好?!?br/>
“那你也要記得提醒我啊?!?br/>
“我提醒你,有什么好處?”
“這本來就是你自己想問我的,你還問我有什么好處。”明晴轉身去窗口拿做好的飲品,“笨蛋?!?br/>
“喂!”
“好啦,我會記得的?!彼裏o奈地笑了,給黑糖拿鐵插了管,轉身喂到他嘴邊。他鬧脾氣似的瞪著她,不肯張嘴。
“你不喝是吧?你不喝我就喝了噢?!泵髑缒瞄_喂在他嘴邊的,作勢要自己喝了,“謝謝你請我啊?!?br/>
“你喝?!?br/>
“你還真的給我喝?。俊泵髑缯艘幌?,“我開玩笑的……”
他一臉郁悶道:“我本來就是想請你喝的,快趁熱喝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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