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雪白色的發(fā)絲的總管蘇公公,見到軒親王爺大半夜進宮,神色著急,他誤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要不要咱家通稟一聲?”蘇公公抬起蘭花指道。
換作是其他人,蘇公公能攔著就攔著,可面前這位是圣上最寵愛的嫡親弟弟。
圣上對軒親王,比對他的兒女還上心!
況且,蘇公公還是頭一回見,一向溫和的軒親王,竟然會急成這樣!
一看就是大件事!
“去,快去通稟,就是本王有十分火急,火燒眉毛的事情,必須今夜說!”
軒親王戳了戳手,他也知道這時辰,皇兄早早就安寢了,但事關皇嫂,想來皇兄知道一定會開心的。
十八年了。
他的皇兄無心朝政,一心專研煉丹術,無非就是想復活皇嫂,不惜以身試藥!
都這么多年了,皇兄心里頭還沒放心!
“是是,雜家這就去為王爺通傳,不過王爺,這畢竟是皇后的宮殿,您沒得詔傳,留在這怕是不合規(guī)矩,要不請王爺挪步去圣上的御書房靜等片刻?”
總管太監(jiān)蘇公公,畢恭畢敬地提議道。
“本王去皇兄的御書房等?!?br/>
方才是他太過沖動了,以至于忘了這里是皇后的地盤,他一向守禮節(jié),自知行為唐突,他便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若是今夜這次傳到那些大臣的耳朵,恐怕明日朝廷之上,就全是有關他的參本了。
木送走了軒王爺后,太監(jiān)總管蘇公公挺直腰板,佛塵一揮,警告道,“若是被雜家知道,今夜之事從爾等口中傳出,被雜家知道了,有你們好看的?!?br/>
“奴才不敢。”
“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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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親王在御書房不停的踱步。
“王爺,您先喝杯茶暖暖身子?!?br/>
貼身侍從被王爺今夜不對勁的舉動,也搞懵了。
好像是從梅老板戲園子出來后,就這樣了。
“不必了?!?br/>
又等了兩炷香的功夫,一道明黃色的中年身影走了進來,聲音渾厚,“瑾軒,大半夜的讓朕過來,所謂何事?”
皇帝披著一件明黃色的外袍,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上榻,拳頭抵住唇角咳了幾聲。
看著皇兄面色不佳,軒親王眉宇間染上擔憂之色,“皇兄,您要保重身體啊?!?br/>
瑾軒勸過皇兄好多次,讓他別在沉迷煉丹術了,可那是皇兄唯一的執(zhí)念,從皇嫂不在的那日開始,皇兄的心,也跟著死了吧。
如今,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
“老樣子了,還死不了?!?br/>
皇帝不甚在意地道,卻嚇到了一眾伺候的太監(jiān)宮女們,紛紛跪下。
蘇公公跪在最前面,“圣上您龍體安康,有金龍護身,萬萬歲?!?br/>
“蘇照康,你這張嘴啊?!被实鄞笮茁?。
“對了,瑾軒你是有什么事要見朕?”
“你們都退下守在門外,本王與皇兄有有事單獨說?!?br/>
事關重大,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爾等退下?!?br/>
皇帝發(fā)話后,全部下人退下,御書房大門合上,留有二人單獨談話。
“什么事,竟讓皇弟這副神情?!被实蹨啙岬哪抗舛⒅约旱牡艿?,開口道。
“皇兄,當年皇嫂腹中的胎兒,可能還在世?!?br/>
砰的一聲——
茶盞從皇帝手中滑落,摔到地面發(fā)生響動。
站在門口的蘇公公聽到了,怕圣上在里頭發(fā)生了什么事,又想起圣上的交代,不敢踏足進去,只能在外頭著急地等候傳喚。
此時,御書房內(nèi)——
圣上心顫微抖,不敢置信地看著軒親王,“怎么可能,當年內(nèi)亂,你皇嫂她是生下了一女嬰,可當時已經(jīng)....”
回憶起當年的血腥場面,沒回憶一次,皇帝的心就痛一次。
“那姑娘今年芳齡十八,臘月出生的?!避幱H王爺又道。
“臘月出生?”皇帝瞳孔瞪大。
又聽軒親王道,“那姑娘與皇嫂當年足足有七八分相似,眉宇間的英氣,卻與皇兄您身似三分,哪里會有怎么巧合的事?”
“瑾軒,這事交給誰朕都不放心,唯有你,是朕能相信的,幫朕去查清楚,從那姑娘出生地查起,朕想要知道全部的信息。”
皇帝雙手摁在軒親王的手臂上,隔著衣料子,軒親王能感受到皇兄的指尖在顫抖。
“是,皇兄,這事臣弟會親自去一趟林山鎮(zhèn),暗中調(diào)查清楚,請皇兄耐心等上一段日子,在此之前,臣弟希望皇兄多多保重身體,別在以身試藥了。”
只要皇兄發(fā)話,想要吃替他試藥都可以,但皇兄自己以身試藥,何嘗不是對自己的懲罰。
“好,好,朕答應了,你趕緊著手去調(diào)查,需要多少人手,朕都給你安排?!?br/>
皇帝激動道。
“多謝皇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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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了一個月。
一個月前,對外聲稱游山玩水的軒親王回京城了,他連王府也沒回,就匆匆地去了一趟皇宮。
御書房。
“皇兄,我給你帶來兩個人過來,你見過后,自然會明白了?!?br/>
軒親王喝了一口貢茶,潤了潤嗓子后,對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開口道。
“宣?!被实鄯畔抡圩?,細心一看,就能瞧見皇帝眸子有絲絲期待。
“奴才,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奴婢,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父姜母跪下,異口同聲道。
“抬起頭來?!鄙戏絺鱽砘实鄄慌酝瑴喓竦纳ひ?。
二人皆抬起頭。
皇帝一驚,這二人當年一個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一個是當年他還是王爺時,明媒正娶的元妻王妃的貼身婢女!
“你們竟然沒死!”
過去十八年了,皇帝一眼就認出了這二人。
“回圣上,正是奴才姜邵庭,與內(nèi)人秋梅?!苯赋实塾质且话莸馈?br/>
事已至此,已經(jīng)瞞不住了!
當年的事,已經(jīng)過去十八年,他仍歷歷在目,是時候讓一切回到正軌了。
雪卿本該是最尊貴的人,卻過了十八年的苦日子。
該結束了!
“雪卿是朕和鳳兒的孩子?”皇帝捏緊拳頭,重重砸在案桌上,質(zhì)問跪在底下的二人。
“是?!苯搁]了閉眼。
軒親王插了一句話進來,“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在圣上面前,還不快如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