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那邊有專門給其他工作人員的酒宴?!毖哉Z倒也是客氣的,就算是不懂事的保鏢,也是艷魚的保鏢,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徐江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下,除了公布身份,不然穿著這么一身衣服,是沒有說服力的,這時候,柳艷卻是稍微往后退了一下,親昵摟住了徐江的胳膊,腦袋靠了過去,前一秒鐘還冷艷逼人,后一秒鐘卻是小鳥依人了。
“他是我的男伴?!?br/>
柳艷的聲音不大,卻極有說服力。
雖然看著有些呆,但終究是訓練有素,應變能力驚人的工作人員,只是一秒鐘,便是變了了口徑:“先生您好,祝愉快!”內(nèi)心中,大概是羨慕的,艷魚艷名驚人,但是卻從未聽過哪個男人把這條魚給馴服了,此時,大概也是做戲,只是,就算不是保鏢,而只是一個乞丐,艷魚說他是男伴,那他就是男伴。
對此,柳艷還算滿意,就這樣摟著徐江,走了進去,徐江卻也做戲做了全套,伸出右手,撫在了柳艷的腰上。
美人倚靠,溫且柔,一時間徐江感覺有些沉迷了,不過快走到大廳的時候,還是把手放下,停了下來。
感覺徐江停下,柳艷有些不解:“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不了,我在你身邊待會的話,估計又要有些不知死活的男人過來吃飛醋了,有點煩。”
不過女人的注重點似乎從來和男人不在同一個平面上:“怎么?你嫌我麻煩了?!?br/>
“沒有,今天晚上真的有正事的。”徐江難得地解釋了一回。
“哼,今天就饒你一次。”女人輕哼了一下,然后抬頭挺胸,走了進去。
宴會大廳里,在一個不怎么引人注意的角落,趙晨正在小聲給方晴認人,這個圈子他是從小混到大了的,對于圈子里面的人,基本上也都是認識的。
“那個女的就是貴恒集團的大小姐,姜文欣?!?br/>
“那個是一個白道的公子,他老爸位置不算高也不算低,但是還是蠻有用的。”
“他的那個女伴啊,沒見過,不用理會,應該是哪個嫩模什么的來著?!?br/>
方晴的目光和記憶一直是跟著趙晨移動的,看得很認真,也記得很認真,這大概是比大學課堂要認真十倍的認真了,不過真的是慶幸的,宴會大廳里面的女性,不管是大小姐還是嫩模女伴,真的是素色居多的,如果真的是之前那套裝束,估計今天來了,這個圈子就待不下去了。
突然,方晴發(fā)現(xiàn)目光中的幾人的腦袋,都往同一個方向轉(zhuǎn)了過去,是入口的方向,方晴也不自覺地轉(zhuǎn)過了頭去,然后目光就有些收不回來了。
紅發(fā),紅色晚禮服,紅色高跟鞋,在這個宴會廳里,幾乎是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被所有人觀望著,那張臉,卻依然微抬,如此驕傲,也確實值得驕傲,只是半分鐘,就有三個男人在往那邊移動了。
這是一個只是見了一面,就想去了解了的女人:“趙晨,她是誰???”
沒有得到回應,回頭一看,只看到趙晨看的有些癡了,方晴輕輕地扯了扯對方的衣袖,這才讓趙晨回過神來,低聲介紹道:“柳艷,名號是艷魚,你別看她年紀比我們大不了多少,但是卻是實實在在和父輩這些人在掰腕子了的女人?!彪m然有些不想承認,但是這確實一個趙晨沒有勇氣前去搭訕的女人了。
柳艷,艷魚,紅發(fā),紅衣,只是一面,方晴感覺,她可以記得這個女人了,從名字,到容顏。
在這邊柳艷進入宴會大廳的時候,徐江卻是從另一個偏門走了進來,走到了另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徐江和柳艷幾乎是貼著時間點過來的,所以在柳艷進來以后,也基本是宣告宴會開始了,不過宴會主角,葉逸是依然還沒有到的,所以接風宴,也順理成章地變成了社交宴會。
宴會剛開始的時候,方晴大概還是有些緊張的,一直跟在趙晨身邊,不過趙晨也卻是是一個不錯的向?qū)?,自己的一些朋友都給介紹了一下,雖然家世不同,但方晴終究也算是有很多圈子的朋友了的人,倒是不存在什么隔閡的,聊開了以后也就覺得很舒適了,喝酒,隨意地品著美食,認識著新的朋友。
宴會大廳里面,人來人往,不過有一雙眼睛,卻始終是跟隨在方晴身上的,當然,方晴是看不到的,大概就算看到,也不會想到吧,在她的眼里,他們和她,從來都不在一個世界,雖然她的所有花銷,都是從他們那里來的,但她從來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徐江就是那個觀察方晴的人,此時不需要怎么去隱藏,只是站在幾個工作人員邊上的,這就足夠了,這種宴會沒有誰去無聊把注意力給到工作人員身上。
徐江是方晴的哥哥,不是親哥哥,但是是被托付的那個,不過在對待方晴方面的思路卻是和她的親哥哥相同的,大概是覺得,她想要什么,就給她什么,這就是幸福了吧,所以對于方晴的要求,他幾乎沒有拒絕過,就算是遲疑,在聽到她說出了那個名字以后,也都會服軟了。
只是今天,徐江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實現(xiàn)自己的諾言,給這個妹妹幸福。
眼前的這個圈子,他雖然沒有混跡其中,但是對于掩藏于這光鮮下的黑暗,他卻是比其他人都知道得多的,這其實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圈子,甚至是比普通人的圈子更為崇拜叢林法則,強則通殺,弱則匍匐,明爭暗斗,唇槍舌劍。
以方晴目前的經(jīng)濟條件來看的話,進入這個圈子,還算是勉強可以的,但是前提不碰到什么幺蛾子的事件,不然只需要隨意有點什么矛盾沖突,甚至不需要動多大的手段,只需要挖挖老底,就可以讓方晴難以辯駁了。
以徐江的目光來看,大概是離這個圈子越遠,越好的,但是此時看來,眼前的女孩卻是極為享受的,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徐江又該如何呢?西南之虎那里是繞不過去了,莫非是要找個人,再來托付一下,作為她混跡圈子的底氣,又或者是,找個人,演一出戲,來讓她看到這光鮮下的殘酷,然后自覺地遠離?
不自覺中,徐江倒是有些猶豫不決了。
方晴這邊,在趙晨將朋友都介紹認識了一圈之后,也找到了自己在重江認識的那些朋友們,找了一個地兒,坐下來聊天了,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今天的宴會,不僅是人,甚至是很多食物,很多美酒,方晴都是第一次見識到了,眼前的極盡奢華,極盡舒適,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吧。
“方晴,你怎么沒有和我們一起過來?。俊绷奶熘?,一個女生開口詢問道。
“回到永城,我先去見了一個朋友,然后才過來的,不然就和你們一起了?!边@種無傷大雅的謊言,方晴早就已經(jīng)爐火純青了。
“嗯,難得在永城聚一下,明天一起去玩吧?!?br/>
不得不說,和朋友在一起,確實是感覺舒坦隨意了很多:“好啊,我去拿點水果,你們先聊?!?br/>
離開這邊的小桌,方晴來到了取水果的這邊架子,不過大概也就是和朋友一起,神經(jīng)放松了很多,沒有之前的那種謹慎,在取了水果,轉(zhuǎn)身準備回去的時候,卻是和一個女人撞在了一起,女人手上的紅酒,灑在了衣服上。
“對不起,對不起?!狈角绲谝粫r間把水果放下,然后拿出紙巾來幫對方擦一下,大概覺得是這樣道歉還不夠,于是慌張地再補了一句:“你衣服多少錢?要不我賠你吧?”
被酒沾濕衣服的女人,本來面色只是陰沉,覺得有些倒霉,不過聽了后面的半句話,卻是忍不住了。
“賠?你怎么賠?要不要我潑你一杯酒,然后賠你十套衣服,要不,一百套也行。”被酒濕身的,正是之前趙晨給介紹的貴恒集團的大小姐,對于一些不小心的舉動,在這種場合,姜文欣大概是不會計較太多的,但是這樣潑酒之后,打算用錢來解決,在平時揮金如土的姜文欣的眼里,無疑是一種侮辱。
從小喊著金勺子長大的姜大小姐,在被碰到逆鱗之后,音量卻是沒有刻意去控制了,這個明顯與宴會氛圍不同的聲音,直接是將大家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這邊。
別人的目光,向來是方晴最為在意的,而此時,她能感覺到全場的目光聚集到這里來,目光里面的含義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這一次,幾乎是面如潮紅,不過此時卻是要先熄滅眼前的人的怒火的,方晴低下了頭來:“姜小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在這個圈子里面,服輸就能息事寧人嗎?有時候可以,但是有時候不行,而此時的服輸,卻是起了相反的效果了,這個宴會里面的人,姜文欣大多數(shù)都是認識的,而對于不認識的人不知底細的人,她大概會保持一份警惕,但是方晴此次的低頭,卻是露了底了,而底子露了,就不存在什么忌憚了。
“不是故意的?你是說撞我不是故意的,還是說用錢壓我,不是故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