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幾個電話,前臺才過來說道:“三位且稍等,我們經(jīng)理馬上下來?!?br/>
李中南與金彪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怎么辦呢?只有等。
不大一會,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從樓上下來,向李中南等人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便走到前臺后面,與服務員不知小聲說些什么。
說了好一會,中年人才道:“三位再稍等一會,我上去一下馬上就來?!?br/>
說完,又轉(zhuǎn)身上樓去了。
金彪再也不能保持淡定,小聲對李中南道:“這么麻煩,你的鋼蹦沒問題吧?”
“我怎么知道?是你父親找上我,自己查驗過的!”李中南正一肚子疑惑,聽了金彪的話,語氣便有些沖。此事完全因金擇玉而起,自己怎么可能清楚。
沒多久,中年人又從樓上下來,手中多了一個小儀器。
把儀器擺在服務臺上,中年人對金彪和李中南道:“不知鋼蹦是哪位的?”
李中南上前:“是我的。怎么,鋼蹦有問題?”
“放心,沒有問題,沒有問題!”中年人連連擺手?!爸皇沁@個鋼蹦在我們這里非常罕見,以前沒有見過,無法做登記。請您到這邊來,我們測一下?!?br/>
一邊說著,中年人一邊取了線纜,把儀器連在了前臺的電腦上。
李中南上前,按照中年人說的,把手指按在了一個指紋探測的地方。
只聽“嘀”的一聲,小儀器亮起了淡淡的綠光。
前臺服務員眼睛一亮,又輕輕搖了搖頭:“有些像,但不是?!?br/>
中年人對李中南道:“沒關系,我們換一家,接著來,接著來?!?br/>
說完,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讓李中南接著按手指。
說也奇怪,不管中年人怎么操作,李中南換哪根手指,結(jié)果都是很像,但不是。操作的時間久了,中年人的額頭也不由滲出汗珠。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碰見。
神秘之地的鋼蹦實際有許多種,代表著不同的勢力。凡是作為通行證的鋼蹦,都有特殊的記號,是作不了假的。正是因為如此,前臺服務員和經(jīng)理,都一眼看出來,李中南持有的鋼蹦不是假貨。但依他們的見識,卻認不出是哪一家勢力的通行證。
月亮鎮(zhèn)是個小地方,到這里的人帶的鋼蹦實際就那么有限的幾種,通往幾個固定的勢力。李中南持有的鋼蹦,恰恰與這家酒店以前見過的不同,但又非常相似。
神秘之地與外面的世界不同,分為公共區(qū)域和各個勢力的私人區(qū)域。只要持有作為通行證的鋼蹦,就可以進入公共區(qū)域,經(jīng)商游歷都可以。這就是金擇玉與李中南合作,要開店鋪的理由。在公共區(qū)域,可以用李中南的名義開店,只要有錢就可以。
至于其他各勢力的區(qū)域,則要有別人的通行證或者受到邀請才可以進去。
正是因為如此,這家酒店要登記是什么勢力的通行證進入神秘之地,以方便各勢力在公共區(qū)域接人??衫钪心系匿摫模∏∈撬麄冋J不出來的。
那個儀器,通過電腦連了很多勢力留下的記號。按指紋并不是驗指紋,實際上是驗進入人的特征,只是為了跟外面接軌,才用了指紋的形式。這是各勢力在月亮鎮(zhèn)外面留下的記號庫,他們向多少人發(fā)放了通行證。
說起來怪了,李中南的特征,跟酒店電腦里存的記號庫,所有的都像,但每一個又都不完全符合。直到全部驗完,前臺經(jīng)理的眼睛已經(jīng)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做了這么多年,這種事情竟然是他第一次碰到!
按規(guī)矩來說,以李中南鋼蹦的情況,跟一家勢力如此相像就可以進公共區(qū)域了。這么像就說明有淵源,以后可以慢慢探查是哪家勢力發(fā)出來的。只是萬萬沒想到,李中南的鋼蹦竟然跟電腦庫中的每一家都有淵源,這怎么可能!
跟每一家都有淵源也罷了,竟然還都不完全相符,不是庫里的任何一家發(fā)出來的。
想到這里,前臺經(jīng)理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他聽人說過,神秘之地越向里面,勢力會越來越龐大。難道李中南的鋼蹦,是神秘之地深處的勢力發(fā)出來的?如果是這樣,發(fā)這個鋼蹦的勢力該如何強盛!這種事情,月亮鎮(zhèn)還是第一次碰到!
平靜了一下心神,前臺經(jīng)理才道:“先生的鋼蹦沒有問題,可以入住,而且是我們酒店今天的貴客!作為貴客,頂樓的套房留給先生,不加收房費?!懊恋膯栆幌拢壬匿摫氖窃趺吹玫降??在下在這里做了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br/>
李中南搖了搖頭:“我自小就帶在身邊,誰知道是怎么得到的。應該是小時候?!?br/>
“福氣!福氣!”前臺經(jīng)理一邊贊嘆,一邊讓服務員給三人辦房卡。特意交待,李中南的房間安排到頂樓的貴賓房,作為貴客免費升格。
金彪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前臺經(jīng)理一個字都不肯吐露。不過他心里隱隱覺得,李中南的身份并不簡單,自己之前只怕是小看他了。
辦完了入住手續(xù),前臺經(jīng)理帶了儀器上樓,并不再多問一句。神秘之地的事情,外面的人還是不要多打聽,問多了對自己沒有好處。只是今天長了一番見識,沒想到世上還有這么奇怪的鋼蹦,竟然跟已知的所有勢力都有淵源。為什么,誰知道呢。
進了電梯,肖麗麗奇怪地問李中南:“南哥,你的鋼蹦好像很神奇呢,連酒店里都查不出來歷。他們在這里開店,必然是見多識廣了?!?br/>
李中南苦笑:“就連見多識廣的人都不知道,我就更加不知道了。這個鋼蹦我自小就有,而且從來不曾丟過。以前不知道干什么用,買不了東西,連游戲廳里都用不了。要不是這樣,說不定早被我花掉了。正是因為沒用,才一直帶在身邊當個玩具?!?br/>
肖麗麗吐了吐舌頭:“幸虧沒有丟掉!是到這里的通行證呢!丟了后悔死了!”
金彪冷冷地道:“放心,丟不掉的。若是容易丟掉,哪還有那些作用?!?br/>
說完,金彪便閉上了嘴巴,再不說一句話。心中卻道,怎么是李中南這個臭小子有這么好的運氣,什么都不知道,卻有這么一個神奇的鋼蹦。自己花錢,卻讓這個鄉(xiāng)下子住進了貴賓房,還一點脾氣沒有。到了這里,外面的身份便就不管用了,李中南有鋼蹦,他就是酒店的貴賓。金彪沒有鋼蹦,就是個普通花錢住店的客人。
不能跟酒店鬧別扭。能在這里開店,背后的勢力必然驚人,金家根本就不夠看。
如果自己有那么一個鋼蹦——
想到這里,金彪只能在心里暗暗嘆氣。誰知道李中南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運,會有這么一個小鋼蹦呢。竟然還不知道怎么來的,從哪里來的。
到了八樓,金彪和肖麗麗出了電梯。他們的房間在八樓,只是普通房間。李中南住的是貴賓房,在十八樓,只能分開。
臨出電梯,肖麗麗道:“南哥,一會我們上樓看你,見識一下這里的貴賓房?!?br/>
“好啊,我等著你們?!f起來,不但是這里的貴賓房,外面的酒店,我也沒住過貴賓房呢。有這個機會,也見識一下。”
電梯關上,李中南苦笑著搖了搖頭。在外面的時候,別說是貴賓房,就連高檔酒店都沒住過。自己以前住宿,最好的就是連鎖酒店,還經(jīng)常住小旅館呢。
月亮鎮(zhèn)是神秘之地的入口,好東西應有盡有,這里的酒店必然不是外面能比的。自己又住的是最頂級的貴賓房,莫非是跟皇宮一樣?
轉(zhuǎn)眼功夫,便就到了十八樓。
一出電梯李中南便就被震撼了一下。他想象中的奢華,無非是金碧輝煌,萬萬沒想到根本不是那樣,出了電梯便是一個長長的花廊。
花廊的植物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在室內(nèi)也長得十分旺盛,繽紛多彩。夏季本就是五彩斑斕的季節(jié),這里的花草更是如此,開得爭奇斗妍。粗略看了一下,竟然多數(shù)李中南都叫不出名字來。
頂樓沒有幾個房間,李中南穿過花廊,看著手中的門牌,一直走到花廊的盡頭。
這是整個酒店獨一無二的房間,門口正對著花廊,氣派非凡。前臺經(jīng)理說是把最好的房間給李中南,還真不是虛言。不用進房間,一看位置,就知道經(jīng)理所言不虛。
看了看房卡,李中南不由掏出小鋼蹦來,玩弄一會,仔細收好。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小鋼蹦看起來不起眼,在外面的時候曾經(jīng)不值什么錢,進了這里卻有如此妙用。
想起齜牙趙四說是禿頭郝六要用一兩千塊錢買自己的小鋼蹦,李中南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那點錢,不要說進入神秘之地,連這酒店豪華房間的一晚房費都不夠。
地位限制了眼力,更限制了想象力。李中南終于明白,金擇玉為什么那么瞧不起郝六福了。自己現(xiàn)在都瞧不起他,還有些可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