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放到章
“那你們是……”喬安月羞紅了臉,小聲小聲地問道, 小鹿般的眼睛卻似乎藏有幾分銳利的探索, 綿里藏針。
迪娜同樣好奇地望過來,似乎對答案挺感興趣。
以前為了用□□遮掩兩人的關(guān)系, 萱陽總對外稱姬恩為“弟弟”, 可現(xiàn)在, 她也不情愿讓別人再這么以為,尤其是對姬恩有好感的對象。
幸虧到了上課時間, 教授走進(jìn)教室,將這令人窒息的對話半途終結(jié)。
中午,趙瓏夏還沒起來,喬安月邀請她一塊兒去食堂吃午餐,萱陽心底有幾分拒絕。
“抱歉,我和萱陽約過了?!弊谒懊娴娜粢赁D(zhuǎn)過頭, 插入他們的對話中。
萱陽雖然沒和若伊約, 但比起跟過于自來熟的兩人,還是更愿意和她去, “恩,是的。”
“沒事, 可以四個人一起啊。”教學(xué)樓離食堂很近,沒走幾步就到了, 喬安月想多跟她待一會兒, 她從小就懂得, 在學(xué)校里, 要靠近有權(quán)勢的孩子,這樣能抬高自己的身價。
有個詞語叫做狐假虎威,跟在老虎身旁,哪怕只是個平凡人,也能備受尊敬。
倘若能和她成為好朋友,就有機(jī)會認(rèn)識更多顯貴的人。
“抱歉,我們還有點事要談?!比粢翆骊柕溃叭ニ臉前??!?br/>
迪娜倒還好,喬安月卻是一臉沮喪,萱陽安慰她,“以后有機(jī)會再一起吧?!?br/>
“那說好了,下次一起吃午飯。”她期盼地望著萱陽,似乎一定要得到一個準(zhǔn)確答復(fù)。
萱陽都難以拒絕,還是若伊拽住她,“電梯到了,我們上去?!?br/>
萱陽倉促地道了別,同若伊一塊兒坐上電梯。
“公主可真是高傲啊?!眴贪苍率掌鸱讲艤睾偷男σ?,側(cè)頭對同行的迪娜不屑道,“連吃個午飯都不肯賞臉,真把自己當(dāng)做高高在上的太陽?!?br/>
“你也說了,她是公主,是皇室。”迪娜倒沒有她這般耿耿于懷,“一出生就高高在上,我還記得她以前過生日,皇帝喬德特意將整個星球裝點成粉紅色,放整晚的煙花,跟晚間八點檔偶像劇的女主人公一樣?!?br/>
“我原本是想問問姬恩的事。”喬安月不滿地走進(jìn)一樓大廳,自從圍觀了姬恩的入學(xué)機(jī)甲考后,她便克制不住自己追逐對方的身影,“他今天又拒絕了我,我第一次這般放低身段,可他連東西都沒收下,還反過來問我是誰。”
“找萱陽,你就更打聽不出來?!钡夏榷矶恍Γ斑@兩個人根本沒有血緣關(guān)系,表兄妹純粹是忽悠人的說法,私底下早在一起了?!?br/>
喬安月的表情凝住了,像冰一樣凍結(jié),又“咔擦”碎了滿地。
這好比,她原本只是想套近乎,卻因為熱情的應(yīng)和沒被接受,而不爽“未來男友”的“姐姐”擺架子,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姐姐,而是情敵。
“你從哪兒聽說的?”喬安月黑著臉追問。
“我認(rèn)識他們的高中同學(xué),他們以前是同班,當(dāng)時萱陽是班長,姬恩是副班長,學(xué)生會也一塊兒,連畢業(yè)大戲都分別演了男女主角。”迪娜聳聳肩,寬慰室友,“安月,其實你還是有希望的,畢竟姬恩再有能力,出身擺在那兒,就是他邁入皇室的一個大坎。”
平民想娶公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
“她們接近你的目的性這么強(qiáng)烈,閉上眼都能看出來?!比粢镣浅踔屑娓咧型瑢W(xué),除了趙瓏夏,兩人也算從小玩到大,“你還不直接拒絕,留著被利用嗎?”
若伊現(xiàn)就讀于科學(xué)院,父母雙親都是皇家科學(xué)院的高級研究員,她流著一頭利落干脆的銀色短發(fā),推了推銀框眼鏡。
“但她們……其實也沒做什么,現(xiàn)在剛開學(xué),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而鬧得不愉快。”萱陽也不是傻白甜,怎么會相信,她們只是單純想和自己做朋友?
與她接觸的人總懷有形形色色目的,想為父母謀取仕途差事,通過結(jié)交地位顯赫地人物獲取利益,得到老師的青眼,同學(xué)的艷羨,甚至還有得了綁|架犯好處,暗中謀害。
時間久了,萱陽的防備心理愈發(fā)嚴(yán)重,漸漸不再交新朋友,甚至產(chǎn)生了明顯的排斥情緒,因為當(dāng)狼露出爪牙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溫和的偽裝,時間有限,實在沒空打迂回戰(zhàn)術(shù)。
“是嗎?”若伊雙手插在口袋里,“你知道喬安月在追求追姬恩?!?br/>
萱陽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女生她在軍|事學(xué)院見過好幾次,不管是訓(xùn)練,還是課休,“你從哪兒知道的?”
“前天跟杰森博士去軍|事學(xué)院做機(jī)甲性能調(diào)試時,她就守在旁邊,給姬恩遞飲料和食物,很是殷勤。”電梯門開了,若伊和她前后離開。
萱陽明顯是有點介意的,“姬恩收了嗎?”
若伊“恩”了聲,“都收了?!?br/>
“不可能?!陛骊柌幌嘈牛八粫盏??!彼趺锤冶持约菏談e人的東西。
“你對他真有信心?!比粢列Φ溃八麤]看喬安月,徑直走了?!?br/>
還好,萱陽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你不擔(dān)心嗎?喬安月長得也不算差,軍|事學(xué)院里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想追求她?!比粢磷叩近c餐機(jī)前,選了碗牛肉拉面,“聽說她天天在訓(xùn)練場外站著,幾乎快成為一座望夫石。老話怎么說,男人最受不住女人磨?!?br/>
萱陽挑了一份生菜沙拉,“那就讓他站著吧?!?br/>
“其實論身份,姬恩確實還配不上你……差很大一截,可以說是從諾爾星系的最北端至最南端。”若伊熟練地用筷子夾起拉面,“不過也說不準(zhǔn),你們倆什么時候捅破窗戶紙?”
又一個來問的。
萱陽將叉子的尖端嵌進(jìn)紅色的圣女果,不自覺地挪開目光,“我、我再看看?!?br/>
她和姬恩的相處方式很奇怪,尤其是在外流落的兩年里,親密得習(xí)慣了,類似于慣性模式,但好像也沒有正式成為男女朋友。
“不過我找你,不是來做感情顧問?!比粢梁鋈蛔兊酶裢鈬?yán)肅,“是另一件事。”
萱陽則隨著她的話,表情逐漸僵硬。
因為母親菲亞和父親柯萊過世得早,年幼的姬恩在高中畢業(yè)前一直住在這兒,所以傭人給他準(zhǔn)備了專門的房間。
以前也不是沒有,她半夜偷偷跑去姬恩那兒,或者姬恩跑來找她的,不過都背著父母悄悄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