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找到了,在這里!”
“少爺,人已經(jīng)不行了,節(jié)哀?!?br/>
“不,不可能,她的血液還在流淌,脈搏還在跳動,呼吸還在延續(xù),她不可能死?!?br/>
“去請薛神醫(yī),花多少銀子都要請到?!?br/>
“是!”
“老夫已經(jīng)盡力了,小娘子能不能活,要看天意?!?br/>
我睜開眼睛,面前全部是陌生的景象,房間布置干凈簡陋,擺設(shè)之物皆不是以往見聞,自己一人躺在床上,手腳被綁著
“丁香,丁香。”我喊著。
屋里有動靜,很快有人過來了。
為首的是一位年長的嬤嬤,后面跟著兩個年輕的丫頭
老嬤嬤見我醒來,開心的說:“醒過來就好了,總算是有驚無險。”
“我在哪里?丁香呢?”
老嬤嬤并不回答,只是對著連個丫頭說:“去回少爺,小娘子醒了?!?br/>
“我在哪里?為什么綁著我?少爺是誰?”我心急如焚,掙扎著想起身,腹部劇烈的疼痛向我襲來,頓時滿頭大汗。
老嬤嬤快步上前,將我手腳的繩子解開:“當(dāng)心身子。薛神醫(yī)特意囑咐,命人綁住你的手腳,防止傷口裂開?!?br/>
“我在哪里?”我再次追問。
“西山?!?br/>
小時候不聽話,奶娘嚇唬我,要把我扔到西山喂狼。
一語成讖,這次真的到西山來了,卻不知是否身處狼窩虎穴。
“少爺,您慢點?!?br/>
順著聲音,一男子走了進(jìn)來,滿臉的焦急。
“眉兒,你終于醒了。”他沖過來,握住我的手?!斑@些天急死我了?!?br/>
我疑惑望著他,原來是陳皓羽。
眾人見狀,默默的退了出去,屋內(nèi)只剩我們二人。
“我怎么會在這里?”
皓羽沉默不語。
“我怎么會在這里?”
皓羽依舊不接話。
“陳皓羽,你說啊!”我大喊,“啊,好痛”我的腹部似乎要裂開一般,臉色越發(fā)蒼白,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滴下來。
“來人,快去找薛神醫(yī)。”皓羽焦急喊。
“陳皓羽,求求你,告訴我是怎么回事?!蔽疫吙捱厗査?。
“那日孩子出世后,穩(wěn)婆斷言你活不成了,姐夫命人用草席將你卷了,扔到西山。我得到消息,帶人到西山尋你,也是你命不該絕,尋到你的時候還有呼吸。”
“《史記·楚世家》中記載吳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產(chǎn)焉。你能請到薛神醫(yī),我的命就保住了一半?!?br/>
“眉兒,聰明如你,這次你死里逃生,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一切重新開始?!别┯鹕钋槟遥皬慕裢?,你就住在這里,吃穿用度不會短了你,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不會有人透露你的消息?!?br/>
“少爺,薛神醫(yī)到了。”
“快請進(jìn)來?!?br/>
薛神醫(yī)為我診治了一番,“夫人已無大礙,好好休養(yǎng),不日就會痊愈。只是”
“神醫(yī)但說無妨,我受得住?!?br/>
“夫人傷了子宮,怕是絕孕了?!毖ι襻t(yī)說完,搖了搖頭,跟著丫頭退去了。
“陳皓羽,你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不讓我解脫?”我絕望的哭喊。
“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br/>
“陳皓羽,什么是命?”
“命就是你日夜不停絕望的哭泣,萬念俱灰死而復(fù)生。命就是我看得到得不到,明知道你是姐夫的女人,卻日思夜想寢食難安?!?br/>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蔽铱薜纳蠚獠唤酉職猓瑤缀鯐炟蔬^去。
陳皓羽在不言語,默默的走出了屋子。
在眾人的悉心照顧下,我漸漸康復(fù)了。
對梁府的恨意,早已我心底生根發(fā)芽。每當(dāng)夜深人靜,獨(dú)自一人時,恨意如夢般從心底浮起,只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又何必再去回憶…-
恨屋及烏,對沒見過的孩子,也無絲毫無任何掛念。
陳皓羽每日都來,想方設(shè)法開解我,逗我開心。
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對他的感情錯綜復(fù)雜、難以割舍的無奈,剪不斷、理、似乎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