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該不會以為一個連心都沒有了的女人還會對他余情未了,然后再次淪為他偽情的俘虜,供他玩弄和擺布?
想到此,她恍然大悟,是了,她現(xiàn)在可是擁有著六界所懼怕所垂涎的巨大力量呢,若是真的被他俘虜了去,那必是要成為他稱霸六界的有利利器呢!
別忘了,就算他是神,可畢竟還有鬼神、魔神、善神在窺視著,憑他月淺一己之力自然是雙拳難敵四手,可不就差她這個像傻子一樣任他利用的玩偶么?
月淺自然聽了她話中的弦外之音,她已然改變了初衷,現(xiàn)在就要殺了他!
一時間,也不知怎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想,她會殺他么,會么檣?
殊不知,她適才的一句沒必要早已像比殺了他還要令他肝腸寸斷,一句沒必要,不但是沒必要愛和恨,更是沒必要解釋任何,然而,只有兩個陌生人,才是真的沒那個必要??!
他的腦海里一遍遍回蕩著她會不會殺他的疑問,腳下一步步的靠近她,靠近她手中泛著森然殺氣的碧落,凄迷的紫色視線緊緊鎖著她,好似恨不得將自己的視線化為韌絲,將她捆綁,“你,真的要殺我?”
短短的幾個字從他菲薄的唇中溢了出來,竟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勁。1
明明是一句反問,可,從他的嘴里出來,卻永遠都是篤定的語氣,篤定,她不會殺他。
可,縱然他的話語如此的篤定,但他的心底卻依然被滿腹的心虛充斥,使得他近乎渴求的想知道,她到底會,還是不會。
也許是他自負的語氣實在令蕪邪很是反感,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將碧落毫不猶豫的刺進了他本已靠過來的胸膛,且,用了刺穿。
是冰冷的刺痛感,是胸膛的撕裂聲,是血液的濺落聲,還是,心臟的窒息聲,驚醒了他?
他的目光有些呆滯木然的緩緩下垂,知道落在了已經沒入自己胸腔的墨黑劍刃上,白如薄紙的唇,無聲的抖動,“你,你真的……”。
到底是什么,讓她真的已經恨到要殺了他的地步?!
就算當年他那么對她,利用她盜取冥界至寶,讓她背叛冥界成為眾矢之的的叛徒,她也只是封印他,根本不曾動過半點想殺了他的念頭,為什么現(xiàn)在她卻那么狠的直刺他的心臟?!
她知不知道,那顆心里裝滿了她,她知不知道,被這一劍貫穿的心,到底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否定這顆心里載滿對她的愛!
蕪邪面無表情的將劍身徹底貫穿了他的身體,直至劍柄抵在了他的胸口處,方才停下,森漠的艷容負在他的耳畔,紅唇薄冷,呵氣如霧,“對于任我宰割的廢物,本王一點興趣,也沒有。愛夾答列”
語畢,她慢條斯理的將劍抽出了他的身體,轉身,毫無留戀的,與他擦肩而過,嘴角浮起一絲邪冷。
要知道,沒有對手的游戲,實在太無趣了,她怎么會讓他死?
她當然不會讓他這么輕易的死,游戲才剛開始,而已。
突的,她化骨的右手手腕被強有力的冰冷手指扼住,她本能的將靈力輸在腕上去抵擋掙脫,豈料那手指的力道就好像要生在她的腕上一樣,于是她幾乎想也不想揮劍攻向手指的主人,不想,劍未揮,卻傳來手腕被捏碎的巨響和劇痛!
她的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一個旋即便順勢倒進了一個冰冷的胸膛,腰身被一只強有力的手臂箍住,越是掙扎,被箍的越緊,好像肋骨都要被箍的碎裂!
那似乎長在她腰身的有力手臂無不在無形的提醒她,若是再敢掙扎,腰身的下場會如同被捏碎的手腕一樣!
忍住手腕和腰上的劇痛,她淡淡的掃了一眼眼在咫尺間的被她曾經親手刺穿的流血胸口,用著命令的口吻喝道:“放開!”
月淺凝視著她的冷毒紫瞳中跳躍著熊熊的火焰,好似要將懷中的她焚燒的一干二凈,用著宣布的口吻冷笑道:“你,逃不掉的?!?br/>
冰冷的語言好似在宣示著不可忤逆的霸道,聽在蕪邪的耳朵里,只覺得無比好笑。
他還是這么強勢,呵,也對,他早就把她當成他的所有物,試問,有一個掌控一切的主人,又怎會任由一個玩物叛逆自己?
那無疑是對他尊嚴的踐踏,對他能力的羞辱,對他絕對的挑釁!
換做是她,她也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既然不能……
貍目如絲的眼角冷冷的睨了自己那只被他捏斷的左手,嘴角揚起一抹決絕的同一時刻,右手一翻,墨光驟閃,無數(shù)的血珠在半空中濺出美妙的圖章,斬落的紫色在幽寂的黑夜下劃出優(yōu)美的弧度。
她旋轉的身姿,飛揚的裙裾,如同暗夜中,盛放的曼珠沙華,手中揮舞的墨劍如同靈越的嗜血黑幽靈!
當,這一切,塵埃落定,周圍好似死去的一切,剎那復蘇,一只作壁上觀的白羽與厥隱也都相繼緩過神來。
不知道為什么,本抱著任兩人斗得死去活來好坐收漁翁之利心態(tài)的白羽,卻突然,心中五味雜陳。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這個旁觀者不知看的有多清楚,那兩人是何等的深愛彼此,然而,就是這樣相愛的兩人,現(xiàn)在卻在無情的自相殘殺!
這是多么諷刺又可笑的畫面,可他卻如何也笑不出來。
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還扶在自己臂上的大手,心中沒來由的忐忑恐慌。
會不會有一日,他與厥隱,也會重蹈他們的覆轍?
不,絕對不能!
思及此,他看著遠處盈盈浮在半空的翩然紅衣,殺機溢滿于眼。
月淺不以為意的看了醫(yī)院探自己還流血不止的斷臂,視線便又焦灼在了離他已然數(shù)丈之外的紅衣人兒,為了離開他,她已經如此冷酷無情!
既然如此,他只能……
細密濃黑的長睫微微一顫,沾滿鮮血的單手執(zhí)起那管碧綠的長笛,輕然橫在蒼白纖薄的唇上,剎那間,一曲詭異妖嬈的音律緩緩回蕩在了整座上邪山頂。
蕪邪也如是的單手執(zhí)起碧落橫于唇畔前,粉嫩的舌尖舔去劍刃上她殘留的血液,艷容露出一個意猶未盡的嗜血笑容,“妖神的血,果然美味無窮,”話落此處,貍目淡漠的掃了一眼周圍迅速涌來的黑屋,嘴角扯出一絲興味,“五毒陣,呵,你終于肯認真了呢,月淺?!?br/>
月淺薄唇一抿,冰冷的紫瞳紫霧聚了又散,如冰銷融的點點哀求之色漸漸迭起,“認輸吧,你應該沒有忘記,沒有了心,就等于沒有了一半的靈力?!?br/>
言及此,他的聲線有些凄涼。
如果可以,他情愿永遠不要提及,她,沒有心了。
蕪邪仰首一笑,笑的猖狂,笑的恣意,笑的森然,沒有任何起伏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就好似,看的不過只是個陌生的敵人,“本王當然沒忘,怎么能忘呢,那顆心,可是妖神親手捏碎的呢,不是么?”話到末尾,極具諷刺意味。
她當然不會忘,她也不敢忘,就是他親手一步步成就了現(xiàn)在的她!
聞言,單薄的紫影為之一顫,“沒有,忘記……”。
是了,她不過只是失了心臟,并沒有失去記憶,又怎么會忘?
一念至此,他猛的倒退數(shù)步,紊亂的氣息幾乎要將他溺斃,聚于眼中的只有無窮的殺氣,哪還有適才半點的溫柔哀婉,“你既然如此決絕,好,很好!”
一念起,一語落,仿若席卷天地的濃黑陰霾攥著那一雙雙赤橙黃綠的毒辣眼睛朝著那般渺小如斯的紅色剪影撲去,瞬間淹沒!
“沫兒!”在一旁觀戰(zhàn)的厥隱這一刻只覺突生一股痛心,眼前的畫面無不讓他想起十年前,沫兒殞命的情景,此時此刻,竟有種歷史重演的歷歷在目。
這熟悉的一幕幕,無不像一***狂瀾,幾欲將他溺斃。
再也沒有多想,他不假思索的執(zhí)起云雷劍朝著五毒陣奔赴而去,卻不料手腕被人狠狠扼住,迫得他根本邁不開半點步伐。
他立即側首朝著那襲月白怒斥,“你做什么?!”
白羽被他喝得猝不及防的微微一僵,但很快他就緩了神色,更是無法隱忍似的沖著厥隱也是一通爆喝:“你又想做什么?!難道你沒有看見鳳凰山的尸骨無存?難道你沒有看見上邪山下無辜生靈的垂死掙扎?先不論她是不是你日思夜想的沫兒,但她的罪行就
足矣千刀萬剮!”
厥隱瞳孔一縮,垂了頭,緘默不語,可額頭上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可握著劍柄的手指,白的滲人。
白羽將他的每一個神情和動作一覽無疑,心中涌起的窒悶和澀楚并沒有因為這樣的怒吼而得到宣泄,反而,更添了幾分黯然和慘淡。
他因為厥隱早就聽了他的勸告,沒有將姬冥焰在沁香閣的那番話放在心上,可沒想,他錯了,錯的離譜,這一刻他才明白,但凡有關于那個女人的蛛絲馬跡,厥隱都不會放過,而且這次厥隱竟然能找到這里,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
厥隱不僅懷疑他,還跟蹤他!
-------題外話---------
正式通知,他們的愛恨糾葛已經到了白日化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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