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七封信
格雷夫親自把這封信送去,只因這封信太重要。關(guān)乎的人重要,關(guān)乎的事業(yè)也重要。
一身狐裘的格雷夫來到了平原上的這座院子龍行虎步的一路走進去,沒有人阻攔他,即便不知道他是艾格斯家族的二把手也不會有人阻攔,因為在博格平原絕對沒有人敢闖進來對這里的主人不利。
格雷夫走進院子,看到了那道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本大陸通史看的津津有味的年輕身影,四年了,這道身影長得更高,更俊了,可他身上的銳氣卻越來越淡了,甚至就在這一年里都沒有聽說他的什么事了,但是格雷夫卻越發(fā)的重視這個年輕人,而看到這個年輕人的時候,格雷夫敏銳的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一場煙火味。
這不是煙花的絢麗味,而是一場戰(zhàn)火的刀鋒和死亡的味道,這股味道,是他帶來的這封信一同帶來的,但是如果面前的年輕人再拙劣些,或者說再平凡些,那么這種煙火味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可是事情往往不是盡如人意的。
格雷夫嘆了一口氣,這口氣他在心中嘆著。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半點來,因為他的臉上早就堆滿了笑容,因為遠處的年輕人的目光已經(jīng)看過來。并且放下了手中的書籍起身。
“格雷夫叔叔,好久不見了?!蹦贻p人露出笑臉打著招呼。他看著面前這個因為生活太好略顯發(fā)福的家伙,四年來這家伙給了自己很多方便,而且,作為艾格斯家族第一個主動看好他的上代成員,楊休自然對格雷夫還是有一定好感的,哪怕這個家伙也是個敲竹竿的好手。
對格雷夫的到來,楊休并不吃驚,因為四年來的經(jīng)營,在博格平原上發(fā)生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沒有人能比他更快知道,更何況是格雷夫出行了,可以說從格雷夫走出艾格斯城堡的那一刻,楊休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老家伙要出行,等到格雷夫走到路上,楊休已經(jīng)在等他了。
準(zhǔn)確的說楊休等的不是格雷夫的人。
他等的是格雷夫手里的信。那一封昨晚從帝都加急送來,標(biāo)志著艾格斯家族最機密的信件,而現(xiàn)在,楊休知道這封信一定是關(guān)于自己的。而且,還是一件讓格雷夫很難辦的事情。因為這件事情他要怎么辦,已經(jīng)是需要他從某些方面做出一個他真的很不想做的決斷了。
而現(xiàn)在看到格雷夫親自拿著這封信過來,楊休已經(jīng)知道這個老奸巨猾的老家伙做出了選擇。
格雷夫的臉上始終懸掛著笑容,可他沒有和楊休客套擺架子賣關(guān)子,他做了一個很利索的動作,比年輕時候和美麗的女孩上床還利索的動作,他從懷里掏出了那封信。堆滿笑容的臉上道:
“少爺,您該啟程了?!?br/>
啟程?
啟程去哪里?
或許不應(yīng)該說去,應(yīng)該說回。
楊休接過了格雷夫手中的信,信中的字簡單而明了卻散發(fā)出一股撲面而來的霸氣。
“長子楊休見信速回帝都?!?br/>
落款,父。雷德。
他該回帝都了。同樣急切的命令,一如四年前那般,同樣很急切的把他打發(fā)到了博格平原,現(xiàn)在又要急切得招他回去。
“少爺,此次回帝都,以大少爺天賦才華,必定能夠在帝都中鋒芒大顯,恭喜大少爺了。”格雷夫這個老油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像他這種人,很認真地在說一句話的時候多半是在開玩笑,如果開玩笑的說一句話的時候,那真的就一定是在開一個玩笑。但是如果這樣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在說句話的時候,那這句話,就很有可能是句真話了。
什么叫真話?
真話是必須要負責(zé)的,必須要發(fā)自內(nèi)心和事實的。
但是楊休卻做了一個讓格雷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的動作,楊休把手中的信緩緩的揉成了一個團,然后他的手中漸漸的浮起了一層金色的火焰,體內(nèi)早已流淌自如的念氣化成的火焰,高溫瞬間將手里的紙團燒成了灰燼。楊休張開五指,手中的灰燼從指縫里盡數(shù)掉落。
格雷夫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他的眼里有一絲震驚和一絲惶恐。
震驚是震驚楊休的行為,惶恐是惶恐楊休這般做的后果!
然后楊休笑看著面前的格雷夫。
“格雷夫叔叔今日來此不知有何要事?”
有何事?
格雷夫懵懂得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在想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瘋了?不,大陸上任何人都會瘋,可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會,那他是不是傻了?
可這個年輕人也絕對沒有傻。
所以格雷夫接著明白了這個年輕人的意思了。
他是在示威,向那個人示威,向?qū)懥诉@封信的人示威,楊休是要告訴那個人,他早已不是那個四年前的孩子,四年后的他呆在他的博格平原上,他手握兩個來去如風(fēng)的軍團,腰包里懷揣著巨額財富,又身負絕學(xué),這樣的人已經(jīng)實在不需要再看什么人的臉色或是再需要聽什么人的話了。
是的,不需要了。
格雷夫深深的明白了。所以他又深深的感覺到了一件事,或許他即將感受到的不是一場煙火,而是戰(zhàn)火,且挑起這場戰(zhàn)火的不是別人,就是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只是他這樣做,真的好嗎?
等到格雷夫忐忑的離去之后,亞文也這樣問楊休。
“四年前你就知道一定會回到帝都的。為什么現(xiàn)在真的要回去卻又不回去了?”
楊休坐在他的院子里,還在看著那本大陸通史,他的眼睛和手都在這里,可他的心呢?
他的心,是不是已經(jīng)回到了帝都?終于,他開口:
“你說一山能容二虎嗎?”
亞文搖頭。
“那你說讓一個固執(zhí)的人收回成命,并且冒著同室操戈的危險去一改他的性格做一個他很不愿意做的決定,容易嗎?”
亞文還是搖頭:“不容易?!?br/>
“可是這個決定他還是做了,說明他已經(jīng)被逼到不能不做這個決定的份上,逼到了懸崖邊上?!?br/>
楊休暗嘆。他的父親,是被誰逼到了這地步?又是一件什么樣的事在逼著他?這時候,楊休當(dāng)然可以直接了當(dāng)義無反顧得回去,以他對雷德的情誼,如果有什么人敢對艾格斯家族不利,不管他的父親做什么事,楊休一定會立刻去幫的。
但是今天他卻撕了那封信,那封雷德親筆寫的信。
亞文不明白,格雷夫也不明白,他們都以為是這個年輕人羽翼豐滿了,已經(jīng)是一個能立足于大陸的少年豪俠了,所以連自己的父親也不放在眼里了。。
可誰又明白,他楊休這么做。。。。只是要讓自己的父親憤怒,讓自己的父親討厭他,讓的所有人覺得他小人得志,也讓的他的弟弟,那個傲慢的小家伙從心里打消他那可笑的念頭。
他楊休就算是要回到帝都,也絕不是沖著艾格斯家族,雷德伯爵繼承人的位置去的。
而且,楊休也想要看看,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逼得雷德不得不召他回到帝都去。
正如楊休所料,雷德伯爵真的被逼住了,尤其是當(dāng)他聽說楊休根本不聽他的命令回到帝都的時候,更是暴跳如雷!要不是伯爵夫人勸著,這個伯爵大人很可能將楊休從艾格斯家族抹去!
幸好他沒有,因為沖動過后,雷德伯爵又無奈地寫了一封信,再度送到了博格平原。格雷夫再次送到楊休那里,楊休這次沒有燒掉,因為格雷夫連楊休的面也沒有見到。
這般下來,一連七封如出一轍的信件,從帝都一次次送往博格平原。
終于在第七封的時候,格雷夫見到了楊休。
而這次,這個年輕人只和面色很是憂慮的格雷夫說了一句話。
“格雷夫叔叔,再見了,父親既然叫我回到帝都去,我是不得不離開這個安樂的地方了?!?br/>
格雷夫松了一口氣。
因為一連七封催促楊休回帝都的信,可想而知這七封信里蘊含了多么大的火氣,如果楊休再不回去,那他就要跑到帝都去了。否則呆在這里,他勢必要被安排‘請’這位少爺回去,可這位少爺是容易請的嗎?
來的時候,楊休帶著三十個騎士,帶著愛麗絲,紅衣和亞文還有馬爾夫。
回的時候,同樣是三十個騎士,可他身邊的人卻多了個卡羅特,馬車里還多了一只又懶又好色的狗。他們回的很安靜,但是卻絕對不是無人注視,因為才剛剛上路不到半天,有一隊人馬就攔住了楊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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