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昏暗的地下室內(nèi)傳出極有規(guī)律的聲音,聲響沉悶,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著。
墻面上的指示燈發(fā)出微弱的光線,昏暗之中,隱約能夠看到地下室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箱子,看上去應該是某種金屬制成,且密閉性也算不錯。
微弱的聲音就是從這個箱子里傳來。
這聲音平緩,很有節(jié)奏。
但突然間,在一次跳動的聲音過后,還沒有到間隔的時間,又一次跳動的聲音傳出。
頻率加快了一些!
然而再下一次,節(jié)奏又恢復了過來,就好像剛才的情況只是錯覺,只是此刻,在東京除妖社某個監(jiān)控室內(nèi),看著屏幕中央的畫面,聽著剛才傳出的聲音,幾位除妖人相視一眼,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就在剛剛,蠱妖心臟...又一次出現(xiàn)了異常!
...
周末,幾人與往常一樣,在家里休息,也沒有出去走走的打算。
今天玉藻前還沒有過來。
柏原惠里沙和千葉知冬兩人還在下著將棋。
這個時候,青木輝見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望向月溪言,“對了,言姐,那件靈異物品這段時間有消息了嗎?”
青木真夜她們的目光也落在月溪言這邊,有些好奇。
月溪言搖了搖頭。
“這幾天一些除妖人在記載的海域附近,用了各種方法檢測,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狀況?!痹孪陨裆行鷳n,道,“那古籍上面的記載,僅僅是一些信息碎片,并且時間太過久遠了,我擔心這東西...存在的可能性并不大。”
青木輝見點了點頭,然后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我現(xiàn)在過去一趟吧?!?br/>
“我跟你一起去。”月溪言開口道。
正在下棋的柏原惠里沙聽到青木輝見要去哪,突然轉(zhuǎn)過腦袋,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現(xiàn)在跟去也就是添麻煩,還要青木輝見分心照顧自己,還不如在家里好好下棋,提升自己的實力。
于是柏原惠里沙什么也沒有說,又回過頭去,繼續(xù)下棋。
千葉知冬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你去吧?!鼻嗄菊嬉沟?。
對青木輝見來說,以月溪言現(xiàn)在的實力,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幫手,雖然青木輝見可能并不需要,但是總比沒有好。
這一次,青木真夜倒是沒有跟月溪言去爭。
棲川御秋她們也只是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微笑,并沒有說什么。
青木輝見想了想,看了月溪言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走吧,言姐?!鼻嗄据x見站起身來。
月溪言嘴角帶著微笑,然后靠近青木輝見,很自然地就抱住了青木輝見的腰。
身體接觸,聞著月溪言身上傳來的氣息,青木輝見瞬間就想到了前幾天晚上的情況,有些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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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時候,青木真夜她們都還在旁邊,月溪言也覺得自己不能夠做得太過分,所以就沒有多余的動作。
然后青木輝見帶著她,踏進了虛空。
看著青木輝見和月溪言消失在客廳里,青木真夜想了想,抱著小黑站起身來,走到柏原惠里沙和千葉知冬旁邊,開始看她們下將棋。
...
剛一踏進虛空,月溪言的腦袋就湊了上來,嘴唇印在了青木輝見的嘴巴上。
直到周圍的場景出現(xiàn)變化,青木輝見帶著她離開虛空,月溪言還是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他。
“言姐,稍微克制一下吧...”青木輝見說著,在她的嘴唇上又吻了一下。
“忍不住了?!痹孪云届o說道,“剛才客廳里人多,現(xiàn)在不一樣了?!?br/>
“有正事呢?!鼻嗄据x見道。
“我知道?!痹孪缘氖直蹚乃难夏瞄_,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轉(zhuǎn)頭看著周圍。
不遠處就是有些發(fā)黑的海面。
這里是長崎。
“記載的地方,就是在這附近吧?”青木輝見問道。
“嗯?!痹孪渣c了點頭,稍微停頓了會兒,道,“部分在這里尋找信息的除妖人,可以感知到他們的氣息?!?br/>
青木輝見點了點頭,稍微感知了一下,的確是有不少除妖人活躍在這邊,應該都是幫他尋找這件靈異物品信息的。
沒有去打擾那些除妖人,青木輝見展開感知,自己開始尋找。
海底的情況,在他的感知中異常清晰。
幾分鐘后,青木輝見倒是感知到海底有不少屬于陸地的產(chǎn)物,但并沒有什么異常。
“沒有發(fā)現(xiàn)?”月溪言也在一起感知情況,見到青木輝見的反應,便問了一句。
青木輝見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感知著更遠的范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是眉頭微微一皺。
左邊的海岸,有一道氣息正在迅速往這邊靠近。
“是一只妖怪,并且排名應該比較靠前?!痹孪砸哺兄搅诉@家伙,望向青木輝見,眉頭微皺,“這家伙知道你來這里,特意趕過來的?”
“可能性不大,應該是這么多除妖人在這里活動,引起了這家伙的注意?!鼻嗄据x見又仔細感知了一下,“這家伙,是妖魔榜上排名二十四位的鬼蠡?!?br/>
月溪言點了點頭。
“最近這段時間,這些妖怪們?nèi)绱嘶钴S,應該也在關(guān)注著除妖人的動向,這些除妖人集體出現(xiàn)在這里,或許已經(jīng)引起了它們的注意?!?br/>
“先看看這家伙打算做什么。”
...
距離岸邊極遠的船上,幾位除妖人正在擺弄著一些儀器。
“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天時間了,完全沒有找到任何特殊的信號源,那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吧?”一位除妖人望著遠處的海面,嘆了口氣。
“就是啊,為什么我們非要為了古籍上的一兩句記錄,就到這種地方來找東西?”擺弄著儀器的一位除妖人,神色稍微有些不喜。
“老實點吧,你以為是幫誰找?”在他旁邊的除妖人道,“既然沒有能力去解決掉那些強大的妖怪,就老老實實接受安排,干自己能干的事情好了?!?br/>
“說得也是...”
說到這里,幾位除妖人又閉上了嘴巴,沉默下來。
只不過沒過多長時間,忽然其中一人抬頭望向了遠方的海面,微微皺起眉頭,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那是什么東西?”輕聲嘀咕了一句,其他幾位除妖人也跟著抬頭望去,隨后本能地展開感知。
下一刻,他們身形一晃,差點就摔倒在甲板上...
“妖...妖怪!”
“而且妖力非常恐怖,排名絕對不低!”
“不是對手,快告訴這船長,讓他離開這里,然后聯(lián)系其他的除妖人,讓他們也趕緊離開!”
“完了,這家伙好像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感受到那道恐怖的氣息朝著這邊過來了,幾位除妖人睜大眼睛,面如死灰。
在他們的感知中,這家伙的妖氣簡直是如同巨浪覆壓過來一般,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抵擋!
“組長,我們怎么辦?”幾位除妖人目光落在了同一位除妖人身上,此次行動作為他們的組長,中誠敬剛也是他們之中實力最強、除妖榜排名最高的,在一百七十四位。
然而即便是這樣,這只妖怪的力量,也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抵抗的!
“倒大霉了,沒想到在這種地方會遇到這種實力的妖怪!”中誠敬剛也是一臉凝重。
在這艘船上,他的排名最高,實力最強,當然也最清楚...
他們死定了。
跑不了了!
與其如此,不如...
“做好全力斬殺這家伙的準備!”中誠敬剛低喝一聲,已經(jīng)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其他的幾位除妖人面面相覷,不過在這種時候也沒有多言,紛紛釋放出了自己的靈力,取出武器,一同應對著眼前的情況。
在信息傳達之后,這艘船也開始改變航向,朝著長崎海岸的方向行駛。
然而,根本就來不及,在這艘船剛剛調(diào)轉(zhuǎn)方向的時候,恐怖的氣息就已經(jīng)壓了過來。
這片海域的天空瞬間黯淡下來,濃烈的妖氣,將周圍掀起了十幾米高的巨浪,龐大的身影浮出海面。
“是鬼蠡!妖魔榜上排名二十四位!”中誠敬剛面色一白。
聽到這里,其他幾位除妖人也是眼睛一瞪,雙腿都有些發(fā)軟,巨大的驚恐之中,他們甚至說不出話來。
完蛋了!
無論如何,今天逃不了了。
在這種想法的驅(qū)使下,他們本來應該全力以赴,共同面對這個家伙,可是真正在眼前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抵抗的念頭根本就支撐不住...
整艘船上,所有人都是面色駭然。
一道妖氣壓了過來。
關(guān)鍵時刻,幾位除妖人咬了咬牙,還是舉起手中的武器,渾身靈力涌動,打算抵抗。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那道攻擊到了面前,卻是突然間在海面上消散了,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海浪平靜下去,天空中的黯淡也被撕開,陽光灑落下來。
海面重新恢復平靜。
驚愕了一瞬,然后他們的目光望向海面,那道巨大的身影,渾身是光滑的青黑色皮膚,部分漂浮在海面上,看上去有點像是一頭巨大的鯨魚。
但是這造型可比鯨魚恐怖得多。
緊接著他們反應過來,也感知到了旁邊多出的兩道氣息,轉(zhuǎn)頭望了過去。
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年紀都不算大。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青木輝見沒有停手,用能力禁錮了鬼蠡,然后開始抽取它的妖魄。
“吱??!”尖銳刺耳的叫聲傳出,青木輝見直接把它的聲音也給屏蔽掉了,于是抽取妖魄的全程,都很安靜。
片刻后,青木輝見停手。
“滾吧?!钡吐暷钸读艘痪?,青木輝見解開了對這家伙的禁錮。
鬼蠡根本就沒有過多的考慮,這個時候也根本就不敢有什么脾氣,轉(zhuǎn)身就竄出數(shù)里,迅速遠離。
它已經(jīng)意識到這家伙的身份了!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讓它完全沒有一點反抗能力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除妖榜第一位的青木原!
倒大霉了!
前些日子,大岳丸給自己傳達了信息,說是要一起對抗除妖人,本身它也跟一些除妖人有過節(jié),所以也就沒有多想,便加入了它們。
這幾天的時間,它察覺到這邊有除妖人在活動,便打算過來看看情況,順便吃掉一些除妖人...
它也沒有想到,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居然在這里也能夠遇到青木原!
簡直是見鬼!
青木原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說...這地方真的有什么特別之處?
...
“怎么了,他們把妖怪給殺掉了嗎?”駕駛艙里,老船長縮在一邊,身體微微顫抖地看著旁邊的一位除妖人,問道。
他出海幾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可剛剛這場面,他是真的沒有遇見過!
“已經(jīng)沒事了,你待在這里,我去看看。”這位除妖人說著,也沒有過多理會駕駛艙里的幾位船員,朝外面走去。
妖氣已經(jīng)遠去。
甲板上,看著青木輝見和月溪言,幾位除妖人們面面相覷。
中誠敬剛遲疑了一下,準備開口。
這個時候,青木輝見和月溪言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們。
“你們是哪里的除妖人?”月溪言淡漠問道。
“名古屋,我們是名古屋那邊過來的?!敝姓\敬剛老老實實道。
其他幾位除妖人站在中誠敬剛的旁邊,看了看青木輝見和月溪言,居然有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從這兩個年輕人身上隱約釋放出來的氣場,讓他們有些心驚,再加上剛剛發(fā)生的那一幕,更是讓他們的腦袋都有些混亂,甚至都無法冷靜下來好好分析。
“是戶矢那邊的人?!痹孪赞D(zhuǎn)頭跟青木輝見說了一句,怕他記性有些不好,還特意解釋道,“戶矢吾津流,名古屋除妖社的社長?!?br/>
青木輝見點了點頭。
聽到這里,中誠敬剛等人相視一眼,心中迷惑的同時,也有了些猜測。
他們...認識社長!
而且從稱呼上看,好像還挺熟悉?
“請問...你們是?”中誠敬剛開口問道。
“月溪言,他是青木原?!?br/>
話音落下,甲板上安靜下來,剛剛從駕駛艙里出來的那位除妖人,也是瞬間就停下了腳步。
“青...青...青木原?!”
說起月溪言,他們倒是知道的,雖然沒有見過,但也知道她是一頭白色短發(fā),加入的是東京除妖社,目前在除妖榜上排名第四位。
而青木原...
眼前這個看上去還在讀高中的青年,是青木原?
等等...青木原...好像真的就在讀高中!
而且剛才那一幕,他們可是親眼見到的,也就是說,這兩個人的身份,根本就用不著任何懷疑。
可是...青木原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一時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面對青木輝見和月溪言,他們有點說不出話來。
一方面是緊張,另外一方面,實在是有點懵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青木輝見開口了。
“辛苦各位了,那件東西,你們不用繼續(xù)尋找了?!鼻嗄据x見道,“都回去吧。”
幾位除妖人望向中誠敬剛,稍微有些猶豫。
畢竟這件事情是戶矢吾津流安排給他們的。
月溪言見狀,道,“之后我們會跟戶矢吾津流說一聲,還有其他正在尋找的除妖人,也讓他們一起回去吧?!?br/>
還沒等中誠敬剛開口說話,青木輝見和月溪言便消失在了船上。
這些除妖人還是有些沒能緩過神來。
從強大的妖怪出現(xiàn),到他們臨死前的一刻,又突然變得風平浪靜,緊接著青木原和月溪言出現(xiàn)在這里,短短的一兩分鐘時間,可謂是大起大落...
“他...他就是青木原?。 ?br/>
“真的很恐怖的實力!那種氣場...太可怕了,排名二十四位的妖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等等,話說青木原和月溪言在一起,是真的了?”
中誠敬剛皺了下眉頭,望向開口的除妖人,“少管閑事?!?br/>
于是這位除妖人閉上了嘴巴。
“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真的返航回去嗎?”有除妖人問道。
中誠敬剛想了下,然后取出手機,“我聯(lián)系社長...呃,社長好像已經(jīng)閉關(guān)了,我打電話給羽多野執(zh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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