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草草眼眶漲得通紅,“魔鬼!!”
陸辰九露出嗜血的笑來,“才知道我是魔鬼?”
“……”
是啊,她才知道嗎?
她分明早就知道了,她只是不愿意承認他的嗜血罷了!
秦草草嗚咽的痛哭出聲來。
陸辰九看著她的眼淚,唇角的嗜血又在不自覺之間慢慢的隱退了下去,半晌后,他道:“別哭了,孩子的事情是我對不起,我欠的,會還給!聽好了,我會把和我的孩子還給!我陸辰九說到做到?!?br/>
說完,陸辰九把手中的秦草草扔回了草地上,大步而去。
走前,還不忘道:“給我看好她,若再敢讓她有任何閃失,們這群不中用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給她陪葬!”
“是!”
仆人們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
秦草草躺在草地上,神色怔忡,眼淚卻仍舊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說,他會把她的孩子還給她?
怎么換?
孩子已經(jīng)死了,而她,再也沒有生孩子的能力了,他還怎么把她的孩子還給她?
秦草草閉上眼,無聲痛哭起來。
“小草!小草!!”
蘇黎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她聽下人說起秦草草的事情,嚇得心都快飛出來了。
“干什么呢,還嫌上回在這池子里不夠驚險?現(xiàn)在竟然自己主動往里跳?”
蘇黎沖過來,跪在了秦草草的身邊。
秦草草一見著蘇黎,就坐起身,撲進她的懷里,失聲痛哭了起來,“蘇姐姐,嗚嗚嗚嗚嗚……………”
“草草,別哭了,現(xiàn)在大病初愈,情緒不能這么激動?!?br/>
蘇黎摸著秦草草身上濕淋淋的,連忙命令身邊的仆人,“都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帶小姐去換身衣服,這么濕,一會要感冒了還得了?!?br/>
完了,又安撫秦草草,“草草,先跟我進去換身衣服,身子是自己的,可不能隨便糟蹋。走!”
秦草草倒是非常聽蘇黎的話。
蘇黎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兩人一并回了房間去。
秦草草依言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干衣服,從浴室里出來,蘇黎還在。
見著蘇黎,她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涌了出來。
“蘇姐姐,其實也早知道了,是不是?”
蘇黎嘆了口氣,“是,我是知道,但這種事情,陸辰九想要瞞著,我也不好開口說,對不對?”
秦草草又開始嚶嚶泣泣抹起眼淚來。
“雖然我覺得陸辰九是個十惡不赦之人,撒謊這種事情也是不對的,但是,他這件事做的,我覺得還是不錯的,至少我是認可他的行為,大家瞞著就是怕傷心,就是不愿意看見現(xiàn)在這副樣子。其實說到底,陸辰九還是為了好,草草,我覺得他真的挺在乎的?!?br/>
秦草草閉唇不語,只有眼淚無聲的往下滑落著。
一旁,仆人們也忍不住插了嘴,“小姐,我也覺得先生帶您是真的不錯呢!先生一聽您出了事,就丟下手里的工作跑去找您了,連他最重要的客戶都被他晾在一旁了呢!再者,您想想先生剛剛跳進水池里救您的事兒,這可是他第二次入水就您了,上回您在鱷魚池里昏倒,也是先生親自跳下去救的您,若是換做別的女人,比如曼妮或者是林兮兮她們那些人,覺得先生可能會跳下去救她們嗎?先生肯定是一副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他才不會管那些女人的死活問題呢!”
“嗯。”蘇黎認可的點頭,“我覺得這話說得是在理,草草,陸辰九是在意的。當然,我說這話可不是為了讓原諒他,我只是希望別咬著孩子的事情不放過自己,無論怎樣,這事兒都過了,這么為難自己,沒有必要,人活著還是得通透些才行?!?br/>
“蘇姐姐,如果是,能看得開嗎?”
“如果是我?”
蘇黎凄然一笑。
她又想到了自己那痛苦的過往。
“以為陸辰九只殺過自己的孩子嗎?”
想起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那個無辜的孩子,蘇黎心頭還是不由擰痛了一下。
她把自己曾經(jīng)險些被摘去子宮的事情與秦草草細說了一番。
“那時候我跟一樣,痛苦到絕望。比我還好,至少摘去的子宮是真的為了救,當時如果不拿掉,這條命可能都撿不回來了,可我不一樣,我是被自己的妹妹親自下令,無故摘除。她只是出于嫉妒而已,我當時的心,要多寒涼有多寒涼,我真的又痛又恨,恨不能把他們倆千刀萬剮,可我再痛再恨又能怎樣?我的日子還是得照常過,我就算經(jīng)歷了非人的折磨,被人生生將孩子拿掉,我還是得忍著憋著,我甚至都不能把這份痛苦告訴孩子的爸爸,那段時間大概是我蘇黎過得最難受最痛苦的日子,我每一天都想著要報仇,可偏偏,一個是我養(yǎng)大的妹妹,一個是我曾經(jīng)的愛人,讓我如何下得去手?草草,那時候的我,真的一點都不比好過,可最后,我到底還是挺了過來,但幸運的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妹妹的奸計并沒有得逞,那些醫(yī)生沒有幫她,所以這才有了后來的我……”
蘇黎說著,緊緊的握住了秦草草的手,“草草,現(xiàn)在的痛,我真的完全可以感同身受,但咱們活著就還得往前看是不是?誰又知道前方就不是光明呢?孩子有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又知不知道生孩子養(yǎng)孩子也并不見得就是一件令開心的事情,這其中的苦楚也不是常人能夠接受的。所以說,看開點,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往往我們失去什么的時候,也會相應的得到什么,明白嗎?”
秦草草長舒了一口郁氣,半知半解的點點頭,“聽說完這番話,我心里舒服多了,對,說得沒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蘇姐姐,謝謝?!?br/>
“呀,好好休養(yǎng)著身體,其他的事情再也不要多想?!?br/>
蘇黎說著,站起身來,沖她笑了笑,“想我蘇黎這短短一輩子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風風雨雨,被愛人背叛,遭親人凌遲,甚至險些命喪黃泉,可最后呢?回頭一看,伴隨著這些痛苦的還是幸福,在這些悲傷和痛苦的后面,我還收獲了一份摯愛,我有了一雙真誠待我的父母,我還擁有了……”
兩個寶貝!
不過,說道這,蘇黎打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總之,老天待人是公平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管是,還是我!”
“草草,我被捆在這里已經(jīng)好幾個月了,可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到現(xiàn)在也越來越不想放棄,我要回家,時間越長,我就越明白,我要回去找我的人,我要回去見我的父母,我還要回去繼續(xù)陪伴我的孩子,他們都需要我,所以我們都要堅強起來!”
秦草草感動的握住了蘇黎的手,“蘇姐姐,我?guī)?!我要幫從這走出去,不該捆在這的,應該重獲自由,應該回去孩子身邊的……”
若是換做從前,秦草草一定不會背叛陸辰九。
至于現(xiàn)在,她這也不算背叛,她要做的,只是成全蘇黎。
她待自己這樣真誠,現(xiàn)在自己有了辦法,為什么就不能幫她一把呢?
“要幫我?真的?”
蘇黎驚喜,轉而又道:“可是能怎么幫我呢?”
秦草草把所有的下人支開,這才把蘇黎拉到了一個角落里,小聲同她說道:“其實之前佩爾找到我,說有一個法子能夠讓我離開城堡,但這個方法還沒來得及用上,我的孩子就已經(jīng)沒了,所以,我走不走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br/>
“什么法子?”
“假死藥?!?br/>
“假死藥?”
蘇黎不可思議,“這世上真有這種東西?”
“是,當時佩爾才跟我說完,先生就闖進來把我扔進鱷魚池了。這藥是有的,但是藥效只有短短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個小時后人就會蘇醒過來。”
秦草草又迅速把佩爾當時告訴她先寫遺言的法子告訴給了蘇黎。
蘇黎點頭,“這倒真是個不錯的法子。”
只要她到了海里,手機一旦有了信號,她相信就一定會有人來接她。
可是……
“這假死的藥,不只有知道,就連佩爾和張醫(yī)生也都知道。愿意幫我,可是,覺得佩爾和張醫(yī)生會愿意幫我嗎?他們不會因為我背叛陸辰九的。”
確實。
秦草草皺緊了眉頭。
這真的是一件非常難辦的事情。
“沒事,草草,能幫我,我真的已經(jīng)非常開心了,不成就不成吧,我們也可以另想法子?!?br/>
“蘇姐姐,說……每個人應該都怕死吧?如果先生知道佩爾背叛了他,跟我廝混在了一起,覺得他還會留佩爾一條命嗎?”
“草草,想做什么?”
“張醫(yī)生和佩爾關系那樣好,他一定會聽佩爾的話。”
“草草,可別亂來,佩爾待……”
“佩爾喜歡我,是吧?”
“……原來早發(fā)現(xiàn)了?”
秦草草笑了笑,安撫的拍了拍蘇黎的手,“放心,我不會傷害佩爾,只是這事……我們必須得有他幫忙才可以完成,所以,我只能對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