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牛四卻陰陰冷笑了一陣，猛然間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方，你知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哈哈哈哈……老天開眼！終于讓我等到這一天啦！哈哈哈哈哈……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我到底是誰？！”
石敏仁聞言一震，死死盯住牛四的臉。亂發(fā)之下，牛四的臉刀痕密布，早已毀了，但那眉眼若是細(xì)細(xì)看了，卻又似曾相識……驀然間，記憶深處竟有一張臉與之徐徐重合，而那張臉……那個人……他是……他是……
“不可能?。∧悴皇且呀?jīng)死了嗎？！”石敏仁失聲叫來。
牛四哈哈大笑，笑聲蒼涼嘶啞，猛地戛然而止：“如果我不是讓你以為我死了，我安能太平過了幾年？告訴你，何方，我就一直在你身邊，我一直跟著你呢！我就等著你今天！可嘆你竟完全不知！我牛四……不！現(xiàn)在要用回我原來的名號了?！?br/>
“我石牛寨的土匪頭子李大，哪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喀拉！一聲炸雷，映出眾人瞠目神色。李大？！石牛寨的土匪頭子李大？！他不是死了嗎？！
那牛四，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李大，抱著手銬緩緩地在石敏仁的面前轉(zhuǎn)了一圈，自得道：“你認(rèn)不出了吧？想當(dāng)年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時候，我也認(rèn)不出自己了。是我嗎？是我李大嗎？！我的臉毀了……,16k．cn。我地手腳都斷了，我滿身的箭扎得像刺猬，我的身子被槍矛刺了個對穿！碰到這種事誰能活得下來？！可我李大活下來了！老天要我不死！要我等到今天……”他猛然伸出手直指石敏仁的鼻尖，厲聲喝道，“要我等到今天看著你死??！”
石敏仁癱軟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而這一幕，早已將周圍包括后堂的眾人全都鎮(zhèn)住了。
“他果然是石牛山地土匪，”琉璃茫然地喃喃自語，忽又苦笑，“只是想不到，牛四居然就是李大……”
“四弟，這究竟是怎回事？”徐慶狐疑地看著蔣平。
蔣平搖首，亦是皺眉疑惑地望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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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到有這一天吧？就如我也想不到。石牛寨的土匪軍師何方，居然有一日會在成為了安縣新任知縣石敏仁之后，立刻掉頭殺人滅口！”
“想不到啊！當(dāng)初我在石牛山遇到你之時，你形容落魄，滿面塵灰，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還帶著一身的癆??！本想殺了你這霉書生，誰曾想你竟有膽子向我自薦為軍師！我嘆你膽色過人，見識不凡，于是收下你。搶來郎中給你瞧病，治好了你?！?br/>
“你好了之后留在山寨，為我出謀劃策，多虧了你才讓我石牛寨在短短幾年中聲勢壯大。朝廷三次派兵圍剿。都是靠著你出的主意，把官兵給擋在了石牛山之外。那時候，我李大真是得意，直嘆老天待我不??！”
“只是想不到??！朝廷派兵來剿，一次比一次厲害，你說如此下去不是長久之計，須得想一個萬全的法子。wap．16k．cn那日，弟兄們殺了個路過的書生。竟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卻是翻了他的行李，找出一道圣旨，一套官服，這才知道這書生竟是新上任地安縣知縣。你說殺了朝廷命官便是造反之罪，要株連九族。大家伙都慌了神?！?br/>
“我看那書生模樣與你一樣。便想了個主意，要你假扮那書生上安縣赴任。起初你還不肯。說是怕露了餡，但經(jīng)不住我勸說，到底應(yīng)下了此事?！崩畲笳f著，盯著“石敏仁”，卻是一嘆，“那時想得簡單，只覺得你若成了安縣的知縣，一來有個內(nèi)應(yīng)，二來也掩了此事平安。卻怎么也想不到你這家伙竟敢反水？！”
“石敏仁”面如死灰，人反倒鎮(zhèn)靜了下來，望著李大卻是一哂：“那時候，我也沒想到我會反水……”
“他承認(rèn)了？！”徐慶訝然望著蔣平，“他果然是石牛寨軍師？”
“閉嘴！聽下去！”盧芳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爆栗。徐慶捂著頭痛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只得安靜下來聽堂外繼續(xù)審案。
石敏仁，或者說，此時應(yīng)該稱何方，緩緩地站起身，淡然望著李大，微微一笑：“那時我還與你一道將石敏仁的衣服剝了，將他埋在石牛山下臥牛石不遠(yuǎn)處。本想穿了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