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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叫 好吧雞毛并不是重點這人除了頭發(fā)

    好吧,“雞毛”并不是重點。

    這人除了頭發(fā)豎起前面染了三撮紅毛垂下來擋住半拉額頭以外,這大熱天的還穿了一條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皮褲,再并上黑色緊身背心,腰間掛著條金鏈子,腳下穿著雙釘子鞋,而這下面的“釘子”,可真是用鐵打的?。?br/>
    剛剛傳來的“噠噠”聲,全是這雙鞋發(fā)出來的,一般二般的高跟鞋,那都沒法跟這鞋相比。

    要說唯一不那么傷眼的,就是他臉上沒化妝,眼睛也不是黑漆漆的煙熏版,嘴唇也沒上色,鼻子上也沒鼻環(huán),要不是神態(tài)太傲慢,看起來吧,算是個……品味不咋地的帥哥。

    當然了,造型其實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位來就來了,他周圍還圍著一圈人前呼后擁。

    你看他左邊一個高挑美女,身材火爆相貌艷麗,那胸器夸張得,十個男人過來了,得有九個移不開眼,那剩下的一個,要么是性向不對,要么是迷失在性向不對的道路上。再看他左邊還是一個美女,個子比右邊的更高,穿著旗袍身材削瘦,別的不說,胳膊白小腰兒細,唯一有點差強人意的,那大概是平胸……等等,還有喉結(jié)啊喂!敢情不是個女的?

    繼續(xù)看他的后面,呼啦啦十來個人里,四五個都是美女,就是姿色大概比不上前面的,所以是婀娜多姿跟著走,另外還有幾個就是滿臉帶笑,清一色造型向“三毛”帥哥靠攏,只不過矮胖的矮胖,瘦高的瘦高,英俊瀟灑的,那是一個沒有。但是換個角度去看,那可就一片綠葉啊,更襯托前面那位了!

    這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來,姿態(tài)跟螃蟹沒啥區(qū)別,走路帶風(fēng)。

    別人都不說,就說為首這個吧,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容易概括……

    一個大寫的紈绔。

    要覺得不夠完善,可以給加個定語——非主流紈绔。

    非主流紈绔進來后,賭場里是一片寂靜。

    趙品源一手拉林岐,一手拉劉剛,讓他們趕緊后退后退,縮在人群之中去。

    劉剛不太明白:“怎么了這是?那是誰?”然后忍不住羨慕,“那哥們兒真是人生贏家,身邊美女環(huán)繞啊。”

    趙品源回答:“要說起來,這還是咱們學(xué)校的大三學(xué)長,不過這人可不好惹,家世很不一般,最好別被他盯上,不然……”

    劉剛一愣:“比你們家還——?”

    林岐也挺感興趣,看向趙品源。

    趙品源苦笑:“我們家哪能跟他家比,要是本家還能讓他入一入眼,我們家是趙氏的分家,小蝦米而已。咱本家跟他們家都是從青朝延續(xù)下來,可人家是貴胄勛貴,咱本家就是個普通的官宦人家,能幸存還能發(fā)展已經(jīng)挺不錯了,哪像他們,現(xiàn)任的家主能撐起事兒不說,姻親里還有一等一的大鱷,誰敢惹?”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不介意說得更多,以免兩個舍友在大學(xué)里不小心得罪了這尊大神,于是他就壓低了聲音,“這位叫鄭昶,是帝都鄭家的人,他哥就是現(xiàn)任家主,比他大二十多歲,他自己是上任家主的老來子,上任家主死了以后,他哥鄭家主把他當兒子養(yǎng),就連鄭家主后來生的兒子,在鄭家主心里地位恐怕都沒他高?!?br/>
    “聽說這鄭二少特別喜歡美色,十五歲開葷之后,身邊就多出了很多男男女女,都是頂尖的相貌,你看他現(xiàn)在身邊的兩個,一男一女都是美人吧?可別看他們現(xiàn)在跟著二少身邊,說不定下個禮拜再看到二少的時候,他身邊又換人了。簡單來說,能跟著他的人只要不把他搞毛了,都能得好處,但是保質(zhì)期都很有限,不管多漂亮的男人女人,保質(zhì)期最長的也就半個月,其他的一兩天、七八天都有,據(jù)說這些人都是爬過二少床的,可也有人說二少有時候多看兩眼就膩歪了,壓根……”他無聲地吐出兩個字,“……不嫖?!?br/>
    另外還談及了很多,總體就是關(guān)于這位鄭二少是如何的花花公子男女通吃,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嗯,還有一擲千金豪爽不羈等等。

    劉剛聽得是嘆為觀止,忍著沒發(fā)出驚嘆聲,但在內(nèi)心深處就被一次次刷新了三觀,而且還有些男人都會有的,嗯,面對泡妞高手的羨慕嫉妒恨。

    但是林岐,他聽著聽著,面上就露出了一些古怪之色。

    其實吧,一般不在修煉中的人,身上不經(jīng)意散發(fā)的氣息就可以告訴他很多東西了,而這位鄭二少……有氣息干凈得連跟人交換口水那種程度的駁雜都沒有的花花公子嗎?還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呢,做壞事的人身上多少有點罪孽,做好事的人身上多少有點功德,鄭二少身上沒啥功德,可是罪孽啥的,也是一點兒沒有啊。就跟最普通的普通人一樣。

    所以,那些傳言到底是怎么來的?

    這么想著,鄭二少帶著他的后宮和小弟們過來了,走得越近,相貌就越清晰。

    林岐本來沒準備細看的,可一不小心看清楚了,心情又有點復(fù)雜。

    命中帶煞,折于五五。

    這哥們兒命格清奇,好像……快掛了?

    默默地把臉轉(zhuǎn)回來,林岐壓縮自己的存在感。

    大三學(xué)長,該是二十歲了,頂天還有五年,此君必掛無疑。

    這種命格萬萬人里也沒一例,最苦逼的點在于,最多活到二十五就算了,每五年還來個生死大劫,能過去就再活五年,過不去立馬就翹辮子。鄭二少瞧著是順利地渡過了前面四個關(guān)卡,這么想想,好像命又還挺大的。

    然而今天很多事,注定要讓林岐的心情起伏。

    鄭二少走啊走,跟摩西分海似的穿過了一大群人,去了那后面他常用的賭桌。林岐不知怎么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后腦勺。

    林岐:“……”

    誰能給提個建議,對于一個總共活不了幾年了的薄命男子,他是否還要因為之前被尾氣噴了兩下而給他甩一張霉運符?

    不是別的,他真有點兒擔(dān)心,要是真把霉運符甩過去,這家伙本來就沒救了,會不會在霉運的促發(fā)下……直接掛?

    明明很想報復(fù)尾氣之仇,但看起來好像是報復(fù)不了了。

    林岐嘆口氣。

    算了,就當憐憫弱小吧。

    自覺大發(fā)善心的林岐,任憑趙品源帶著他和劉剛不著痕跡地慢慢往另一邊移動,等他們徹底被人群擋住后,趙品源松了口氣,把兩個舍友帶出這地方。

    “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還得領(lǐng)軍訓(xùn)服,回去休整休整。”趙品源抹把汗,“反正鄭二少那樣的人,為了好處也別接近,誰知道什么時候好處就變壞處了?你倆都記得了吧?”

    劉剛粗神經(jīng):“這么夸張?”

    趙品源點點頭:“就是這么夸張,我可不開玩笑,被鄭二少整得混不下去的紈绔都不少,更別說普通人了。”

    林岐好笑地拍一下他的肩:“那你是紈绔還是普通人?”

    趙品源摸摸鼻子:“末等紈绔吧,跟二少那種太子黨,就跟螞蟻比大象一樣。”

    接下來,林岐和劉剛又聽趙品源科普了一些東西。

    比如在他們這種家族圈子里,從商從政從軍都有,不管是從哪一種,有爭奪家族繼承權(quán)資格的那種是精英,能憑借一筆啟動資金在外面自立門戶的也是精英,能在商圈軍政圈混出個名堂來的還是精英,除此以外,什么拿分紅的,什么游離在家族邊緣的,什么手頭里的產(chǎn)業(yè)全靠家族弄到的,統(tǒng)統(tǒng)是紈绔。

    不過紈绔里也有太子黨大紈绔小紈绔的區(qū)別。

    別以為紈绔就調(diào)動不了資源,很多時候,為了家族大部分資源得朝準繼承者們身上傾斜,另外一些沒辦法一起培養(yǎng)或者慢了一步的,也才淪落成紈绔的。這樣的紈绔其實通常都是一家里的小兒子,他們被剝奪了利益,往往只要不出格,就會受到他們家的保護,尤其如果他哥他姐能順利成為繼承者的話,那就直接升級成最有面子的紈绔了,一般不影響大局的事兒,只要他們給繼承者一提,大部分都會得到滿足。而這里面的分寸,就看紈绔自己把握了,把握得當,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沒問題,要是沒分寸,那等著把繼承者的那點感情消磨光了,也就沒好日子過了。

    趙品源最后還自嘲:“像我就屬于老爸在分家沒什么能量的,老爸拿分紅,我以后也是拿分紅,要是能長點本事,就去咱趙家的企業(yè)里做個管理,給上邊本家的少爺們打工,要是不能長本事,以后大概就是自己隨便折騰點兒啥,拉趙家的虎皮做大旗,混口飯吃?!?br/>
    雖然他沒哥哥也沒姐姐,可惜本來就沒啥資源,就是能蹭著趙家的名頭,另外不缺錢而已。

    劉剛聽著挺同情的:“你也別急,你好歹還有錢有地位呢?你看今天咱們?nèi)サ牡胤剑悄悴粠е?,我也去不了哇?!?br/>
    林岐忍俊不禁:“剛子說得有道理,就是這么回事兒。品源你努把力,爭取不做紈绔唄?!?br/>
    仨人說說笑笑,一路朝宿舍走。

    男生之間的感情來得就是這么莫名其妙,一頓飯一起玩,大家都是好兄弟嘛。要是能一起大醉一場,還得升級到生死兄弟。

    等爬上樓,到了宿舍門口,仨人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劉剛想起來,拍了下額頭:“糟了,還有一個舍友呢!”然后他的聲音減小,“不過他也沒打電話啊,是沒見著?也不知道是啥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