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玄生宗,**大殿,足有兒臂粗的蠟燭,將殿內照的恍如白晝。
白發(fā)蕭闖端坐在主位之上,其下諾憐,哈熊,及其各大長老分坐兩旁。
大殿之下,跪著一人,正是叛宗之人‘隋昆’。
此時的隋昆,衣衫襤褸,神色頹然,顯然在這一路之上沒少受罪,叛宗之人,人人得而誅之,如若不是隋昆叛宗事有蹊蹺,他早已沒命承受這般苦罪。
“隋昆?!笔掙J威嚴的聲音響起。
“死罪弟子在?!彼謇ブZ諾道,此時的他已然沒有了那山谷時的放蕩不羈,他早已知道,自己已然失敗,一死難免,只求不受太多的痛苦,所以這一路之上,即便他身上被烙下了無數(shù)的拳印、腳痕他也沒有半半點反抗。
“說你為何謀害同門,又受何人指示,他們目的是什么?”蕭闖虎目圓睜,連問三個問題,一向淡然的他,在出現(xiàn)此番事件后也為之大怒。
蕭闖怒有兩點:
其一,弟子受人蠱惑做出叛宗忤逆之事,若是傳將出去,必成為一時笑柄。
其二,這般明顯的挑釁行為,極其容易引起宗門之間的大戰(zhàn),這他并不想看到,因為對方是頂級宗門‘陰鬼宗’,而如今的玄生宗只是中級宗門。
“弟子,因為久久不得宗門重視,心生怨恨,隨后經(jīng)受陰鬼宗冷長老蠱惑,為了搶奪極品血脈,答應其要求將眾師兄弟領入圈套?!彼謇ビ袣鉄o力的說著,并沒有絲毫的隱瞞,也沒有半點的美化。
他知道自己無法隱瞞,若是極力反抗,那么這些人會無情的對其使用搜魂,搜魂對被搜魂之人來說極其痛苦,對搜魂之人也是一種負擔,所以一般的情況下修士不會輕易使用搜魂。
“哼,你還知道他們是你的師兄弟,說清楚點。重點說著冷長老為什么會這樣做,他是不是也受到了來自陰鬼宗的指使?”蕭闖再次開口。
“是,弟子在一次獨自出行時,中途遇到那冷長老,他說他受到了陰鬼宗大長老的指示,說宗門即將被陰鬼宗覆滅,陰鬼宗早已在宗門內布下眾多棋子,冷長老要做的就是盡量消滅宗門的優(yōu)秀弟子,讓宗門出現(xiàn)青黃不接,到時候陰鬼宗就會對宗門下手?!彼謇ゴ藭r說出最重要的信息。
“棋子?那個冷長老有沒有說是誰!”蕭闖追問。
“沒有,他只說有眾多棋子,要我為輔助他,他允諾我被害弟子的血脈任由我選。其他的弟子便不知了,弟子句句為真,沒有半句虛言,弟子自知罪責深重,不奢望可以活命,只求痛苦一死。”隋昆整個人匍匐在地上,渾身顫抖。他知道,自己的利用價值已然用完,下面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世上有誰會不怕死呢?在死亡面前,所有的惡生物都是渺小的。
“各位還有什么要問的嗎?”蕭闖看向兩旁的殿主以及眾多長老。
“沒有!”
“沒有!”
……
眾人一一回答,盡是沒有疑問。
“恩,那么隋昆,你可死了!”
一道光芒閃現(xiàn),一閃即逝,無聲無息,除了蕭闖自己,所有人都沒有看清。
在觀隋昆,已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對于他來說,這般死去已然是最大的幸運。
“紀全!”蕭闖看著大殿門口,緩緩道。
“是,宗主。”蕭闖話音方落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便出現(xiàn)在大殿門前。
“將隋昆好生安葬吧!”蕭闖對紀全道。
“宗主?”紀全當然知道隋昆所作所為,當即有些茫然。
難道自己聽錯了?宗主說的是‘好生安葬’?
“沒錯,好生安葬,隋昆也是可憐人,只是走偏了道路?!笔掙J淡淡道,話語中卻有著惋惜之情。
得到蕭闖的確認,紀全便上殿將隋昆的尸體拖出大殿。
“呼?!笔掙J深吸一口氣道看向眾人:“諸位認為如何?”
“宗主我覺得有些蹊蹺!”坐在哈熊一排的第三個一位女長老道。
“哦?葉秋長老說來聽聽?!笔掙J看向此時。
“這陰鬼宗雖然是頂級門派,我玄生宗如今只是中級門派,但是它陰鬼宗也應該知道,我玄生宗的護山大陣的厲害,乃開山祖師親手所布,全力展開,即便是鬼千變,加上扁欒,都不能上我們分毫,陰鬼宗應該不會這般自找沒趣來招惹咱們吧!”葉秋看向蕭闖。
“還有,即便陰鬼宗要對付我等,也會極其小心,這般囂張行事并非鬼千變的風格?!敝Z憐一排第五位長老道。
“恩,晉須長老說的也有道理?!笔掙J點頭:“陰鬼宗行事一向狠辣,有人想借我們之手對付消耗陰鬼宗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是真的怎么辦呢?”
眾人再次低頭無言。
良久
諾憐突然抬頭:“師尊,不若這般!”
眾人將目光集中在諾憐身上。
諾憐看向蕭闖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我們先質問鬼千變是否有此事,觀他反應,在等待他回話的同時,將有嫌疑的一干人員聚集排查,便可以了,若是真的有尖細,他鬼千變定然會聯(lián)系他們,詢問我們所知道的信息多少,若是沒有,不就是沒有啦!”
話畢,諾憐看向蕭闖,習慣性的眨了眨眼睛,等待著蕭闖的回答。
沉思片刻,蕭闖開口:“這個辦法雖然不是十分小巧妙,但是也不失實用,我覺得可行,諸位呢?”
“可行?!?br/>
“可行?!?br/>
……
眾人無異議,隨即蕭闖等人開始研究可疑人員。
…………
深夜。
一處淡雅的小院之中,一個滿頭白發(fā)的健朗老人突然出現(xiàn)站在門前。
“呵呵,師傅進來吧!”明亮的屋中傳來聲音。
吱呀
老人推開門,一股清新的香氣傳來。
屋內,一張供桌,一張方桌。
供桌之上,有一花盆,花盆之中,之后一根碧綠如玉的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桿。沒有葉子,也沒有花,只有一根孤獨桿。
一女子身著白衣,長發(fā)瀑布而下,此時正坐在一張方桌旁,細細的品這茶。
這女子正是諾憐,而老人便是在大殿之上痛下殺手的蕭闖。
“呵呵,挺有雅興?。 笔掙J直接坐下。
“這不是等您老人家嘛!來喝口茶?!敝Z憐起身給蕭闖斟茶。
蕭闖看了一眼盆中植物,眼中閃過一絲悲傷,隨即看向諾憐道:“說吧!一定是有什么妙計吧!”
“嘻嘻,還是師傅了解我!我之前說的計策之時一部分,我這是欲擒故縱,我們定然查不出東西,而后一切恢復正常,而后半年后,我會安排一個假靈寶,到時候我想眾多的優(yōu)秀弟子前去,嘻嘻,是不是有臥底不久清楚了?”諾憐笑道。
“恩,不錯!還是你精明,哎!蕭瀟這丫頭閉關了,不然也能出出主意。行了聽完了我走了?!笔掙J點頭道。
“師傅別急呀!再喝幾杯?!敝Z憐挽留蕭闖道。
“呵呵,好,要說這宗內也就數(shù)你的茶好,即便是我都遠遠不如?!?br/>
戰(zhàn)域
一座人為開挖的山洞。
寬闊的洞廳之中有一張石桌,幾張石椅,還有三個洞口,分別對應三個石室。
一團黑光閃爍,飛入洞廳。
黑光漸去,正是擄走索麟的冷長老,以及索麟,二人站在飛劍之上。
冷長老二話不說,直接將索麟推到一個洞室中,隨即黑袍一抖,洞口立時一道黑幕浮現(xiàn),將洞口完全擋住。
“不要望想逃跑,整座洞府都有禁制加持,憑你僅僅獸境的修為不可能跑出升天,你就乖乖給我呆在里面吧!”冷長老對著洞室道。
隨即,不等索麟回答便走進另一個洞室。同樣一道黑幕浮現(xiàn)。
噗
剛剛走進石室,冷長老便吐出一口有些發(fā)黑的血。
“這諾憐還真是強,下次真是要小心點,不過,他們會不會察覺到呢?”冷長老慢慢這擦拭這嘴邊的污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