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停在一個高檔小區(qū)門口。
我抬頭看了看,這是一個燈火輝煌的小區(qū),里面有六七棟三四十層的高樓。
她似乎還沒有醒來的意思。
“龐經(jīng)理,到啦?!蔽姨嵝阉?。
“噢……我的頭好暈。”她摸著頭。
暈倒,來這招,唉……老司機(jī),老套路。
沒有辦法,我只好付了車款,扶她下車,送她進(jìn)去小區(qū)。
按下電梯,來到28層。
“你一個人?。俊蔽颐髦蕟?。
“嗯。進(jìn)來喝杯茶?”她看著我。
“好吧?!蔽倚α诵Α?br/>
開門進(jìn)去,里面的擺設(shè)很特別,根本不像是一個四十多歲女人的家,更像是一個小女生的窩,到處是布娃娃和公仔,沙發(fā)和茶幾,餐桌和椅子,都是很卡通的,踏進(jìn)來,整個房子給人一種舒適愜意的感覺。
“喔,你這里好溫馨呢?!蔽艺f。
“好亂,你別介意就好?!彼哪樕肿兊眉t彤彤。
我徑直走到窗臺的位置,看到上面散亂擺著幾本書,旁邊有一個毛絨絨的可愛墊子,看著都想去坐一下。
“我平時很喜歡坐在這里,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看看書……白天的時候,特別是下雨的時候,感覺更加好……”她溫柔地說。
真難想象,在公司里這么霸氣,這么兇的經(jīng)理,原來內(nèi)心是這樣一個小女生,從家里的擺設(shè)和喜好,可以看出,其實她的內(nèi)心十分向往小鳥依人的生活狀態(tài),可是,生活的殘酷和冷漠,讓她不得不收起了那個真實的自己,用一層厚厚的東西,偽裝成為另外一個自己,或者可以說,這是在保護(hù)自己。唉,現(xiàn)在的社會,太多這樣的了……物欲橫流,真實感情的匱乏,讓大家都變成了兩個人。今天晚上,她愿意摘下面具,把自己的另一面呈現(xiàn)給我,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防備和戒心,為了尋找這種久違的感覺,她也是豁出去了……
接下來,肯定會發(fā)生點什么,我很明白。
她看我的眼神,已經(jīng)是迷離得不行,感覺馬上就要把我吞下去,然后就像剛才那些日本料理一樣,渣都沒有了。
我該怎么脫身呢?既不得罪她,又可以安然逃脫“虎”口?
是啊,這可是一個溫柔的母老虎,披著卡通娃娃般的溫馨外衣,但實質(zhì)卻如狼似虎。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田老大那里,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怪怪的,莫非自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已經(jīng)做了一些什么?天啊,這個田老大,滿臉壞笑,肯定是安排了什么給我,但是……不可能啊,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真是奇怪。
“你在想什么呢?”她輕輕地走到我后面。
天啊,她是故意這樣問的?,F(xiàn)在……該怎么辦。我忽然想到了剛才吃飯時說的那個笑話。
我又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那應(yīng)該是一種很高檔的香水,沁人心脾,讓人沒有一絲的厭惡感。
我怎么忽然有點全身酥軟的感覺?莫非這香水,還有其他作用?我心里一驚。
“我有點渴,家里有水嗎?”我連忙問。
“哦,我給你拿?!彼D(zhuǎn)身去了廚房。
我趕緊找到褲袋里的手機(jī),隨便按了個電話出去,然后掛掉,我想,等一下那個電話打回來,我就可以順勢脫身了。
女人回來了,手里拿著杯白開水。
“我想喝茶,或者咖啡?!蔽倚χf。
“好吧,你先喝著水,等一下我去泡茶,咖啡不要喝啦,不然整晚睡不著?!彼郎厝岬卣f。
你不就想著讓我整晚不用睡嘛……這家伙。
我坐在軟綿綿的沙發(fā)上,喝著白開水,看見她在那里屁顛屁顛地泡茶。
自從整容之后,這張俊俏無比的臉啊,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桃花運(yùn)”,唉……我可真的不想這樣,這些爛桃花,只會影響我的正事……不知道劉醫(yī)師現(xiàn)在哪里,等一下脫身之后,還是打個電話給田老大,讓他的兄弟幫忙找一找,碰碰運(yùn)氣也好……
女人回來了,拿著兩個精致的小杯子,給我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今天晚上,你喝得比我少呢?!彼p聲說。
“就那么一瓶,你是享受喝酒的樂趣,我是在喝還魂酒啊……”我笑著。
“喝酒有什么樂趣?”她坐到我身邊。
“喝酒啊……不過量的話,可以讓人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全身酥軟,腦門微微發(fā)麻,全身放松,暫時忘記煩惱,還是挺舒服的……這就是喝酒的樂趣啊,不過,喝多了……就是受罪了?!蔽叶似鹉潜瓱岵?,輕輕吹了一下。
“你說得很對,我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了,似醉未醉……”她雙眼迷離,看著我。
天啊,不能再說這個了,再說下去就更難收拾。
“那就喝杯熱茶,腸胃會更舒服些?!蔽荫R上說到。
“人家是說,現(xiàn)在的感覺很好嘛……”她竟嗲了起來。
“你窗臺上的書,是哪方面的?”我轉(zhuǎn)移話題。
“嘻嘻,你自己去看看唄?!彼膊恢?。
我走了過去,隨便拿起一本,翻了翻。那是一本言情小說,適合十八九歲的女孩看。
我看到扉頁,寫著一行字,字體很是秀麗端正。
我忍不住讀了起來:
“勇敢的做自己,不要為任何人而改變,如果他不能接受最差的你,也不配擁有最好的你?!?br/>
“你的字?這么秀麗?”我回頭看著她。
“是啊。”她點點頭。
“這句話,也是你想的?”我問。
“不是……”她趕緊低下頭。
她的內(nèi)心世界被發(fā)現(xiàn)了,那種表情,就好像是一個小女生日記里的秘密,被大人看到了,羞澀而惶恐。
“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啊。”我嬉笑。
“別說這些啦,過來,我們聊聊天?!彼龑ξ艺姓惺?。
聊天?暈死,這要聊到什么時候啊……這該死的電話,怎么還不響呢……得趕緊再想個辦法脫身。
我走到客廳的其他地方,欣賞起墻上的西洋畫,其中一幅,竟然是一個宮廷半裸女人,斜靠在貴妃椅上,身上那些若隱若現(xiàn)的薄紗散落在地上,眼神迷離,一如現(xiàn)在的她。
正想找個藝術(shù)品方面的話題,誰知道,看到的都是這些……真是倒霉了……看來,今天晚上我是在劫難逃了!
我站在原地,思量著該如何是好。
女人竟然從沙發(fā)上走了過來,站在我身邊。
“這幅畫,有個故事呢?!彼p輕地說。
我靠,這個宮廷女人還有什么鳥故事。
我一抬頭,看到的正是那個半裸女人的胸脯,兩個潔白的圓球栩栩如生,讓人怦然心動……天啊,該怎么辦?
鈴……
電話忽然響了。謝天謝地,終于有神仙來搭救我了。
我趕緊拉掏出手機(jī),聽了起來。
“喂,錢大哥嗎?你剛才打給我是嗎?”韓冰的聲音,原來剛才亂按,竟然是按到她的電話!
“是啊……是??!韓小姐?!蔽掖舐曊f。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考慮清楚啦?”她開心地問。
“是啊是??!”我隨口回答。
“太好啦,那你明天就過來上班吧,我等一下就跟人事部龐經(jīng)理說一下。明天上午你先去找她,重新簽個合同?!表n冰說。
“好好……好……”我趕緊點頭。
“老板娘打給我,有些事情找我呢?!蔽曳畔码娫?,對她說。
龐經(jīng)理看著我,滿臉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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